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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 章 回歸

2025-11-11 02:48:48 作者: 行萬里路打百萬拳

  別看修仙界地域廣袤,動輒以億里計,山河縱橫,看似消息閉塞。

  但在傳音符和各大勢力的情報網絡的交織下,消息的傳播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情報往來,歷來是各方勢力博弈的重中之重,牽一髮而動全身。

  往往前一刻在某處發生的變故,下一刻便已通過特殊渠道傳遍四方。

  像這樣一場結丹修士驚天動地的大戰,根本無從遮掩。

  很快,不僅是吳越一國,整個江南地區都為之震動。

  近來,海外變故頻生,大量散修湧入大陸,所帶來的困擾並非吳越獨有。

  事實上,整個江南地區十六國,皆深受其擾。

  須知,修真界的海域面積,遠比大陸要遼闊得多。

  即便是修士們常提及的萬島海域,其實也不過是大陸近海的一部分,不過是修真界中的一隅而已。

  說是小水坑或許誇張,但相較於真正的海域,確實只算邊緣淺灘。

  有閱歷的老修士都知道,越過萬島海域繼續向東,還有更加浩瀚無垠的無盡海,那裡才是真正的水族天下。

  可即便如此,單單是這萬島海域一地的修士數量,就已遠超吳越一國。

  而此次,一位結丹巔峰修士,連同六位結丹同道一併隕落。

  這等事件,即便放在整個江南地區也屬罕見。

  消息傳開,各方震動。

  海神島在萬島海域本就是一方大島,勢力雄厚,如今連同島主在內的核心高層盡數隕落,整個江南都為之膽寒。

  更不用說那些已進入吳越境內的散修勢力,聽聞此事後的震撼之情。

  一時間,吳越境內各大坊市、茶樓、交換會上,所有散修修士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各大仙城的說書人收了靈石,更是馬上將此事編成段子,說得天花亂墜。

  

  「啪!」

  醒木一聲脆響,滿堂皆靜。

  只見那說書人紅光滿面:

  「諸位道友請了!今日不說那上古秘聞,單說咱們吳越地界,近日裡出了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話說那海外,有個萬島海域,其間有座海神島,島上住著個號稱死海真人的大修士。」

  「此人修煉八百餘載,一身修為已達結丹巔峰,端的是海外一霸!他麾下更有六大結丹副島主,個個都是能呼風喚雨的人物。」

  「自海外變故後,這唐老魔半年前帶著六大真人,潛入我會稽山脈。自此占山為王,奪我靈脈,搶我礦藏,殺人取寶,無惡不作!可憐那會稽山下,怨氣衝天,白骨累累!」

  「誰知他們這番作為,早驚動了白雲宗里一位真修!」

  「但見那九天之上一道紫金霞光破雲而出,一位紫衣真人飄然而至。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咱們吳越最強金丹,明陽真人!」

  「真人慈悲,卻見不得白雲治下惡人橫行,當即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明陽真人並指如劍,口誦真言:青蓮——開!

  霎時間天地變色,萬千青蓮自虛空綻放,每一朵蓮花都化作三尺青鋒!

  那劍氣:

  上接九霄雲外天,下貫黃泉幽冥界。

  蓮開三十六重天,劍落八十一劫難。」

  「那唐老魔見勢不妙,急欲自爆金丹拼個同歸於盡。

  可明陽真人何等神通?

  但見他:

  一步踏空,二手分陰陽。

  先是一道無形劍氣掠過,梟其首級,斷其生機。

  再袖袍一卷,攝其躁動真丹,以無上法力鎮於掌心。」

  「真箇是:任你魔高三千丈,難逃青蓮一劍誅!橫行海外八百載,會稽山下化飛灰!」

  說罷,滿場寂然。

  在座的男女老少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聽得如痴如醉,好像親眼目睹那青蓮綻放、劍誅老魔的驚天一幕,不自覺將自身代入那等揮劍斬邪的境界之中,個個面色潮紅,氣息粗重。

