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燈光比往常柔和些，技術組隊員們沒再圍著屏幕熬夜，而是將破解完的硬碟數據整理成紙質報告，一頁頁疊在蘇白面前的桌案上。
技術組長捏著最上面一頁，指尖在「星科科技」的名字上劃了道淺痕。
「蘇先生，船長的硬碟里，除了『遠洋計劃』的人才名單，還藏著和這家公司的合作記錄。」
「他們不僅挖人，還幫境外集團走私國內的核心工業傳感器。」
蘇白伸手拿起報告，紙張邊緣的毛邊蹭過指尖，他翻到標註交易流水的頁面，目光停在一串熟悉的數字上。
這串帳號前綴，和之前啟智教育的境外轉帳帳號高度相似。
「星科科技的主營業務是什麼？有沒有查到他們的倉庫位置？」
他手指在報告上輕輕敲擊，沒再提審問船長的事。
隊員已經按流程把人移交，後續由專門小組跟進。
「表面做工業設備銷售，實際在郊區有個隱蔽倉庫。」
陳春遞過來一張衛星地圖，指尖點在地圖上的紅點處。
「我們查了最近的貨運記錄，他們每周都會往港口送一批普通零件，但報關信息模糊，很可能夾帶走私。」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現在船長落網，星科那邊好像有察覺，最近三天沒再出貨，倉庫的監控也關了。」
蘇白合上報告，將其塞進內袋，指尖碰到裡面的家門鑰匙。
這是他這一周來第一次準點下班。
「先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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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拍了拍技術組長的肩膀。
「你們把星科的資料整理好，重點標他們的合作廠商，我明天再看。」
「今天先到這，大家也早點休息。」
走出指揮中心時，暮色剛好漫過街道，蘇白開車路過一家生鮮超市，順便拐進去買了條魚。
妻子早上說想吃清蒸魚。
推開門時，玄關處擺著安清寄來的明信片，上面畫著大學的櫻花樹，背面寫著「爸爸注意休息」。
「回來啦？」
妻子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沾著麵粉的擀麵杖。
「剛把麵團醒上，晚上吃餃子，再給你做個清蒸魚。」
她伸手接過蘇白手裡的購物袋，指尖碰到袋底的冰塊。
「魚還新鮮嗎？要不要現在處理？」
蘇白換鞋時彎腰撿起地上的明信片，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畫。
「安清今天又發消息了？說她最近在忙社團活動，沒提其他事吧？」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妻子往魚身上抹鹽，動作熟練。
「沒提別的，就說室友幫她帶了好吃的糕點。」
妻子把魚放進盤子，端到蒸鍋上。
「對了，下午有個快遞，寫著你的名字，我放書房了，看著像份文件，沒敢拆。」
蘇白擦了擦手，走進書房。書桌上放著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信息，只寫著「蘇先生親啟」。
他捏著信封邊緣，指尖能摸到裡面有硬紙板，拆開後，裡面是一疊照片和一張紙條。
照片拍的是星科科技的倉庫，有卡車正在裝卸密封的箱子，紙條上寫著星科走私的貨，最終流向境外軍工企業，下周有批貨要走。」
他拿著照片走到客廳，妻子剛好端著一盤餃子出來，看到照片上的倉庫，眉頭皺了皺。
「這不是上次新聞里提的那家科技公司嗎？怎麼了？」
她把筷子放在蘇白面前，指尖碰了碰照片邊緣。
「又有新情況？」
蘇白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韭菜餡的香氣漫開。
「暫時不確定，不過有人匿名舉報他們走私，還可能走不正規港口的運輸渠道。」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給陳春發了條消息，讓她查星科最近的私人貨運渠道，指尖在屏幕上敲完，又拿起一個餃子。
「先吃飯，這事明天再跟技術組碰。」
晚上，蘇白坐在陽台翻那疊照片，月光落在照片上，能看到箱子上印著模糊的精密儀器字樣，右下角還有個小小的logo。
和硬碟里星科與境外集團合作文件上的logo一致。
他拿出放大鏡，湊近照片看箱子的尺寸，心裡大概有了數。
第二天早上，蘇白剛到指揮中心，陳春就拿著一份報告跑過來，手裡的筆還夾在報告裡。
「蘇先生！查到了！星科確實有私人貨運渠道，通過一家叫遠航物流的公司，這家公司的老闆是船長的遠房親戚。」
「上周剛租了艘貨船，停在郊區的私人碼頭！」
技術組長也跟著過來，手裡拿著剛列印的貨船信息。
「貨船的航行計劃寫的是運輸普通貨物到東南亞，但我們查到它的真實航線，會繞到公海，和一艘境外貨船匯合。」
「那艘船之前有過運輸軍工零件的記錄！」
蘇白接過貨船信息，指尖在私人碼頭的位置點了點。
「安排人去碼頭附近蹲守，別驚動他們，先摸清貨船的裝卸時間。」
「我們要等他們裝貨時再動手，抓現行，避免他們銷毀證據。」
陳春點頭時，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後嗯了幾聲，然後掛斷說。
「沒事，是安清剛才發消息，說下周末想回家，問我有沒有時間陪她去逛書店。」
蘇白嘴角彎了彎，指尖在手機上回復「有空」，然後抬頭看向陳春。
「先盯著星科和貨船，周末之前應該能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