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醫院走廊瀰漫著濃郁的消毒水味,蘇白剛走進兒科病房區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是那個被救下的小女孩所在的病房。
他快步衝過去,病房門口已經圍了幾個護士,醫生正跪在病床上做心肺復甦。
小女孩渾身抽搐,臉色蒼白得像紙,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劇烈波動。
「腎上腺素1mg,靜脈推注!」
醫生的聲音帶著急促,額頭上布滿冷汗。
蘇白站在門口,指尖攥得發白。
昨天檢查時還好好的,只是肺部有輕微炎症,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
他轉頭看向趕來的陳春,她剛協調完催化劑的封存工作,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輕微炎症嗎?」
「不清楚,剛才護士給她量體溫時,突然就抽搐了,各項指標都在下降。」
兒科主任匆匆趕來,手裡拿著小女孩的病歷。
「初步判斷是急性過敏反應,但我們查了她的過敏原,沒有接觸過過敏物質。」
陸明也趕了過來,看到病房裡的場景,眉頭緊鎖。
「會不會和催化劑有關?她之前被強制吸入過催化劑氣體。」
蘇白立刻對主任說。
「給她做個全身掃描,重點查血液和皮下組織,可能和之前接觸的化學物質有關。」
主任點頭,立刻安排護士推來移動CT機。
小女孩的抽搐漸漸停止,但依舊昏迷,監護儀上的心率雖然平穩了些卻還是低於正常水平。
半小時後,掃描結果出來了。
小女孩的皮下組織里,有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異物,位於頸部右側,靠近頸動脈的位置。
而且血液中檢測出一種未知的神經毒素,和之前截獲的催化劑成分不同,毒性更強。
「金屬異物?神經毒素?」
蘇白拿過掃描報告,指尖在異物的位置上輕輕摩挲。
「她被抓的時候,我們檢查過,沒有發現這個東西,肯定是在廢棄廠房被注射催化劑時偷偷植入的。」
趙斌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急促。
「蘇哥,我查了催化劑的成分。」
「小女孩血液里的神經毒素,是催化劑的變異體,而且那個金屬異物是一個微型晶片,能遠程控制毒素釋放!」
「遠程控制?」
陳春的臉色更沉了。
「教授被抓了,是誰在控制晶片?難道還有其他同夥?」
蘇白走到病床邊,小女孩還在昏迷,眉頭皺著。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心裡湧起一陣自責。
昨天救出她的時候,以為她安全了,沒想到教授還在她體內埋了這麼個東西,隨時能置她於死地。
「趙斌,能不能定位晶片的信號源?」
蘇白對著通訊器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正在嘗試!晶片的信號很弱,是低頻信號,需要靠近才能定位。」
趙斌的聲音傳來,背景里是鍵盤敲擊聲。
「我已經讓技術組準備信號增強設備,你們把小女孩轉移到屏蔽室,防止晶片被遠程激活,釋放更多毒素。」
醫院的屏蔽室在地下一層,專門用於處理有輻射或電子干擾的病例。
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轉移到推床上,蘇白和陸明跟在旁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教授雖然被抓,但他的同夥可能還在暗處,說不定會來醫院搶人,或者遠程激活晶片。
到了屏蔽室,信號檢測儀上的數值瞬間下降,趙斌的聲音鬆了口氣。
「屏蔽生效了,晶片的信號被阻斷,暫時不會釋放毒素。」
「但小女孩體內的毒素還在,需要儘快找到抑制劑,不然會損傷她的神經系統。」
蘇白看著病床上的小女孩,心裡有了判斷。
「教授肯定知道抑制劑的配方,還有晶片的用途,我們去審訊他。」
審訊室里,教授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看到蘇白進來,他冷笑一聲。
「你們是來問小女孩的事吧?她體內的晶片和毒素,只有我知道怎麼解。」
「你們要是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抑制劑的配方。」
「你別做夢了!」
陸明忍不住怒吼。
「你把一個小女孩當成實驗工具,還埋晶片放毒素,還有人性嗎?」
教授沒有理會陸明,目光落在蘇白身上。
「蘇白,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出去,我不僅給你抑制劑配方,還告訴你淨土基地的位置。」
「那裡有涅槃計劃的核心數據,你不是想徹底摧毀它嗎?這是唯一的機會。」
「淨土基地?」
蘇白心裡一動,之前在教授的實驗報告裡看到過這個名字,是涅槃計劃的最終據點。
他表面不動聲色,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擊。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你騙我們,放你出去後,你再遠程激活晶片,殺了小女孩怎麼辦?」
「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半抑制劑配方,等你們放我到安全的地方,再給你們另一半。」
「還有淨土基地的坐標。」
教授的語氣帶著誘惑。
「而且,小女孩體內的毒素只有48小時的潛伏期。」
「超過時間,就算有抑制劑,也會留下終身後遺症,你們沒時間猶豫。」
蘇白看著教授,知道他在賭,賭他們會為了小女孩的命,放他出去。
但他也清楚,教授一旦離開,肯定會聯繫黑水集團,繼續推進涅槃計劃。
他壓下心裡的糾結。
「我需要驗證你的話,先給我們一半抑制劑配方,讓醫生配藥,確認有效後,我們再談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