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追蹤信號在指揮車屏幕上定格時,蘇白正看著機械廠的監控回放。
畫面里老鄭正指著圖紙,對工人比劃著名什麼,黑色箱子在牆角堆得老高。
「蘇先生!麵包車到城西舊倉庫了。」
小李的聲音帶著急促,手指在屏幕上點出倉庫位置。
「我們查了,這倉庫是歐亞商貿名下的,去年租的,一直沒對外用過,像是專門用來存貨的!」
陳春立刻抓起車鑰匙。
「去舊倉庫!說不定能抓到卸零件的人,還能找到他們轉運的證據。」
她拉開車門。
「讓行動組在倉庫外圍待命,別靠太近,先看看裡面的動靜。」
城西舊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月光下能看到麵包車停在倉庫里,車燈還亮著。
蘇白和陳春躲在對面的矮牆後,看到兩個黑夾克男人正往倉庫里搬箱子。
陳春用望遠鏡觀察。
「倉庫里有手電筒的光,好像在找什麼,不是單純卸箱子。」
這時,倉庫的側門突然開了,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是倉庫管理員老王,他手裡攥著個舊帳本,指尖在紙頁上反覆蹭著,顯然很緊張。
蘇白對陳春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繞到側門,蘇白輕輕敲了敲門。
「老王師傅,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不是來為難你的。」
他掏出手機,調出保護老錢廢品站的照片。
「之前城西廢品站的老錢,我們幫他要回欠薪,保護了他的家人,這次是來幫你的。」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老王的臉露出來,眼神里滿是恐懼。
「別進來!裡面的人有棍子!」
他聲音壓得很低,把帳本往門縫外塞。
「這是我偷偷抄的底,裡面記著他們的存貨和轉運時間,明天一早就要往城郊貨運站運,再晚就來不及了!」
陳春接過帳本。
「他們有沒有威脅你?或者欠你的錢?」
她注意到老王的袖口磨破了,手指上還有淤青,像是被打過。
提到這個,老王的眼圈紅了。
「欠我四個月工資!還打了我一頓,說要是敢漏口風,就把我老伴送回老家!」
他往倉庫里瞟了一眼,聽到裡面的腳步聲,趕緊說。
「我不能多說了,他們要出來了!你們快走吧,帳本里還有他們和黑水集團的交易記錄,能幫你們找到更多據點!」
蘇白把一張安保聯繫卡塞進老王手裡。
「這上面有我們的緊急電話,要是他們再打你,或者威脅你家人,立刻打這個電話,我們的人三分鐘就能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的工資我們會幫你要回來,明天一早,城郊貨運站那邊我們會盯著,不會讓他們把零件運走。」
老王攥緊聯繫卡,快速關上門,側門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蘇白和陳春躲回矮牆後,看著黑夾克男人搬完最後一個箱子,開車離開倉庫。
這次車牌沒遮,小李的聲音立刻傳來。
「蘇先生,車牌查到了。」
「是套牌,原車主是三年前走私案的受害者,車子早就被偷了,一直沒找到。」
「三年前的走私案?」
蘇白翻看著帳本。
「當時的走私貨物也是軍工零件,看來黑水集團三年前就開始在這邊活動了,只是一直沒被發現。」
他抬頭看向陳春。
「讓行動組留兩個人盯著舊倉庫,其他人去城郊貨運站踩點,看看有沒有黑水的人提前蹲守。」
「明天一早的轉運,肯定不簡單。」
「收到!」
陳春立刻抓起對講機。
「四組!留兩人守舊倉庫,其他人去城郊貨運站,重點看貨運站的監控位置和裝卸台,畫好地形圖,明天一早用!」
回到指揮車時,小李已經把帳本里的信息整理成表格,屏幕上滿是紅色標記的交易記錄。
「蘇先生!帳本里記著,明天要運的不只是零件,還有加密硬碟,裡面是黑水集團在國內的據點分布圖!」
「而且貨運站的負責人是刀疤劉,之前是老鬼的手下,去年從監獄出來,就去了貨運站。」
「這個人很狡猾,有反偵察經驗!」
蘇白看著屏幕上刀疤劉的照片,指尖在照片上的刀疤處點了點。
「明天一早,我們得喬裝成貨運站的工人,混進去,不然刀疤劉肯定會發現異常。」
他轉頭問陳春。
「有沒有找到貨運站的工服?還有,能不能弄到明天的貨運清單,假裝是來卸普通貨物的?」
陳春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工服照片。
「已經讓行動組去借了,貨運站的工服是藍色的,很好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貨運清單也在弄,技術組正在偽造,明天一早就能拿到,和真的一模一樣,刀疤劉不會發現問題。」
「我們還查到,明天貨運站有批家電要運,剛好可以借這個名義混進去。」
小李這時突然大喊。
「蘇先生,查到加密硬碟的線索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地址。
「硬碟是在歐亞商貿的地下機房裡,昨天才被送到舊倉庫,明天和零件一起運走。」
「要是能拿到硬碟,我們就能端掉黑水集團在國內的所有據點,徹底斬斷他們的鏈條。」
蘇白的眼神亮了亮。
「明天一早,分兩路行動。」
「一組去貨運站,盯著零件和硬碟的轉運,別讓它們運走,二組去歐亞商貿的地下機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備份的交易記錄。」
「萬一貨運站那邊出問題,還有備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