  「好——!」

  片刻的死寂後,台下爆發出震天喝彩。


  「說得好!賞!」

  「那唐東山不得好死,早該死了。」

  進入吳越的海外散修之間,更是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海神島那伙人……全栽了!」

  「什麼?全栽了?你確定?海神島在萬島海域可是能穩穩排進前二十的大勢力啊!島主唐東山更是結丹巔峰的人物!」

  「這位道友消息靈通啊!千真萬確!我剛從通過傳音符從大哥那兒得知,七位結丹真人啊,一個都沒跑掉,說沒就沒了……那位死海真人唐東山,可是凝練了真丹的狠角色……就這麼被人一劍斬了,連真丹都被人掏走了!」

  「我的天……七位結丹,一戰全滅?這是哪路神仙動的手?莫非是哪個元嬰老祖不顧麵皮,親自下場了?」

  「非也非也!殺人者,是吳越明陽真人。」

  「明陽真人?那個號稱吳越百年內最有望結嬰的天驕?他不是才結丹中期嗎?」

  「正是!結丹中期,逆伐結丹巔峰,而且,只用了一招!」

  「聽說當時在場的有不少人,韓真人就那麼一劍,劍出如蓮,唐東山連同他的六位結丹島主,所有防禦、法寶,在那劍光下都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灰飛煙滅!」

  「七位結丹……一戰全滅……」

  雖然大多修士都聽說過這位真人的事跡,但幾乎無人親眼見過這位吳越頂尖天驕出手。

  畢竟這等人物平日多在宗門靜修,眾人對其真實實力並無清晰概念。

  如今聽聞他連斬七位結丹,其中還包括一位結丹巔峰,竟都只需一劍。

  怎能不讓人心生寒意?

  結丹修士,絕非什麼阿貓阿狗。

  在任何地方,他們都是能夠開宗立派、稱尊做祖的人物。

  無論走到何處,都會受到相當的禮遇。

  即便是那些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頂級勢力,遇到結丹境的散修,也多會嘗試拉攏一番。

  無非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那套手段。

  一位結丹巔峰的存在,只要元嬰不出,幾乎各方都會給幾分薄面,無人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修煉到這等境界,誰沒有幾分保命底牌?若非生死大仇,誰又願與之不死不休?

  「看來這一回,白雲宗是動真格的了,要拿海神島這夥人祭旗。」

  「明陽真人親自出手,滅殺七結丹,這不僅僅是為宗門立威,更是在告誡所有湧入吳越的海外修士……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這南荒,終究還是白雲宗說了算。」

  不過經此一事,南荒之地的散修確實收斂了許多。

  有道是「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

  雖然不少散修勢力早已得到消息,知道不該在南荒惹是生非,但直到海神島覆滅的慘狀擺在眼前,所有人才真正被震懾。

  連海神島這等勢力都被連根拔起,那些築基練氣的散兵游勇又怎敢再放肆?

  一時間,南荒地域乃至整個白雲宗治下,都安分了許多。

  不少散修更是連夜退走,各地治安為之一清。

  ……

  而此刻,白雲宗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白雲峰上,雲海翻騰。

  白忘機手持最新傳來的情報玉簡,面前的水鏡中正映出會稽山那驚天一劍的畫面。

  雖說韓陽在外,但關於這位宗門道子的每一則消息,都會通過秘密渠道第一時間傳回宗內。

  看著鏡中景象,白忘機不由樂呵呵道:

  「如今海外異變,散修湧入,江南動盪,修真界本就是多事之秋,如此局面,絕非一宗一派能夠獨力應對。」

  「本以為韓師弟此行前往焚天谷收取異火,總該在外遊歷數載。誰知他外出不過一年有餘,便已離谷歸來。」

  「尤其是出谷後這半月以來,從落霞山到會稽山,是走到何處,風波便起於何處。」

  「如今更是一劍斬殺七位結丹……」

  「各方目光,可都聚焦在我白雲宗了。」

  「也罷,是時候發布宗門號令,清理整頓一番了。」


  作為白雲宗宗主,當初兩峰合力收取異火之事,白忘機自是知曉且親自應允的。

  只是沒想到韓陽外出這一年多間,吳越局勢變化如此之快,海外散修的突然大量湧入,確實給各派都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但白忘機很清楚,其實早在一年多前,整個江南地區的元嬰高層就已經達成共識:

  真正的關鍵,並不在散修本身。

  各大宗門掌舵者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遠的戰略層面:

  散修為何湧入?

