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境界，是一場質變。」
「或許真仙之下，還有生靈能越階而戰。」
「可一旦到了真仙，絕不可能，真仙之後，一個小境界需要數億乃至數百億年積累。到了這個境界，所有差距將會被時間磨平。」
「而真仙仙尊，已經處於另外一個次元。」
「作為一方仙域之主，真仙早已超脫凡俗，凌駕於眾生之上。」
雖然此地至尊不得不承認，同為大乘境界，韓陽如今的戰力已然超脫了大乘這個境界的極限。
但是他再強，也不可能與一尊真正的真仙匹敵。
畢竟他們可不是弱小仙域出身的真仙，而是諸天最頂級的天驕。
那些來自普通仙域的大乘，不過是以殘缺之道勉強證得仙位，初入此境，雖位列真仙，卻處於仙的最底層。
普通真仙或許可以被頂級大乘生靈逆伐。
但他們要證的，是無上真仙，是真仙之中最強的存在，絕對不可能被大乘逆伐。
「大世啊！」
「沒想到此紀元，居然有不足千歲大乘天尊，和他同處一世。」
「和這種妖孽同處一個紀元，是我等的悲哀。」
「是啊，一個時代的氣運終究有限，出了這樣一個怪物，我等縱然天資縱橫，也只能淪為陪襯。」
「如今他四處討要交代，誰不知道那個交代是吾等性命？」
「短短時間，已經有不少至尊隕落在天尊手裡。」
「甚至當初參與圍殺他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經隕落了。」
「接下來，恐怕就是我們了。」
「消失的這幾百年裡，他究竟去了哪裡，戰力提升如此巨大？」
「當初不過渡劫後期，歸來後直接踏入大乘。」
「這個秘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
有人搖頭嘆息。
就在眾人探討韓陽戰力之時，人群之中，一位女子卻陷入了沉思。
「明陽。」
「是他嗎？」
她身披九色仙衣，頭戴帝冠，周身帝道氣韻流轉，好似一尊太古神朝的女帝臨塵。
這是至尊前十的帝女。
她叫石靈兒。
來自石族。
天帝神朝，乃是一方准仙帝神朝，傳承古老，據說其始祖曾是一位準仙帝，差一步便可證道仙帝之位。
帝女是這一代天帝神朝的最強天驕，身負帝道傳承，被整個神朝寄予厚望。
「祭壇就要開啟了。」
有至尊忽然驚呼出聲。
只見古祭壇正在緩緩復甦，符文越來越亮，仙光越來越盛。
一股浩瀚的大羅道韻從祭壇深處瀰漫而出，席捲四方。
祭壇中央，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之中，隱約可見兩件物品。
一枚道果碎片，一塊仙界本源碎片，將要出世。
「諸位，都在呢。」
「看來韓某來得正是時候。」
一個宏大道音自天地盡頭傳來。
諸多至尊齊齊回頭望去，只見天地盡頭，一條金光大道直通而來，璀璨至極，如同一輪驕陽橫亘虛空。
金光大道之上，一位白衣青年笑呵呵步入此地，目光掃視四周，神態自若。
石靈兒看到對方容貌的瞬間，渾身一震，激動不已，雙眸之中甚至隱隱泛起淚光。
像！
太像了！
與她石族祖殿之中供奉的那幅畫像，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他們石族在仙古時代，幸得一位白衣仙人賜下修行法，從而崛起於微末，最終開創天帝神朝，傳承萬古紀元。
而那位白衣仙人的畫像，被石族供奉於祖殿之中，世代香火，從未斷絕。
如今，沒有遮掩面容的韓陽和那位白衣仙人，一模一樣，風華絕代，氣韻無雙。
她激動了。
石族一直尋找的人，竟然真的在此世出現了！
這個消息要是告訴老祖，恐怕老祖都會親自降臨。
「真的是那位大人！」
石靈兒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震撼，緩步上前，盈盈一禮。
「石靈兒見過明陽天尊。」
她抬起頭，望著韓陽，隨即語出驚人：
「這一世紅塵仙名額，晚輩不要了。」
「我神朝，願意退出仙路。」
此言一出，在場二百餘尊至尊盡皆譁然。
「什麼？帝女竟然主動退出了？她可是天帝神朝這一代的最強天驕，整個神朝都寄予厚望，她居然說退就退？」
「石靈兒可是至尊榜前十的存在，大乘中期的修為，天帝拳威震諸天，她若爭奪成道機緣，未必沒有機會，怎麼見了他一面，就直接認輸了？」
「這可是紅塵仙名額。」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帝女與天尊之間，難道有什麼淵源？」
「不會吧？石族傳承古老，據說可追溯到仙古時代，莫非與這位明陽天尊有什麼舊交？」
「可明陽天尊成名不過數百年，石族卻是萬古神朝，這兩者之間能有什麼交集？」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斷。
韓陽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石靈兒身上，打量了片刻。
他記憶中，並無此女的印象。
「你認識我？」
「天尊可曾去過仙古時代？」石靈兒問道。
韓陽聞言，眸光微凝，沉默不語。
石靈兒卻已得到了答案，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終於知道，為何他如此強大。
他去了仙古時代，改變了過去，又回到現世。
難怪他歸來之後，戰力暴漲到如此地步，難怪他面容與石族祖殿供奉的白衣仙人一模一樣。
「果然……」石靈兒輕聲呢喃，隨即再度施禮，鄭重道：
「石族上下，感念天尊當年賜法之恩。」
「今日之事，石族絕不與天尊為敵。」
「這一世紅塵仙之爭，石族退出。」
「但請天尊……手下留情。」
帝女說完，已經轉身就要離去。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將這個好消息匯報老祖。
雖然她踏上仙路征戰這麼久，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就差最後一步。
哪怕是紅塵仙名額，也是說棄就棄。
既然是石族恩人想要，她退出就是。
身為帝族天驕，成就真仙對她，甚至對於在場至尊來說，從來都不是難事。
難得的只是成為紅塵仙，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石靈兒已經想到老祖要是知道此事，會有多麼高興。
韓陽漠然看著她離去。
他也沒想到，此地能遇見仙古時代的後輩。
只能說造化弄人。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忽然從人群中暴起，直指韓陽！
「是李太玄出手了！」
有至尊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