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神啟任務的真正觸發者,是趙天揚。」
他一口氣把自己的結論說了出來,仿佛在尋求一種認同。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分析和探討。
而是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鍾淮就那麼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雜著震驚、荒謬、茫然和「你他媽在逗我」的複雜神態。
他人都麻了。
溫言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
連報紙上的新聞都信?
那可是資深記者王哥寫的啊!
那傢伙寫的東西,除了日期,還有什麼是真的?
鍾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著溫言那張寫滿了「我的判斷絕對沒錯」的認真臉龐,忽然覺得,這份工作,好像比他想像中,還要更魔幻一點。
「你說啥?」
鍾淮重複了一遍,仿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溫言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艱難地說道,「根據現場所有人的判斷,以及那篇報導的佐證……林瑤小姐,有極大概率,存在嚴重的精神認知障礙。」
「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神啟任務的真正觸發者,是趙天揚。」
他一口氣把自己的結論說了出來,仿佛在尋求一種認同。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分析和探討。
而是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鍾淮就那麼看著他,一動不動。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雜著震驚、荒謬、茫然和「你他媽在逗我」的複雜神態。
啪!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大廳角落裡突兀地響起。
不重,但很響。
溫言捂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後腦勺,整個人都懵了。
「鍾……鍾前輩?」
「以後出任務,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鍾淮收回手,用一種看稀有物種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溫言。
「像這種實在或者不實在的言論,在任務開始之前就要做好全面的功課。怎麼能等到任務出了一半,在這邊懷疑他是精神病人,所以就直接把任務結束了呢?」
「你要是敢這樣跟秦戰回話,」鍾淮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森然的涼意,「秦戰能把你腦漿子都甩出來。」
溫言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鍾淮那張不再有半分懶散的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了,別杵在這兒丟人了。」
鍾淮嘆了口氣,決定以後都不再跟書呆子開任何形式的玩笑。
他理了理自己那身隨意的作戰服,邁開長腿,直接從人群的角落裡走了出去。
溫言愣了一秒,也立刻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穿過了那片由恐懼和好奇組成的真空地帶。
他們沒有停在黑甲衛隊面前,也沒有停在那些看熱鬧的轉職者身邊。
他們徑直走到了林宇的身側,然後站定。
這個動作,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立場,在這一刻,昭然若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大廳的局勢,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八名原本進退維谷的黑甲衛隊隊員,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太好了!
終於來了兩個看起來腦子正常的!
跟精神病人打架的難題,瞬間迎刃而解!
為首的黑甲隊長,那冰冷的電子目鏡立刻鎖定了新出現的目標。
機械合成的嗓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冷酷。
「無關人員,立刻退後!」
「重複,無關人員,立刻退後!否則,將以同夥論處!」
七名隊員,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能量抑制步槍槍口微調,將鍾淮和溫言也納入了攻擊範圍。
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比剛才更加濃烈。
雖然看上去像是在威脅,但黑甲隊長心中已經開始求爺爺告奶奶,可別真讓開啊!
真退後了他們可不知道咋辦啊!
不管蹦出來的這兩是什麼成分,總比打傻子好吧!
更別說這傻子還是個小姑娘。
別退別退別退!
周圍看熱鬧的轉職者們,徹底傻眼了。
「這……這又是哪兒來的?」
「他們瘋了嗎?居然敢站到那兩個傻子……不是,那兩兄妹那邊去?」
「這下好了,二對八,變成四對八了。有什麼區別嗎?」
「有啊!死的更快一點!」
林瑤本來正氣鼓鼓地準備自己動手,結果又被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打斷了。
她不樂意地撅了撅嘴,剛想說點什麼,卻被林宇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林宇的視線,落在了鍾淮的身上。
那個讓他這幾天有些頭疼的出題人。
他怎麼也來了?
鍾淮完全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視線和議論,也無視了那些指著自己的槍口。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睡醒。
「喂,我說你們幾個鐵罐頭。」
他衝著黑甲隊長抬了抬下巴,那腔調,懶散中帶著一絲純粹的挑釁。
「這麼大陣仗,欺負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和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你們還要臉嗎?」
黑甲隊長沒有回答。
他的程序里,沒有「要不要臉」這個選項。
現在只有,太好了!
他們不退!
一會直接把他們打爛,那兩傻子也該看出好歹來吧。
「最後一次警告。」
隊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但只有同為黑甲的隊員們才知道他們的隊長憋的有多辛苦。
「表明身份,或者……被強制驅逐!」
「轟!」
話音未落,八名黑甲衛隊隊員腳下的合金地板,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們身上的裝甲,亮起了一道道紅色的能量紋路。
這是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
恐怖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向著四人席捲而來。
溫言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八個人,每一個都不好對付。
鍾淮撇了撇嘴。
「行吧,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挨揍。」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鍾淮向前一步,將林宇和林瑤都擋在了身後,正對著那八支黑洞洞的槍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獠牙』,鍾淮。」
臥槽,獠牙!
黑甲隊長一下子就傻眼了。
還是傻子好打啊!
打傻子丟人,打獠牙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