  根源在海外。

  那遠在海外的異變,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那才是所有大宗門憂慮的。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

  根據各方情報,絕大多數元嬰宗門已將重心轉向海外,無數探查隊伍已然出發。

  而那些吞噬諸島的漆黑怪物、元嬰修士接連隕落的內幕,各大元嬰勢力皆已收到風聲。

  至於那些不明生物為何停滯、是否會繼續吞噬島嶼、甚至登陸大陸……一切仍是未知之數。

  而這,將直接牽動整個大陸的未來格局。

  相較之下,散修之事反倒容易應對。

  若當真需要,直接出動元嬰鎮壓就是。

  不過元嬰修士出手,固然能輕易鎮壓,但元嬰之威太過驚人,難免波及山河地脈,最終損害的仍是吳越本土的利益。

  況且元嬰修士多在靜修,若非宗門存亡之際,也不便輕易驚動。

  即便真出手滅敵,只怕戰後自家山河也已元氣大傷。

  而這些散修也頗為狡猾,專挑各大宗門下屬勢力下手,從不敢直接挑釁元嬰宗門。

  畢竟每個元嬰宗門的實際控制區域有限,更多疆域都由附屬勢力管轄。

  若只派出結丹修士應對,對方實力同樣不弱,加之海外散修大多光腳不怕穿鞋,行事無所顧忌。

  面對如此大規模的散修湧入,整個江南地區如今更傾向於以懷柔之策應對。

  事實上,各大宗門高層對此事分為兩派意見。

  一方主張以殺止殺:

  通過所有元嬰宗門聯手,確實能殺盡散修。

  但此舉殺戮過重,有傷天和,也有損各大宗門聲譽,最終被否決。

  畢竟他們明面上仍是正道宗門,不能像魔門那般無所顧忌,終究要受名聲所累。

  另一派則主張懷柔:

  收下當狗,也未嘗不可,為了應對海外不明生物的威脅,各大宗門確實需要……炮灰。

  海外散修雖狠,卻認錢辦事,若能以資源相驅,未嘗不能化為抵禦海外變故的一道屏障。

  說白了,就是大勢力出錢,讓這些亡命之徒的散修去當僱傭兵。

  其實還有第三派聲音,主張將散修驅趕到江南之外,但這做法既費力氣又不討好,響應者寥寥。

  「殺人容易,但這一劍之後的影響,可不會這麼簡單就平息。還在觀望的海外勢力,此刻怕是已經坐立難安了。」

  「不過,藉此機會為師弟造勢,對宗門而言亦是好事。」

  「既然師弟出手立威,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事實上,明陽真人如今名震四方,背後少不了白雲宗的暗中推動。

  尤其是他這位宗主的推波助瀾。

  這時,一位身著湛藍道袍的真人笑吟吟現身稟報:

  「師兄,天鯨島和碧水島的修士在外等候求見。」

  「我就說嘛,先拿幾個不長眼的開刀立威,這些海外自然就知道分寸了,當時師兄你來攔著我,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放下身段和條件,主動上門求和了。」

  「我知道了。」

  白忘機微微一笑。

  確實如此。

  有時候,最直接的武力,往往就是最有效的語言。

  有些在談判桌上爭不來的東西,就要靠劍鋒去取。

  ……

  白雲宗大殿內。

  兩位來自海外島嶼的結丹修士。


  一男一女,正襟危坐,神色間透著幾分不自然。

  天鯨島的趙島主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旁邊碧水島的蘇島主則是一襲水藍長裙。

  趙島主率先開口,聲音急切:「蘇仙子,不知白雲宗如今是何態度?可願接納我等?」

  蘇島主輕輕搖頭,玉容上凝著一層憂色:「趙島主,今時不同往日,妾身也不得知,如今白雲宗政策有變,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這兩位島主率領門下修士進入吳越之地後,就一直在與白雲宗商談歸順事宜。

