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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界域傳說

2025-12-16 23:37:51 作者: 行萬里路打百萬拳

  夜已深,兩人回到暫居的院落。

  「師弟,方才……究竟怎麼回事?」

  宋玉便察覺韓陽神色有異,忍不住低聲問道。

  韓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這才沉聲道:

  「天音坊那簫聲不對。我方才以神念細察,察覺到了一縷極淡的天魔氣息。」

  「天魔?」宋玉面色驟然一變。

  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來自魔界的存在,絕非尋常魔修可比。

  它們擅窺人心,引動七情,奪舍神魂,乃人族修行界最忌憚的大敵之一。

  「應當還不是本體,只是一具受天魔意念沾染的傀儡,真正的天魔,恐怕還進不了聖丹城的護城大陣。」

  宋玉聞言稍鬆一口氣,但隨即又緊繃起來:「即便如此,能隔著大陣操控傀儡滲透進來,絕不簡單。」

  「正是如此,」韓陽沉聲道,「但既已現蹤跡,便不可不防。師兄回去後,務必提醒峰內同門近日謹慎行事,儘量莫去聲色繁雜之處,心神守一,勿貪外樂。若有任何異樣感應,立即傳訊於我。」

  

  「我明白,」宋玉肅然點頭,「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他頓了頓,看向韓陽:「那你呢?」

  「我需立即去見道君。」韓陽打斷道,「此事涉及天魔,已非我等能私下處置。」

  宋玉不再多言。

  他深知這位師弟的性子,若非真有把握,絕不會輕易說出這般推斷。

  紫霞峰唯一的元嬰真君,他的感應,絕非空穴來風。

  「師弟保重。」宋玉拱手。

  「師兄也是。」韓陽回禮。

  兩人不再耽擱,當即分頭行動。

  宋玉悄然返回居所通知眾人,韓陽則化作一道遁光,直朝城中最高處方向掠去。

  聖丹城內禁止元嬰隨意穿越虛空,他只能依規御光而行。

  ……

  與此同時。

  十萬丈高空之上,聖丹仙城正如一座巍峨的浮空山嶽,在東域大地上徐徐巡行。

  整座城池籠罩在淡淡的靈光之中,夜空之下,宛如一顆緩緩移動的星辰。

  作為東域丹道聖地,聖丹城不僅是一方修行淨土,更擔負著巡守四方、監察異動的職責。

  城底陣法流轉,靈光如霞,映照著下方綿延的山川城池。

  而在下方某處靈脈交錯之地的偏僻山嶺中,一座不起眼的小道觀內,燭火昏暗,香爐冷寂。

  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正緩緩涌動,霧氣之中,兩點幽光如眼,遙遙注視著天空中那座燈火輝煌巡天而過的仙城。

  「人族的陣法……倒有幾分意思。」

  低啞的意念在霧氣中迴蕩,帶著幾分忌憚。

  自從得知韓陽身懷「枯榮體」並可能前來聖丹城,蝕淵便已提前一步到此布局。

  只是他早在幾個月前已嘗試潛入,卻屢次受挫。

  即便全盛時期,他也難以強行突破五階大陣守護的仙城。

  更何況如今傷勢未愈,境界跌落至僅相當於元嬰巔峰的地魔層次。

  來到東域中央這片人族修行昌盛之地後,他不得不異常低調。

  化神道君在此並不罕見,甚至可能還有更古老的存在隱於幕後。

  他這般狀態若暴露行跡,只怕頃刻間便會引來雷霆圍剿。

  因此,他只能暗中培養勢力,發展魔教信徒,徐徐圖之。

  本體雖無法入城,但那些被他種下「天魔種」的人族修士,卻可成為他在城中的眼、耳、手,乃至……未來的軀殼。

  正思量間,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師尊,您白天敲了我三下,弟子奉命前來。」

  「進來。」

  一名約莫十五六歲,面容尚存稚氣的少年躬身走入。

  「坐。」蝕淵化身的老道語氣溫和,「近日修行可有疑慮?」

  少年依言坐下,遲疑片刻,低聲道:「回師尊,弟子按《養氣篇》修行,丹田氣感已生,運行周天亦無滯礙。只是……只是近來每每入定,總覺心神不時恍惚,似有雜念無端滋生,難以克制。」


  「此乃修行常事,初入道途,心猿意馬,在所難免,勿需多慮。」

  老道撫須微笑,神情慈和,「你根基漸固,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他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簡。

  「今日為師便再傳你三門功法。一為《蘊魂仙經》,可凝練神魂,壯大識海。二為《化靈仙經》,能純化靈力,提升修為。三為《寂心仙經》,助你守神定念,抵禦外擾。」

  少年眼中綻出光彩。

  仙經!

