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的車剛駛離市區,對講機里就傳來技術組長焦急的聲音,背景里鍵盤敲擊聲亂得像炸了鍋。
「蘇先生!不行!遠航號的導航干擾被破解了!」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回車鍵上,屏幕上跳出備用導航啟動的紅色警告。
「他們裝了手動備份系統,現在正按預設航線往公海沖,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節!」
蘇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扣得發白,他掃了眼儀錶盤上的導航。
距離公海匯合點還有四十分鐘車程。
他按下對講機,聲音透過電流傳過去。
「比如偽裝成海狼號發消息,讓他們減速等一等?」
「試過了!」
技術組長的聲音帶著喘息。
「他們的通訊頻道加密了,而且海狼號那邊一直沒回應,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干擾!」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我們截到遠航號給海狼號的消息,說貨要提前卸,可能是想拋掉貨,避免被抓現行。」
蘇白剛要回應,陳春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背景里能聽到海浪拍船身的巨響。
「蘇先生!我們的巡邏艇離遠航號只有一海里了!」
她的手緊緊抓著巡邏艇的欄杆,指尖摳進金屬縫隙。
「我看到他們甲板上有動靜,兩個船員正搬著氧割機往船底走,肯定是想割開暗格拋貨!」
「別讓他們靠近暗格!」
蘇白的腳猛地踩下油門,車窗外的樹木飛快後退。
「立刻發射信號彈警示,讓行動組準備登船梯,從貨船兩側同時上去,控制住甲板上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留兩個人盯著海狼號,別讓它靠過來接應!」
對講機那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是信號彈升空的聲音,緊接著是陳春的指令聲。
「行動組,帶好橡膠棍,登船梯架好就上!」
「注意別傷到人,重點搶下氧割機。」
蘇白盯著前方的海路標識,心裡算著時間。
巡邏艇登船需要十分鐘,這期間遠航號的船員很可能已經割開暗格。
他摸出手機,快速給海事部門發了條消息,讓他們再派一艘巡邏艇過來,堵住遠航號的退路。
指尖在屏幕上敲完,又立刻切回對講機。
「陳春,讓技術組查遠航號的暗格位置圖紙,告訴行動組從哪邊走最近。」
「收到!」
陳春的聲音里混著海風的呼嘯。
「技術組剛發過來圖紙,暗格在船尾左側,行動組已經往那邊繞了。」
她頓了頓,突然拔高聲音。
「不好!他們開始割暗格了,火星都濺起來了!」
蘇白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看了眼導航。
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到公海邊緣。
「讓行動組加快速度!」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講機天線。
「實在不行就開槍示警,別讓他們把貨拋下去,那些貨一旦進海,根本撈不回來!」
「砰!砰!」
兩聲槍響透過對講機傳過來,緊接著是陳春的聲音。
「示警了!他們停手了,行動組已經架好登船梯,第一個人剛上去。」
她的手鬆了松欄杆,又立刻攥緊。
「甲板上的船員想跑,被行動組按在船舷上了,氧割機也搶下來了。」
蘇白鬆了口氣,腳下的油門卻沒松。
他得儘快趕到現場,確認暗格里的傳感器是否完好。
對講機里斷斷續續傳來行動組的匯報。
「蘇先生!暗格找到了,鎖是焊死的,沒被割開。」
「船員說鑰匙在船長室,我們現在去拿!」
「找到鑰匙了,暗格門打開了,裡面全是密封箱,沒被動過!」
等蘇白的車停在海事碼頭時,巡邏艇已經拖著遠航號靠岸了。
陳春正站在碼頭邊,手裡拿著個打開的密封箱,裡面是巴掌大的銀色傳感器,表面印著陌生的logo。
「蘇先生!您看!」
她把箱子遞過來,指尖捏著傳感器的邊緣。
「技術組初步檢查,這些都是國內禁運的工業級傳感器,能用於精密儀器,要是流到境外軍工企業,後果不堪設想!」
蘇白彎腰看著箱子裡的傳感器,指尖輕輕碰了碰表面的金屬殼,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船員招了嗎?」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被押在巡邏艇上的船員。
「是誰讓他們運這些貨的?和星科科技的哪個負責人對接?」
「還沒完全招。」
陳春把箱子合上,鎖扣「咔嗒」一聲扣緊。
「不過有個船員說,對接人是星科的副總,叫劉峰,每周都會去倉庫對帳。」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海狼號剛才掉頭跑了,技術組正在追蹤它的航線,好像是往東南亞方向逃,要不要追?」
蘇白的目光落在遠航號的船身上,甲板上還留著氧割機的火星痕跡。
「先不追。」
他抬手拍了拍陳春的胳膊。
「把這些傳感器封存好,讓技術組做鑑定報告,順便查劉峰的住址和行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海狼號跑不了,它的航線我們已經掌握了,等處理完星科的事,再找它算帳也不遲。」
陳春點頭應下,轉身去安排後續。蘇白靠在碼頭的欄杆上,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海狼號影子,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他知道,截下這批貨只是開始,星科科技背後的利益網還沒扯完。
劉峰、還有沒露面的星科老闆,都是下一步要找的人。
但至少現在,那些危險的貨物沒流出去,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