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軍人一左一右架住王建國。
金屬手銬合攏的聲響格外清脆。
王建國突然掙紮起來。
「我要打電話！我要見律師！」
軍官面無表情。
「按規定，審查期間禁止對外聯繫。」
王建國被帶出大廳時，突然回頭死死盯住蘇白。
「你以為扳倒我就結束了？」
「雲夢市的水比你想像得深！」
蘇白淡淡回應。
「那就抽乾。」
監察組兩人悄然後退。
軍官攔住他們。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
「二位也需要配合調查。」
待大廳清空，陳春緩緩靠在牆上。
「謝謝。」
蘇白合上金屬箱。
「是你證據紮實。」
他看向電梯。
「趙偉明檢察官在哪？」
陳春神色一凜。
「半小時前被反貪局內部停職了。」
蘇白皺眉。
「原因？」
「涉嫌違規接觸涉案人員。」
陳春壓低聲音。
「他昨天去見了林芳的私人律師。」
蘇白轉身走向門口。
「地址給我。」
越野車駛入老城區時開始下雨。
蘇白將車停在巷口，步行來到一棟舊樓前。
402室窗戶亮著燈。
敲門後，趙偉明很快開門，眼鏡歪斜著架在鼻樑上。
「蘇將軍？」
他略顯詫異，隨即讓開門。
「我正在等您。」
客廳茶几上鋪滿文件。
蘇白掃過最上面一份筆錄。
「見過林芳律師了？」
趙偉明倒茶的手一頓。
「他們動作真快。」
他將茶杯推給蘇白。
「律師說要轉做污點證人。」
蘇白拿起筆錄快速瀏覽。
「條件？」
「保林芳不死。」
趙偉明苦笑。
「可惜談話被偷錄了。」
窗外雨聲漸密。
蘇白放下筆錄。
「王建國已經被軍方帶走。」
趙偉明猛地抬頭，眼鏡滑到鼻尖。
「什麼時候？」
「一小時前。」
蘇白走到窗邊挑起窗簾。
樓下有黑影快速縮進巷角。
「你被監視了。」
趙偉明反而笑了。
「看來我捅到馬蜂窩了。」
他從沙發墊下抽出一份檔案袋。
「林芳律師給的，不敢存電腦。」
蘇白抽出文件，目光驟然銳利。
「境外帳戶？」
趙偉明點頭。
「比想像中牽扯更廣。」
他指著幾個標註紅圈的名字。
「這些才是真正的大魚。」
蘇白將檔案袋收進外套內袋。
「你需要轉移。」
趙偉明搖頭。
「我現在一動，反而打草驚蛇。」
他重新戴好眼鏡。
「他們停我職，就是怕我繼續深挖。」
蘇白沉吟片刻。
「女兒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趙偉明動作頓住，眼眶微微發紅。
「謝謝。」
手機突然震動，蘇白看了眼消息。
「醫院那邊有點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堅持到明天早上。」
趙偉明笑了笑。
「放心，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回到醫院時雨已停歇。
蘇白在病房外遇見主治醫生。
「蘇將軍，正好要找您。」
醫生遞來檢查報告。
「安清同學的血液檢測出異常藥物成分。」
蘇白接過報告。
「什麼藥物？」
「一種進口鎮靜劑，會導致注意力渙散。」
醫生補充道。
「通常用於治療狂躁症。」
病房門輕輕打開，蘇安清倚在門邊。
「爸爸，我高考那天早上喝過柳清月給的飲料。」
蘇白扶住女兒肩膀。
「記得什麼牌子嗎？」
蘇安清蹙眉思索。
「銀色罐裝，沒有標籤。」
她忽然抓住蘇白衣袖。
「監控！學校考場有監控！」
蘇白立即撥通陳春電話。
「調取高考當天雲夢一中考場監控。」
陳春回應：「正在調，但可能被動了手腳。」
電話背景音傳來鍵盤敲擊聲。
「備份伺服器有異常訪問記錄。」
蘇白看向女兒。
「能恢復嗎？」
陳春語氣凝重。
「需要時間。」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兩名穿著疾控中心制服的人迎面走來。
「請問是蘇安清家屬嗎？」
為首女子出示證件。
「接到報告需要重新採血檢測。」
蘇白擋在病房前。
「哪個單位報告的？」
女子眼神閃爍。
「按規定不便透露。」
蘇白撥通軍區醫院電話。
「派檢驗科主任帶設備來市一院。」
他看向兩名疾控人員。
「等著吧。」
女子突然上前一步。
「這是強制檢測！」
蘇白亮出軍官證。
「現役軍人直系親屬，醫療權歸軍區管轄。」
僵持間電梯門開，軍區醫院隊伍快步走來。
疾控人員悄然後退。
蘇白對檢驗主任點頭。
「全程錄像。」
採血時蘇安清忽然輕聲說：
「爸爸，那個阿姨的工牌顏色不對。」
蘇白猛然轉頭，疾控人員正快步走向樓梯間。
「攔住他們！」
警衛迅速合圍，兩人被控制在走廊盡頭。
蘇白走到女子面前。
「誰派你來的？」
女子咬牙不語。
蘇白從她口袋搜出手機，用她指紋解鎖。
最近通話記錄只有一個備註「老闆」的號碼。
回撥後，聽筒傳來熟悉的沙啞嗓音。
「得手了嗎？」
蘇白掛斷電話，看向被制住的兩人。
「王建國的人。」
他吩咐警衛。
「移交軍區保衛處。」
檢驗主任匆匆走來。
「血液樣本被替換了。」
他舉起證物袋裡的針管。
「裡面是生理鹽水。」
蘇白眼神驟冷。
「查全院監控。」
凌晨三點，陳春發來加密文件。
監控恢復成功，畫面顯示柳清月在考場遞出銀色飲料罐。
附件還有銀行流水：王建國妻子帳戶收到芳華集團轉帳。
蘇白將新材料加密發送至軍委郵箱。
收件提示亮起時，窗外已現曙光。
病房內，蘇安清終於沉沉睡去。
手機震動，新消息來自趙偉明：
「他們開始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