  這可都是帶仙經二字的法門,一聽便知絕非尋常功法!

  他卻又有些遲疑:

  「師尊,這些功法……弟子皆可學嗎?會不會太過貪多?」

  「自然。你天資卓絕,靈根純淨,非常人可比。」老道撫須含笑,「不過,功法雖強,卻也有些微代價。」

  「代價?」少年心頭一緊。

  「不過是一點記憶的損耗罷了。」老道語氣輕描淡寫,「修行之道,有得有失。欲得超凡之力,需以塵世瑣憶為柴,煅燒神魂。待你修為精進,這些代價……不值一提。」

  少年垂目,沉默良久。

  父母慘死於仇家之手,家園焚毀,自己流落荒野幾近餓斃的畫面,歷歷在目。

  是眼前這位師尊如天神般降臨,揮手滅敵,將他救出苦海,引入道途。

  「弟子願學!只要能變強,能為爹娘報仇……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好,好。」老道將玉簡遞過,笑容愈發慈和,「拿去吧。好生參悟,勤加修煉,莫負為師期待,亦莫負你這一身天賦。」

  「謝師尊!」少年雙手接過玉簡,激動不已。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什麼代價。

  這分明是仙緣!

  是這位師傅在自己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時出手相救,如此珍貴的功法,師父卻毫不猶豫傳授,此等恩情,他終生難報。

  在他心中,師尊便是再生父母,絕不可能欺騙自己。

  待少年躬身退出洞窟,蝕淵臉上那慈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化作一片幽深的漠然。

  「天靈根……真是意外之喜。只可惜,這般好的資質,終究是為我準備的溫床。」

  「代價?呵,待天魔種深種,神魂與功法徹底相融之時……就是你的一切,徹底歸我所有之日。」

  蝕淵望向洞外夜空,那座浮空仙城依舊光芒流轉,如一枚鑲嵌在天幕上的明珠。

  「待到那時……此界天道,也終將在我聖界的意志控制。」

  他靜立片刻,周身的黑霧微微涌動,似在咀嚼某種漫長的籌謀。

  入侵此界百萬年來,聖界從未停止滲透。

  傳法,不過是這宏大棋局中落下的棋子之一。

  傳下那些看似進境神速的上古功法、仙經,悄然散布。

  功法是真,威力亦真,只是其中埋藏著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的餌。

  或是一段扭曲心性的隱訣,或是一縷緩慢侵蝕神魂的異力,或是一道與域外遙相呼應的印契。

  手段其實並不複雜,甚至稱得上直白。

  利用的,無非是人心的貪、嗔、痴、慢、疑。

  只因人總有貪求。

  貪求力量,貪求捷徑,貪求一夜登天。

  名頭響亮些,修行快一些,便足以讓無數人前赴後繼。

  他們修煉得越快,陷得越深,境界越高,越難掙脫。

  待到時機成熟,待到整個修行界的根基都被悄然侵染……

  那就是收割之時。

  蝕淵收回目光,周身氣息徹底沉寂下來。

  他並不著急。

  天魔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強攻,而是耐心編織。

  在無人察覺的陰影里,緩緩收緊早已布下的網。

  ……

  聖丹城內,天丹宮深處。

  夜雖深,宮闕內依舊靈光氤氳,靜而不寂。

  丹吾道君獨坐雲床,正閉目養神,忽有所感,抬眼望向殿門。


  「明陽小友,這麼晚了來找老夫,可是修煉上遇到什麼難處?」

  韓陽步入殿中,躬身一禮,並無過多寒暄,直入主題:

