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宇……
他的背景,到底是什麼?
天擎集團?不可能!就算是王瀚親自出面,也不可能讓特勤九隊的隊長周正如此卑躬屈膝!
周正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只聽命於臨州最高層和軍部長官。
難道……
一個讓李文自己都感到荒謬和恐懼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這個林宇的背景,比天擎集團還要恐怖?
李文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極端的、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這怎麼可能?
一個全屬性不過五百的制卡師,一個剛剛覺醒還沒參加高考的學生……
他憑什麼?
然而,周正那近乎諂媚的態度,卻是如此真實。
再加上之前王瀚和王清璇表現出來的樣子,令他不得不確信眼前之事。
林宇並沒有理會李文那邊的動靜。
他看了一眼周正,淡淡開口:「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林瑤和王清璇。
「哥。」
林瑤快步迎了上來,小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王清璇也跟在旁邊,她看著林宇的側臉,剛才那現場捏臉的衝擊還未完全消散,此刻心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周正看著林宇的背影,非但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惱怒,反而愈發恭敬。
他立刻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名特勤隊員心領神會,迅速在前方清出一條通路,將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學生和圍觀路人隔離開。
整個過程,沒有一聲呵斥,動作卻迅速利落。
那些學生們看著被特勤隊員「護送」著離開的林宇三人,一個個都傻了眼。
這待遇……
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他們還在這裡被當成嫌疑人一樣盤問,人家已經在大佬的護送下揚長而去了。
人群中,有幾個膽子大的學生忍不住小聲議論。
「剛剛,剛剛你們看清了嗎?」
「看清什麼……你別瞎說,你看清甚麼了!人家林宇大佬都說不關他的事了!你看清什麼了!」
「沒沒沒,沒看清沒看清,剛剛太耀眼了。」
「是啊……哈哈哈,發生什麼了……呵呵,哎呀,這家指定賣我假酒了!頭暈,警察叔叔,我頭暈……」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正和副官的耳朵里。
李文也被這嘈雜的聲音驚醒,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林宇離開的背影,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自己所知道的關於林宇林瑤的全部信息。
但是越想,越他媽沒有頭緒。
再怎麼說,再怎麼猜……他林宇也得是藍星人吧?
淵域人都收不了他???
這也太離譜了……
李文想不通,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特勤處並沒有因為林宇的離開而放鬆警惕。
周正一揮手,冷聲道:「把這幾個人,還有現場所有目擊者,全部帶回處里,分開審訊,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是!」
隊員們齊聲應諾,動作麻利地將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李文等人押上了特勤車。
現場很快被清理乾淨。
周正站在那片焦黑的人形印記前,沉默不語。
副官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隊長,這事……就這麼算了?那個林宇,明顯有問題。」
「算了?」
周正自嘲地笑了一聲,「不然呢?你上去把他抓回來審審?」
副官頓時語塞。
抓林宇?
開什麼玩笑。
別說他有沒有那個實力,就算有,他也沒那個膽子。
剛才隊長那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是……現場的能量反應強度,初步估算已經超過了我們記錄中的A級事件標準。這麼大的事,總得有個交代吧?」副官還是有些不甘心。
「交代我回頭親自給……現場的情況,還有定損,就讓那個天擎的李文和那個什麼廠長陳雄出……」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緩和了一下。
「你還沒看明白嗎?」
副官一臉茫然:「看明白什麼?」
周正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的眼光,還是太窄了。」
他指了指那些被帶上車的學生,又指了指遠處還沒散盡的圍觀人群。
「你難道沒看到,那些學生,還有那些市民,看林宇他們離開時的反應嗎?」
副官更糊塗了:「什麼反應?不就是震驚和好奇嗎?」
「是震驚,但震驚的程度不對。」
周正的分析冷靜而透徹。
「在藍星,職業者雖然稀少,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網絡上,各種職業者的戰鬥影像滿天飛,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尤其對這些即將參加高考的學生來說,他們對職業者的了解,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在這種前提下,他們依舊錶現出了那種近乎顛覆三觀的震驚。而且只針對林宇他們……這說明什麼?」
周正沒有等副官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在表現力上,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我保守估計,那個林宇……或者他妹妹,展現出的實力,絕對不弱於我。」
副官倒吸一口涼氣。
不弱於隊長?
隊長可是身經百戰的三百級強者!
一個還沒參加高考的學生,能和隊長相提並論?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誇張的還在後頭。」
周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意味。
「別忘了,秦戰長官和鍾淮長官,對他的特殊關照。還有那個史無前例的,與『獠牙』小隊共同執行任務的高考內容。」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林宇,很可能會是……下一個秦戰!」
轟!
「下一個秦戰」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副官的腦海中炸響。
這個評價可就太高了。
秦戰,那可是拼硬實力,敲破階級固化,資源壟斷的狠人。
這個林宇,才二十幾歲,隊長對他的評價,竟然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
副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再回頭看向林宇消失的方向時,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