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吉普車的引擎在崎嶇山路上沉悶地轟鳴,蘇白操控著方向盤,車身在坑窪路面有節奏地顛簸。
落霞山植被茂密,越往深處,道路越是狹窄難行,原始的氣息撲面而來。按照破解出的地圖坐標,他距離那個標記點越來越近。
天色漸晚,林間光線變得昏暗。
蘇白在一個相對平坦的彎道處停下車,打算稍作休整,確認方位。
他剛推開車門,一陣更加囂張的摩托車轟鳴聲便由遠及近,刺破了山間的寧靜。
只見五輛摩托車,比之前在修車廠見的更加粗野改裝,排氣管噴著藍焰,沖了過來,一個急剎,呈半圓形將吉普車和蘇白圍在中間。
車上的人同樣是一身混混打扮,但眼神更加兇悍,手裡拎著鋼管、鏈條鎖,甚至還有一把自製的砍刀。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猙獰的蠍子圖案,正是黃毛口中的彪哥。
他嘴裡叼著煙,眼神陰鷙地盯著蘇白,旁邊一個手下正是之前被蘇白嚇破膽、此刻又找回靠山而顯得格外激動的黃毛。
「彪哥!就是他!就是這小子打傷了咱們兄弟,還不把您放在眼裡!」
黃毛指著蘇白,尖聲叫道,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彪哥沒理會黃毛,他混了這麼多年,眼力比黃毛毒得多。
眼前這個男人,面對他們這麼多手持兇器的人,神色居然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連一點驚訝都沒有。
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這種反常的鎮定,讓他心裡莫名有些打鼓。
但手下都在看著,面子不能丟。
彪哥吐掉菸頭,用腳碾滅,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帶著威脅。
「朋友,哪條道上的?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試圖營造壓迫感。
蘇白甚至懶得看他,目光掃過GPS定位儀,確認方向沒錯,才淡淡開口。
「路過。你們擋路了。」
「操!」
彪哥被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那點謹慎也被拋到腦後。
「路過?打了我的人,一句路過就完了?」
「我王彪在這片混了十幾年,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身後的混混們也跟著鼓譟起來。
「彪哥,跟他廢什麼話,撂倒帶走!」
「媽的,太囂張了!削他!」
「把他車砸了!看他還怎麼狂!」
黃毛更是跳腳。
「彪哥,他包里肯定有好東西!剛才在修車廠就鼓鼓囊囊的!」
彪哥眼神一狠,徹底下了決心。
不管這小子什麼來頭,今天必須把他拿下,不然他王彪以後就沒法在這片混了。
他揮了揮手。
「給我上!留口氣就行!」
得到命令,五個混混如同惡狼般撲了上來!
鋼管帶著風聲砸向蘇白頭部,鏈條鎖抽向他的雙腿,砍刀則陰險地捅向腰腹。
這些人下手狠辣,顯然是慣犯。
就在鋼管即將觸及蘇白頭部的剎那,蘇白動了。
他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側後方微微一滑,鋼管帶著呼嘯聲擦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空處。
與此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叼住了揮舞鏈條鎖那人的手腕,順勢一擰一拉!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
那人慘叫一聲,鏈條鎖脫手,整個人被蘇白當成沙包般掄起,狠狠砸向旁邊持鋼管偷襲的同伴!
「砰!」
兩人撞在一起,成了滾地葫蘆。
蘇白動作不停,解決兩人的間隙,右腳如同毒蠍擺尾,悄無聲息卻又迅速點在持砍刀混混的手腕上!
「啊!」
那混混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錘砸中,砍刀噹啷落地,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知覺。
剩下兩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動作一滯。
蘇白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兩人中間,左右開弓,手刀精準砍在兩人的頸側動脈上。
兩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著白眼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五個手持兇器的混混,全部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只剩下彪哥和黃毛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樣。
黃毛雙腿抖得像篩糠,褲襠再次濕透,這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彪哥臉上的橫肉不停抽搐,握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混了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能打的。
但像眼前這樣,輕描淡寫、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他五個好手的,絕對是第一次!
這絕不是普通練傢伙。
蘇白解決掉雜魚,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終於落在了彪哥身上。
那眼神依舊平靜,卻讓彪哥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
彪哥喉嚨發乾,想說點狠話,卻發現聲音都在顫抖。
蘇白沒興趣聽他廢話,徑直走向他。
彪哥下意識後退,卻被腳下的石子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蘇白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嚴。
「帶著你的人,滾出落霞山。」
「再讓我看見……」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呻吟的混混。
「後果自負。」
彪哥心臟狂跳,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個不字,下場絕對比地上那些手下更慘。
他連連點頭,聲音帶著顫抖。
「滾……我們馬上滾!再……再也不敢來了!」
蘇白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吉普車,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吉普車發出低吼,碾過山路,繼續朝著深山駛去。
直到吉普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暮色山林中,彪哥才敢大口喘氣。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又看了看自己發抖的雙手,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
那個男人,絕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快……快扶我起來!走!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彪哥聲音嘶啞地對手下喊道,一刻也不敢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