  「晚輩深夜打擾,實因方才在城中察覺一事,事關重大,不敢不報。」

  「哦?坐下慢慢說。」丹吾道君引韓陽至一旁的雲紋蒲團落座,親自斟了一盞清心凝神的靈茶遞過去。

  韓陽接過茶盞,未飲,便將今夜在天音坊察覺簫聲有異,以神念捕捉到那一縷極淡天魔氣息的經過,簡明道出,末了肅然道:

  「雖似僅為傀儡沾染之念,但能滲透入城,其背後恐非尋常之魔。」

  丹吾道君聽罷,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反而點了點頭:

  「韓小友神識敏銳,能於聲色喧囂中辨出那一縷魔念,確非常人。不過此事……老夫其實早已知曉。」

  「道君早已知曉?」

  韓陽微怔。

  「不僅老夫知曉,」丹吾道君微微一笑,「東域坐鎮各方的化神同道,對此亦非一無所知。」

  他見韓陽神色仍帶疑惑,恍然笑道:

  「說起來,倒是老夫疏忽了。小友修道歲月尚短,至今尚不滿一甲子,雖已是元嬰之尊,天資驚艷,但有些屬於化神層級方有資格接觸的……常識與布局,或許還未來得及了解。」

  他示意韓陽用茶,自己亦端起茶盞,緩聲道:

  「你方才所見所感,並非偶然孤例。事實上,天魔在東域……從來就不是什麼稀罕事。這兩界之間的博弈與征戰,早在兩萬年前,就已拉開了序幕。」

  韓陽放下茶盞:

  「兩萬年?那不是結束嗎?」

  「兩界大戰以萬年計,至今仍未結束,而是持續至今!」

  丹吾道君點頭,稍作沉吟,似在斟酌如何讓韓陽理解這跨越漫長歲月的棋局。

  他並未直接解釋,反而先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小友自踏入東域核心地域以來,觀我修行界,氣象如何?」

  韓陽聞言,仔細回想這一路見聞。

  從白雲宗出發,直至抵達這聖丹城。

  他見識過荒原散修的掙扎求生,也見過宗門子弟,更在這丹盟大會期間,感受到一種近乎緊繃的修行氛圍。

  「進取之心極盛,」

  韓陽斟酌詞句,如實答道。

  「修士皆刻苦砥礪,爭分奪秒。無論是為資源、為機緣、為境界突破,人人皆似弦上之箭,不敢有片刻鬆懈。」

  「傳承雖昌明,競爭卻激烈無比,甚至……堪稱內卷。此地修行風氣之刻苦緊迫,遠甚於晚輩出身之江南地域。」

  韓陽想起那些在煉丹考核中拼盡全力的丹師。

  這裡的每個人,都在與時間賽跑,生怕落後一步。

  「那就對了。」丹吾道君點了點頭,眼中並無意外。

  「你所感受到的這份緊迫感,並非無源之水。」

  「小友出身之宗,層次所限,對於高層布局與萬年因果,知之不詳,也屬正常。不過以小友如今修為、潛力與眼界,已有資格知曉一些了。」

  「你方才問及那天魔來歷,」丹吾道君看向韓陽。

  「你可知它們來自何方?」

  韓陽搖頭:「晚輩只知來自域外,具體是何世界,並不知曉。」

  「它們自稱,真魔聖界。」

  丹吾道君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

  「乃是玄級界面之中,一方極為強勢的魔界。其界域之廣,底蘊之深,甚至略勝我玄靈界一籌。如今對我界,已是虎視眈眈,垂涎已久。」

  「魔界通往我界的通道,早在兩萬年前便已開啟,所有化神勢力皆心知肚明。」

  他話鋒一轉,拋出關鍵一問。

  「那么小友可知,為何我等至今未見大規模清剿之舉,甚至看似坐視其在暗中滲透、發展?」

  韓陽心念急轉,隱約觸摸到某種可能,但不敢確定:

