還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介紹吹得天花亂墜,什麼仙人手段,扭曲法則。
這玩意兒到底好不好用,得親自試試。
秦風的目光在空曠的大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窗台邊。
那裡擺著一盆蘭花。
內務府前幾天送來的,品相一般,花苞蔫頭耷腦。
行,就它了。
秦風清了清嗓子,對著那盆半死不活的蘭花吐出幾個字。
「開得再艷一點。」
聲音不大,純屬鬧著玩。
話音剛落。
那盆蘭花猛地一抖。
那幾片原本乾癟捲曲、色澤暗淡的花瓣,竟以一種違反植物學常識的速度,迅速舒展開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花瓣盛開。
硬生生被染上了一層動人心魄的粉紫色,層層疊疊,嬌艷欲滴。
一股子濃郁的蘭香瞬間炸開,瀰漫了整個養心殿,比之前濃了不止十倍。
我靠……還真行!
這簡直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可下一秒,秦風臉上的興奮就僵住了。
他清楚地察覺到,自己體內浩瀚如海的法力少了一大截。
「得,藍條消耗有點大。」
秦風心裡嘀咕,看來這神通不能當平A用,不然敵人還沒打死,自己先被抽乾了。
他看著那盆被強行催熟的蘭花,心裡卻忽然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自己現在一個念頭,就能讓花草枯榮。
可當初……
秦風腦海里不受控制浮現出原主剛登基時的畫面。
那個時候。
他身體羸弱,皇位不穩。
朝堂之上,太尉魏徵的黨羽遍布,一手遮天。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忠臣」,梗著脖子,擋在他這個傀儡皇帝身前,
其中,一個身影最清晰。
護國將軍,李忠。
一個滿臉絡腮鬍,嗓門比打雷還響的糙漢子。
秦風記憶中有次朝會,魏徵也學著古人,玩了一出指鹿為馬的爛俗戲碼。
滿朝文武,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有李忠,像個炮仗一樣衝出隊列,指著魏徵的鼻子破口大罵。
然後……
然後他就被拖了下去,再也沒回來。
原主當時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連一絲憤怒都不敢露出來。
秦風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也繼承了這份屈辱。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即便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胸口發悶。
現如今……
秦風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悄然浮現的紫金玉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魏徵早被他挫骨揚灰了。
但那些為他這個皇帝而死的忠魂,不該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湮滅在歷史裡。
敕封神位!
他想到了玉璽的第三個功能。
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要讓這大乾的山川河流,要讓這大乾的城池土地,都擁有隻效忠於他一人的神祇。
而這第一位神,他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王德。」
「奴才在!」
「備駕。」秦風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去天星閣!」
「遵……遵旨!」
......
片刻之後。
皇宮最高處的天星閣。。
夜風獵獵,吹得秦風身上的龍袍翻飛作響。
他負手站在平台邊緣,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皇都。
這一刻,一種「天地盡在我手」的豪情,從心底油然而生。
秦風緩緩舉起右手中的紫金玉璽。
合體境的磅礴修為,毫無保留地灌了進去!
「昂——!!!」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在皇都上空炸響。
盤踞在雲層中的氣運金龍發出一聲歡快的咆哮,龐大的龍軀若隱若現。
「朕,乃大乾天子!」
秦風聲音通過國運加持,清晰在皇都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今,感念護國將軍李忠,為國捐軀,忠魂不滅!」
「特此敕封其為——」
他一字一頓,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乾王都,城隍之神!」
「掌陰陽秩序,察善惡之舉,庇佑皇都萬民,永享香火!」
「欽此!」
最後一個字落下。
秦風手中的玉璽爆發出萬丈金光,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神道法則,好似天柱一般從九天之上轟然垂落,精準地砸進了城東那座有些破敗的城隍廟中!
轟!!!
整座城隍廟,瞬間被一團柔和的金光徹底籠罩。
廟宇內,那座早已布滿裂紋的泥塑神像,應聲碎裂,化為齏粉。
塵土飛揚中,一道身披金甲、面容威嚴、與當年的護國將軍李忠有著七分相似的嶄新神像,緩緩凝聚成形!
與此同時。
整個皇都,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城南,一戶貧苦人家。
一個母親正抱著發高燒、不斷啼哭的幼子。
突然,懷裡的孩子停止了哭泣,滾燙的額頭,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城西,擁擠的兵營里。
一名白天操練時扭傷了腳踝的新兵,正疼得齜牙咧嘴。
一股暖流莫名地流過他的傷處,疼痛消失了大半,他驚奇地坐起身,試著動了動腳,居然好了!!
城北,一座幽靜的宅院。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正對月獨酌,緬懷故友。
當聽到那聲響徹全城的敕封,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摔在地上。
「李……李將軍……」
老儒生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竟不顧體面,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朝著皇宮的方向,泣不成聲。
「陛下……陛下,沒有忘啊!」
成千上萬道敬畏、崇拜、安心的念頭,從皇都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化為一絲絲肉眼不可見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城隍廟,湧入那尊新生的神祇體內。
.......
城東,城隍廟。
籠罩著整座廟宇的金光緩緩散去,露出了一座嶄新的神殿。
原本破敗的牆垣變得巍峨厚重,蛛網遍布的樑柱雕龍畫鳳,就連門前那兩座被風化得不成樣子的石獅子,都變得威風凜凜,口含寶珠,目射神光。
廟宇之內,香火自燃,青煙裊裊。
一尊與護國將軍李忠有著七分神似的威嚴神像,矗立在神壇之上,身披金甲,手按長劍,雙目微闔,不怒自威。
神像之前,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凝聚。
正是李忠。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我……不是已經被魏徵那老狗……」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拖出朝堂,人頭落地的那一刻。
可下一瞬,一股浩瀚無邊的信息洪流,夾雜著成千上萬道細碎的祈願之聲,猛地沖入他的魂體!
「敕封……城隍之神……」
「掌陰陽秩序,察善惡之舉……」
「庇佑皇都萬民,永享香火……」
「陛下……」
李忠的魂體劇烈震顫。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了廟宇的屋頂,望向了皇宮最高處那道矗立在夜風中的身影。
原來,死亡不是終結。
陛下也沒有忘記他!
一股無法言喻的激盪情緒在他胸中炸開。
「臣,李忠,願為陛下永鎮陰陽,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