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市區穿行,蘇白閉目養神,腦中卻已規劃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他需要快,快到讓對手反應不過來。
十分鐘後,加密手機震動,一個坐標和新的身份信息傳來。
安全屋已準備就緒,位於鄰市一個毫不起眼的舊小區,身份是剛搬來的自由撰稿人。
「師傅,麻煩前面地鐵口停。」
蘇白改變了目的地。
他不能直接去安全屋,必須確保沒有尾巴。
在地鐵站複雜的通道里換了三趟線,又利用衛生間快速更換了外套和帽子,徹底消失在人流中。
一小時後,他出現在鄰市那個舊小區,用電子鑰匙打開了三樓一間普通公寓的門。
屋內陳設簡單,但食物、水、基礎醫療用品和一台經過重重加密的筆記本電腦已準備齊全。
這就是安全屋,一個只在最危急時啟用的絕對安全點。
蘇白沒有休息,立刻打開電腦,連接趙斌。
「情況?」
「蘇哥!牛逼!」
趙斌的聲音帶著興奮。
「發布會那邊炸鍋了!周鴻儒當場被記者圍堵,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網上都傳瘋了!李副局長那邊也亂了陣腳,內部調查已經啟動,他暫時被停了職!」
意料之中。
蘇白臉上沒什麼表情。
「倉庫呢?」
「陳春和陸明按計劃三成功帶著箱子轉移了!那幫清潔工撲了個空,估計現在正跳腳呢!」
「箱子暫時安全,正在破解外部加密。」
「很好。」
蘇白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城市地圖和李副局長的相關資料。
「李副局長停職只是開始,他背後的人肯定會斷尾求生,甚至可能把他當棄子。」
「我們要在他被徹底滅口或者扛下所有罪責之前,拿到他直接指揮清潔工、參與謀殺警員和叛國的鐵證。」
「明白!我已經在全力追蹤他的所有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了!」
蘇白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冷光。
「光有證據還不夠,要讓對方疼,疼到不敢輕易再伸手。」
他心中已有一個計劃,一個最大限度震懾對手的計劃。
……
兩天後,傍晚。
李副局長被停職調查,困在家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門外有紀檢人員陪同,通訊被監控,他感覺自己成了一座孤島。
他知道,上面的人很可能已經放棄了他,滅口的指令或許已經在路上。
他焦躁地在書房裡踱步,冷汗浸濕了襯衫。
就在這時,他書桌上那部被認為絕對安全經過特殊加密的私人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沒有來電顯示,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判決書般出現在屏幕上。
【李副局長,想看清潔工向你匯報工作的精彩片段嗎?還有你指示泄露警員路線、導致他們殉職的錄音?】
緊接著,一段經過處理的視頻開始自動播放,畫面正是市局停車場那個維修工在行動前,通過加密頻道接收他指令的模糊影像。
以及一段清晰的他與某個神秘中間人通話的錄音片段,內容直指那兩名殉職警員!
李副局長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這怎麼可能?!
這些證據應該早已被徹底銷毀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手機又收到一個加密文件包。
他顫抖著點開,裡面是他通過層層偽裝轉移到海外帳戶的資金記錄,最終收款方赫然指向與羅森伯爵有關聯的離岸公司!
完了!全完了!
對方不僅掌握了他叛變的證據,連他最隱秘的資金鍊都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他的宅邸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數量警車將他家團團圍住!
帶隊的人,赫然是平時與他並不對付、以鐵面無私著稱的紀委李書記!
李副局長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調查組,這是來抓人的。
對方不僅把他的罪證甩到了他臉上,還直接捅到了能要他命的地方。
這手段,過於狠辣。
……
同一時間,某個隱秘的私人會所內。
周鴻儒面前的茶杯被他失手打翻,昂貴的茶水濺濕了地毯。
他剛剛接到心腹密報,李副局長被直接帶走,據說證據確鑿,涉及叛國。
而他與李副局長、宏圖資本的那些勾當,隨著李副局的倒台,必然會被順藤摸瓜查出來!
「誰……到底是誰幹的?!」
他聲音嘶啞,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他引以為傲的慈善光環和深厚人脈,在對方精準而狠辣的打擊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這簡直是把他精心營造的面具撕下來,當著全世界的面踩碎!
……
安全屋內。
「李副局長已被控制,周鴻儒涉嫌經濟犯罪被立案調查」。
蘇白看著屏幕上趙斌傳來的實時消息,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他拿起那個普通的智慧型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高層加密號碼。
「李副局長和周鴻儒的罪證,我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遞上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複雜的嘆息。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上面會接手後續,徹底清查,你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
陳春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箱子外部加密已破解,裡面是一份加密的電子地圖和一個結構複雜的三維立體鎖模型,指向城郊落霞山深處的一個坐標。」
「初步判斷,就是聖地實驗室的入口結構和精確位置。」
蘇白走到窗邊,看著鄰市陌生的夜景,目光銳利如鷹。
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來事情……還是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