  「請前輩明示。」

  「因為我們在等。」丹吾道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那通道……變得更大。」

  「更大?」

  「如今通道尚不穩定,空間壓力極大,最多只能容許元嬰層次的地魔通過。強行送化神天魔穿越,代價極大,且極易引起通道崩潰。」

  丹吾道君解釋道。

  「而我玄靈界的化神修士,包括老夫在內,都在等,等它擴張到足夠大,足夠穩固,大到足以容納化神煉虛層級的力量,自由通行。」

  「屆時,就不再是我界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反攻之時!」

  「反攻?」韓陽心頭一震。

  「不錯。集結我玄靈界最頂尖的戰力,攻入真魔聖界腹地!」

  丹吾道君語氣沉凝。

  「真魔聖界視我玄靈界為血食資糧,我等又何嘗不想將其吞併?」

  「若能攻下一方完整的玄級大界,並將其世界本源與我玄靈界融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玄靈界,有極大可能……打破數億年桎梏,晉升為地級位面!」

  「地級位面!」

  韓陽震驚了。

  他從未想到,東域那些看似各自為政的化神勢力,在暗中布下如此驚天大局。

  不是為了驅逐入侵者,而是要反過來吞併對方整個位面!

  玄靈界無數先輩苦求飛升而不得,而眼前這些化神大能,在謀劃著名讓整個界面躍升!

  關於地級位面,他所知甚少,只隱約聽過地仙界的傳說。

  「看來老夫需為你稍作梳理。」丹吾道君見他神色,微微一笑。

  「一葉一世界,而世界亦有層次,分天、地、玄、黃四級。」

  「天界縹緲難尋,非我輩所能揣測,乃真正仙人居所。」

  「地級位面則有渡劫、大乘修士坐鎮,規則穩固,道法昌隆,可稱一方大千世界霸主。」

  「玄級位面可承載煉虛、合體修士,法則稍遜,卻也底蘊深厚,已是中千世界中堅。」

  「至於黃級……就是尋常小千世界,天地有缺,道途有限,化神便是其巔峰,難破上限。」

  「我玄靈界在數億年前,不過是一方黃級小界。歷經無數征伐、吞噬與融合,方有今日氣象,位列玄級位面第七,在諸天之中亦算有名有號。」

  「你可知,你此刻腳下的東域大地,從何而來?」

  韓陽搖頭:「晚輩只知玄靈界分八大域,東域來歷,確實不知。」

  「起初,我玄靈界只有一方核心大域,也就是如今的中域,乃天地初開之根基。」

  「而我們東域,在三千萬年前,本是一方獨立的妖界。」

  丹吾道君語出驚人。

  他袖袍輕拂,靈光幻化出昔年景象:

  虛空之中,數道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聯手施為,無盡法則鎖鏈纏繞一方浩瀚世界,強行拖拽、破碎其界壁,最終將其緩緩拉入玄靈界的軌道,光芒交織,漸漸融為一體。

  「是被我界中域大能,聯合數位尊者,以無上法力強行拖拽、破碎其界壁,最終融合納入我玄靈界版圖,定為東域。其餘幾大域,來歷大抵類似,或為征戰奪取,或為機緣融合,或為古界碎片依附而成。」

  「搶來的?」

  韓陽第一次聽聞此等上古秘辛,對界域形成的認知被徹底刷新。

  原來疆域之廣,並非天生地長,亦可憑人力奪取,融合!

  此等手段,已近乎奪天地造化。

  對於此界上古大能,這一刻韓陽有了全新的認知。

  原來還能這麼玩?

  「而所有地級位面中,以地仙界為尊。」

  「原因無他,只因其中有長生真仙坐鎮,大道完整,乃諸天地級界面之標杆。」

  丹吾道君繼續道,眼中流露嚮往之色,「傳聞地仙界本身,乃是從更高層次的天仙界脫落而形成的一方浩瀚世界。」

  「真仙!」韓陽再次吃驚。

  地級位面,居然已有真仙存在!

  「不錯,那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法則如網,靈氣如海,長生有道。」


  丹吾道君點頭。

  「百萬年前,我玄靈界尚是地仙界的附屬位面之一。那時候,我界靈氣鼎盛,道統昌隆,至高修士可達合體之境。現存諸多化神以上道統的源頭,皆與地仙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

  「那時兩界交流密切,上界尊者時而降臨講法、賜寶,我界天驕亦有資格通過考驗,飛升地仙界深造。可謂黃金盛世。」

  話鋒隨即一轉,變得低沉:

