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林瑤，她的「千空幻法暴」確實震撼，但他們自認為已經捕捉到了她的能量消耗曲線和施法間隔。
「溫隊既然要留下，就讓他留下吧。」一位分析師低聲說。「我們還有其他數據要處理。」
「是啊，林宇那小子，底牌應該也差不多了。」另一人附和道。「再打下去，無非是重複剛才的局面。」
他們各自散去。只留下兩三名實習分析員。這些實習生臉上帶著興奮。他們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級別的戰鬥數據。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實戰案例。
溫言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他只是起身，跟著工作人員前往新的觀戰台。
新的S級決鬥場，位於天穹之頂的最高層。它的規模遠超一號場。
整個場地呈圓形，直徑超過五百米。
地面由一種特殊的合金鑄造，表面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空中，肉眼可見的能量屏障，厚重而穩定。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能量導流符文。它們閃爍著微光，仿佛隨時都能吞噬任何溢散的能量。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肅穆而壓迫的氣息。
觀戰台的布局與之前相同。然而，人已寥寥無幾。除了溫言和那兩三名實習分析員，便只剩下幾張生面孔。
這些生面孔穿著天穹之頂的高級制服，顯然是技術部門的負責人。
他們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卻又顯得波瀾不驚。
溫言落座。他面前的控制台，比之前更加複雜。密密麻麻的按鈕和屏幕，顯示著各種實時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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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敲擊著鍵盤，調出了林宇、林瑤和趙天揚的最新數據。
天穹之頂有一整套系統，更新速度極快。
場內，林宇和林瑤已經站定。趙天揚則站在林宇身後，依舊垂手而立，如同雕塑。他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無限……修羅……慶典……風暴……修羅」
他沉浸在自己的「命名哲學」中，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宇看著林瑤，神色平靜。
「想清楚了嗎？」林宇說。「這次若真開戰，我絕不會再留手。」
林瑤的腮幫子氣鼓鼓的。她當然想清楚了。她要用絕對的實力，讓哥哥收回那句「打擊你的自信心」的話。
她要證明，她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她是神話級職業者，【萬法之源】的執掌者。
她要讓老哥明白，從今以後，自己也是可以被依靠的！
就算哥哥再一次陷入五年前的那種事情中，自己也可以，也擁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哥哥！
她堅信，自己已經可以做到！
「哼！」林瑤輕哼一聲。「誰怕誰！」
她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
「你儘管來！」林瑤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打擊到我！」
溫言看著屏幕上的林宇。後者的表情，帶著一種莫名的自信。
這種自信，讓溫言感到有些不解。
林宇的職業是【制卡師】，史詩級。
林瑤是【萬法通識】，神話級。
趙天揚是【修羅】，神話級。
從紙面數據來看，林宇在力量層級上，確實是最低的。
溫言的大腦，開始飛速計算。
他反覆分析林宇之前的所有戰鬥數據。
無論是對戰趙天揚，還是剛才的元素風暴，林宇都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韌性和恢復力。
但那畢竟是在有限的場地內，而且大部分能量衝擊都被場地屏障吸收。
現在，S級決鬥場，意味著沒有任何限制。
溫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台。他想不通，林宇的自信究竟來源於何處。
難道他還有隱藏的底牌？或者說，他僅僅只是在激將林瑤？
不管怎麼說，隨著工作人員逐漸退出，這場決鬥又一次拉開帷幕。
決鬥場內，林瑤昂著頭。小臉上寫滿了不服。她先發制人，聲音清亮。
「老哥，你可得做好準備。」林瑤說。
林宇只是笑笑。那抹笑意溫和。
林瑤的臉頰鼓了起來。這笑容，在她看來，分明就是敷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林瑤叉腰。
「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小丫頭？」
「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哭鼻子，需要你保護的妹妹？」
「你錯了！」林瑤聲音提高。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弱了！」
「我……我一會兒要揍的你滿地找牙，遍地打滾，屁股開花！」
「還有什麼來著……啊，揍的你媽媽都不認識……啊，那不行。」
林瑤竭盡全力的彪著自以為的垃圾話。
林宇依舊只是看著她。一抹寵溺，在他臉上。那抹神態，讓林瑤心頭火起。
「你那是什麼表情？」林瑤氣呼呼地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不拉幾的？」
林宇點頭。
「對啊。」林宇說。「我家瑤瑤傻的可愛。」
林瑤感覺自己要炸了。這完全是哄小孩的語氣。她要的是認可，是平等對決的尊重，不是這種帶著長輩濾鏡的「可愛」！這讓她所有的豪言壯語，都像是在撒嬌。她深呼吸，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工作人員開始引導趙天揚走向決鬥場中央。
「等一下！」林瑤突然出聲，攔住了去路。
工作人員停下動作。趙天揚也停下。
林瑤轉向林宇，語氣堅決。「我說了，要跟你單挑。」
林宇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感受著妹妹身上那股衝勁。這丫頭，是真的想證明自己。
「怎麼？」林瑤提高了聲音。「你怕了？」
林宇輕嘆一聲。「你確定？」
「當然！」林瑤毫不猶豫。
「我不需要他。」林瑤指向趙天揚。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林宇看向趙天揚。趙天揚依舊閉著眼，口中低聲念誦著什麼。他仿佛沒有聽到外界的對話。林宇示意他退到一邊。
趙天揚身形一動，退到林宇身後數百米遠的位置。站定。
觀戰台內，溫言身體後靠。他看著屏幕上林瑤的動作。
「她拒絕了趙天揚？」溫言輕聲自語。
旁邊的實習分析員點頭。「是的，溫隊。」
溫言十指交疊。他的主要目的是看趙天揚。
現在，這個機會沒有了。光看林宇和林瑤的對決，溫言感到有些索然無味。
畢竟拋去觀察趙天揚的任務來說，這場比試是個完全已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