  他們各自島上都有數位結丹修士,實力不容小覷,本還想在談判中爭取更好的條件,在歸附條件上始終未能與白雲宗達成一致。

  直到今日,比他們勢力更大的海神島,竟被那位明陽真人一劍蕩平的消息傳來。

  這個消息讓所有還在觀望的海外勢力都嚇破了膽。

  什麼條件,什麼尊嚴,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們只想儘快找到靠山,保住性命。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殿門緩緩開啟,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兩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白忘機一身素白道袍,緩步走入殿內,目光在二人面上一掃而過:

  「現在,可是想通了?」

  趙島主連忙起身拱手:「想通了,徹底想通了!白宗主,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前來,是代表天鯨島誠心歸附白雲宗。」

  蘇島主也急忙表態:

  「先前是我們不識時務,多有猶豫。如今見識貴宗神威,願接受貴宗一切條件,只求能夠獲得庇護。」

  白忘機在主位落座,目光掃過二人,淡淡一笑:

  「二位不必多禮。既然你們誠心歸附,我白雲宗自然歡迎。具體事宜,可與外事長老詳談。」

  「不過……」

  話鋒一轉,他目光落在趙島主身上:

  「天鯨島可以歸附。」

  隨即白玄機又轉向蘇島主。

  「但你碧水島,現在還不行。」

  趙島主聞言,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蘇島主卻是臉色一白,急聲道:

  「為什麼天鯨島可以,我們碧水島就不行?我們同樣誠心歸附啊!」

  白忘機輕輕搖頭:「我們與趙島主已經談妥,他是天鯨島名正言順的島主,有權決定一島事務。」

  「而蘇島主你在碧水島,似乎還做不了這個主吧?據我所知,貴島島主是你的師尊?」

  蘇島主頓時語塞,俏臉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這些海外勢力內部的關係,白雲宗竟然了如指掌!

  最後她咬了咬唇,決然道:

  「若妾身成為島主,是不是一切就都可以談?」

  白忘機沒有回話。

  但這個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寒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深深行禮:「妾身明白了。三個月內,必給白宗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

  相比於外界因他而起的軒然大波,作為當事人的韓陽,此刻卻顯得格外平靜。

  會稽山事了,他並未返回宗門,而是來到了南荒仙城。

  這一路上,韓陽能明顯感覺到整個南荒的氛圍與往昔大不相同。

  沒有任何騷亂。

  往來修士個個謹言慎行,一個個開始彬彬有禮起來。

  不過焚天谷收取異火之事尚未結束,他師尊仍在谷中。

  韓陽決定在此暫住,一邊等待師尊歸來,一邊處理此次外出的收穫。

  趁著這段閒暇,他將此次收穫的幾個儲物袋整理了一番,又把在萬妖山脈獵殺妖獸時積攢的多餘材料取出,準備一併出售。

  這一日,他改容易貌,將修為壓制在假丹境界,獨自來到了城中最大的商號。

  萬寶樓。

  「前輩,您這些材料共計價值兩萬五千三百中品靈石。」


  櫃檯後,一位聲音甜美的練氣期侍女恭敬遞過一張紫金卡:

  「這是我們萬寶樓的貴賓卡,憑此卡在我樓所有分號均可享受九折優惠,還請前輩收下。」

  她稍稍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傳音道:

  「若前輩日後還有需要,可憑此卡直接聯繫妾身。」

  韓陽神情冷漠,將卡片收入袖中。

  即便他此刻顯露的只是假丹修為,拿出的也僅是部分用不上的妖獸材料和繳獲的儲物袋,但這個數額的交易在尋常修士中已屬不小。

  差不多相當於兩顆半上品靈石,確實足以成為萬寶樓的貴賓。

  而萬寶樓分號遍布整個東極域,這張貴賓卡本身,便是身份的象徵。

  韓陽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諸多目光。

  不少櫃檯後的女修都在悄悄打量他,眼神中既有羨慕,也有算計。

  更有幾名容貌姣好的女修悄然靠近,似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前輩可是初到南荒仙城?小女子對此地頗為熟悉,可否有幸為前輩引路?」

