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停下了所有動作。
房間裡一片死寂。
那十幾隻已經製造完成的蝙蝠，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剛剛的嘗試，結果並不理想。
無論是讓子意識單獨工作，還是與主意識協同，效率都低得令人髮指。
這不合理。
一個如此強大的技巧，不應該只能用在戰鬥前的蓄力上。
一定有他沒想到的地方。
林宇再次坐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整個過程。
問題出在哪裡？
他再一次將精神力沉入識海。
那個由他分割出來的「處理器」，正安靜地維持著十張【倍化卡】的疊化狀態。
它就像一個忠誠的哨兵，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後台待命的指令。
林宇嘗試著再次下達製造隨從的命令。
這一次，他將整個流程拆解得更細。
第一步，調動【萬象制卡師】的力量。
第二步，凝聚材料。
第三步，抽取【成長】卡牌信息。
第四步，進行疊化。
……
他將每一步都轉化為最基礎的指令，輸入給那個子意識。
然後，他開始計時。
同時，他自己也拿起一份材料，用最熟練的方式，開始製作。
一場自己與自己的賽跑。
五分鐘後。
林宇手中的蝙蝠光芒一閃，完成了最終的塑造。
他轉過頭。
另一邊，由子意識操控的製造流程，才剛剛進行到第四步。
進度條慢得令人絕望。
又過了將近二十分鐘，那隻蝙蝠才算勉強成型。
時間花費的，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少！
但這個「少」，是相對上一次的協同工作而言。
對比他親自上手，效率依然是天差地別。
林宇又測試了通過分化意識協助自己製作高屬性蝙蝠。
他主導核心的疊化過程，讓子意識去處理那些凝聚材料、穩定形態的雜活。
可惜最後算出來的總時間，和他全身心投入進去，自己一個人干，幾乎沒什麼差別。
看來這玩意還是守恆的啊！
能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
他分割出的一成精神力，就只有一成的效率。
這很公平。
公平得讓人有些煩躁。
林宇默默想到。
又或許，還有什麼別的優化方案？
有什麼被他忽略的關鍵節點，可以讓這些東西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式來？
真傷腦筋，真傷腦筋啊！
他靠在沙發上，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這種疲憊，並非來自精神力的消耗，而是一種探索未知時的無力感。
他所有的能力，都來自於【萬象制卡師】這個職業。
但職業本身，並沒有附贈一本說明書。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用法，都需要他自己一點點去摸索，去試錯。
就像一個原始人，突然得到了一台超級計算機，卻只能用它來砸核桃。
如果有個團隊就好了。
大家可以一起研究，集思廣益。
或者，有個能教自己的人就好了。
一個真正的，頂級的制卡師，來告訴他，這條路應該怎麼走。
林宇心中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強烈。
這種摸著石頭過河，全靠自己慢慢悟的方式，太慢了，也太不穩定了！
誰能保證下一次瓶頸，他還能靠靈光一閃來突破？
萬一沒有靈光了呢？
就要永遠卡在原地？
變強的道路上，不允許存在這種不確定性。
但是……
另一個念頭，很快就將這份渴望壓了下去。
團隊？老師？
誰能信得過？
他的核心秘密，是無限複製。
是【萬象制卡師】這個職業本身。
這種力量，一旦暴露，會引來什麼樣的覬覦？
他有能力守住這一切嗎？
林宇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考驗別人的人性。
綜合考慮之下，一個好的大學學府，可能真的是目前的最優解。
大學，是知識的殿堂。
那裡有最頂尖的理論，有最豐富的公開資料，有無數前人留下的經驗總結。
他不需要暴露自己的核心秘密。
只需要像一個正常的，天賦異稟的學生那樣，去學習，去吸收，去組建團隊，去研究。
將那些系統的知識，轉化為自己前進的資糧。
那本就是用來做研究的地方，每年都會產生無數個課題。
他可以學習卡牌構築的底層邏輯，學習精神力運用的高級技巧，學習不同職業的戰鬥體系。
當他把這些基礎打得足夠牢固，再回頭看自己遇到的這些瓶頸。
或許，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就像自己從觀測林瑤的職業特性舉一反三，推演出【疊化】的手法一樣。
思路，瞬間清晰了。
高考。
這場被秦戰等人視作「隔空對話」的特殊考試，對他而言，有了更現實，也更迫切的意義。
他必須考上最好的學校。
獲取最好的資源。
為自己鋪設一條最穩固的通天大道。
林宇站起身，之前的那一絲疲憊與煩躁，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走到房間中央，看著那些懸浮的蝙蝠。
流水線作業，可以繼續了。
他伸出手，一份新的材料憑空凝聚。
黑色的蝙蝠輪廓，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沉穩，也更加專注。
指尖的光芒，穩定而明亮。
一張【成長】卡牌，無聲地沒入蝙蝠體內。
林宇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思路一旦貫通，心境便穩如磐石。之前探索新技巧時的那絲煩躁與疲憊，早已被堅定的目標沖刷得一乾二淨。
現在，他就是一個最高效的，最精密的零件。
為了高考，為了更強的力量，為了守護家人的未來，他可以摒棄一切不必要的情緒與雜念。
流水線，再次啟動。
而且，比之前更快，更穩。
心無旁騖的狀態下，他對精神力的操控，對卡牌信息的處理，都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原本需要五分鐘才能完成一隻的「血包」，現在被他硬生生壓縮到了四分半。
別小看這三十秒。
當基數擴大到成千上萬時，節省下來的時間，將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房間裡，黑色的蝙蝠數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
二十隻。
三十隻。
五十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