  「可惜,百萬年前,隸屬於地魔界麾下的真魔界大舉入侵,有天魔聖者親自出手,重創我界天道本源。飛升通道因此斷絕,我界自此淪為孤島,與地仙界的一切聯繫被強行掐斷。」

  「自此之後,不僅與上界聯繫中斷,縱有驚才絕艷之輩苦修至煉虛,嘗試強行飛升,亦魂燈驟然熄滅,不知所蹤,生死成謎。」

  丹吾道君嘆息一聲:

  「飛升之路斷絕之後,我界先賢並未坐以待斃。從重建上古接引仙陣、煉製破界天舟,到舉界祭祀、溝通上界殘存道標,甚至有合體尊者不惜以身合道,試圖修補天痕,引動法則共鳴……」

  「然而,天道之傷,深入本源,非一朝一夕、一人一力可愈。那些驚才絕艷的嘗試,大多如泥牛入海,偶有波瀾,亦迅速平息,終究……未能扭轉大局。」

  「自此之後,修行環境日漸艱澀。天地靈氣復甦緩慢,日漸稀薄,法則隱晦,難以感悟。修士破境,阻礙重重,心魔頻生,雷劫亦比古時猛烈數分。」

  他看向韓陽。

  「你身為元嬰,應當已有體會了吧?元嬰之後,若只循前人舊法,不思變革,不求自創,則寸步難行。」

  韓陽鄭重點頭:

  「晚輩確有體會。若無自創功法,前路幾乎斷絕。」

  「此乃天道受損最直接的代價之一。」

  丹吾道君道。

  「此外,修士破境之時,心魔侵擾亦變得異常酷烈詭譎,防不勝防。」

  他話鋒又是一轉:

  「你觀如今修仙界,同階修士實力如何?」

  韓陽思索片刻,認真答道:

  「晚輩所見,元嬰中期以上修士,無論法力精純,神通玄妙,還是鬥法機變,皆遠超古籍中對古時同階的描述。每一位都堪稱天驕,幾無庸碌之人。」

  「正是如此。」

  丹吾道君面露一絲複雜之色。

  「修行難度劇增,固然導致修士總數銳減,傳承時有斷絕,但能脫穎而出者,皆經千錘百鍊,根基紮實無比,戰力不可小覷。」

  「禍福相依,古之至理。正因修行艱難,資源有限,我界能突破至元嬰、化神者,無一不是心志如鐵,天賦卓絕,機緣深厚之輩,且必須在功法、神通、心性、資源運用上,錘鍊到極致。」

  「加之百萬年來,一代代修士於絕境中奮發求索,不斷推陳出新,功法、丹器符陣諸道,皆被發展、精研到前人難以想像的高度。」

  「老夫此言絕非自誇。我可斷言,百萬年前的同階化神修士,若放到今日,絕非老夫一合之敵。

  這並非妄自尊大,而是時代使然。

  如今我玄靈界的修士,同等境界下,根基之紮實、戰力之強悍、手段之繁複精妙,遠勝往昔,更絕非尋常玄級界面修士可比。這百萬年的困局,猶如一座巨大的熔爐,反而將我界修士淬鍊出了一批批真正的精銳。」

  韓陽沉默,心中諸多線索豁然貫通。

  他想起東域修真界的戰力排行,頂級宗門與古老皇朝的修士,因傳承相對完整、資源集中,確屬第一梯隊,天驕輩出。

  而散修與一般家族修士,雖處境艱難,但能攀升至高階者,無不有其獨到之處,絕不可輕視。

  「一旦我玄靈界吞併一方大界,修復天道,成功晉升地級位面,哪怕只是最弱的地級位面,」

  「天地法則必將補全,受損的天道會得到修復與反哺,靈氣會復甦甚至更加濃郁,那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修行桎梏,將大大減弱!」

  「屆時,我界將不再局限於煉虛。合體境將不再是傳說,渡劫期天尊亦有誕生的可能!飛升之路,將真正重續!我玄靈界眾生,皆有望追尋更高遠的道途,乃至……長生久視!」

  丹吾道君言至此處,神情激動,充滿嚮往。

  韓陽聽罷,心潮澎湃,震撼難言。

  渡劫期!

  那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之後的第八大境界!

  渡劫成功,便是大乘,亦稱地仙,距真正的飛升成仙,與天地同壽,僅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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