  一個身著粉裙的女修盈盈一禮,眼波流轉。

  韓陽卻恍若未聞,收起靈石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淡漠的背影。

  粉裙女修咬了咬唇,還想再追,卻被同伴拉住:「別白費心思了。那可是結丹真人,豈是你我能高攀的?」

  旁邊一位黃衣女修卻嗤笑一聲,語帶輕蔑:

  「什麼結丹前輩,不過是個四百多歲的假丹罷了。氣血已衰,道途已絕,還能有幾年好活?」

  她身側的另一人聞言,壓低聲音道:「正是如此。這等壽元將盡的老修士,最是捨得在最後幾年揮霍。若能得他青睞,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幾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萬寶樓見慣了這般情景的侍女們,自然懂得其中的門道。

  這些時日無多的老修士,往往會在臨終前尋個可心的伴侶。

  只要能耐著性子陪伴數十年,對方數百年來積攢的身家,多半便會盡數落入囊中。

  一時間,不少女修都暗自惋惜。

  畢竟一位假丹真人的全部積蓄,足以讓她們少奮鬥百年。

  ……

  三個月後。

  這日,焚天谷方向突然傳來陣陣法力波動,五道耀眼的流光自谷中沖天而起,徑直朝著南荒仙城方向飛來。

  陸明月與蕭妙音並肩而立。

  二人相視一笑,眉宇間儘是輕鬆與喜悅。

  顯然此次焚天谷之行收穫頗豐。

  「總算是出來了。」陸明月輕舒一口氣,感受著外界清新的靈氣。

  在焚天谷內被特殊地脈隔絕了差不多兩年,此刻重見外面,心情格外舒暢。

  她取出那枚沉寂許久的傳訊玉簡。

  由於焚天谷深處地勢特殊,靈力紊亂,外界傳訊在其中根本無法接收。

  果然,一離開焚天谷的隔絕範圍,玉簡就接連震動起來。

  裡面塞滿了裴詩涵這兩年來斷斷續續發來的消息。

  看著那一行行活潑跳脫的文字,陸明月忍不住搖頭輕笑。

  裴詩涵:

  「師姐!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想念師姐的第一天!」

  「修煉好辛苦,要師姐抱抱才能起來!」

  「吳越出大事了!海外有變故,好多散修跑到我們這邊,現在宗門上下都很緊張。」

  「宗門派我去落霞山鎮守,又可以殺妖了!」

  「師姐你看,落霞山的風景是不是超美!可惜這麼美的景色,連個養眼的帥哥都沒有,無聊死了。」

  【附:一張落霞山雲海翻湧的景色,霞光映照,美不勝收】

  「師姐,這地方好無聊,我好累呀,累癱了嗚嗚。」

  「戳一戳!師姐!你徒弟已經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

  「你徒弟好厲害!他剛才一劍殺了三頭大妖!」

  「你徒弟說話好老氣,還說什麼落霞山他接管了,生氣!」


  「嗚嗚嗚師姐我終於懂你的苦了,話說師姐平時是怎麼教徒弟?一定很受傷吧?徒弟太聰明了也不好,師姐要像我一樣,收幾個笨笨的。」

  「我靠!師姐你徒弟帥爆了!他和妖王大戰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啊!」

  「哈哈哈,小小妖王被周師叔拿鼎打爆了!」

  【配圖:一尊巨鼎鎮壓妖王的遠眺畫面】

  「師姐,你徒弟又搞事情了!他在會稽山一打七,一劍就殺了個結丹巔峰!」

  陸明月越看越震驚,玉簡差點從手中滑落。

  自己不過離開兩年,外面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一劍斬三大妖?

  對決妖王?

  會稽山一挑七?

  還斬了結丹巔峰?

  她揉了揉眉心,只覺一陣恍惚。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那個沉穩的徒弟,怎麼在這半年不到時間裡鬧出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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