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當空,夜涼如水。
霸州城,刺史府。
「王爺,根據北疆暗探來報,鎮北軍各營並無任何動向,都在忙著操練新兵!」
燭光明亮的大廳中,一名親衛對著端坐在主位上的秦無忌單膝跪拜道。
「知道了,下去吧!」
秦無忌有氣無力的說道。
「王爺,如今大乾禁軍都已返回永安城,我們是否要立即出兵,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坐在左手邊座椅上的周北業出聲建議道。
「王爺,末將以為我們此時應當保存實力,先行返回太安城,等來日再征伐北疆!」
龐雲也出聲道。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可戰之兵?」
秦無忌眉頭緊皺道。
「若是加上霸州兵馬,還有八萬可戰之兵!」
南雲天出聲道。
「二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下八萬可戰之兵!」
秦無忌眼神湧現暴虐之色,雙手緊握成拳,身上散發著無盡殺機。
「王爺,事已至此,還請早下決斷!」
趙勤也開口道。
「罷了,三日後,大軍起程返回太安城,待本王掃平朝中那些陽奉陰違之輩,在調集大軍與南乾一決雌雄!」
秦無忌一拳重重砸在座椅扶手上道。
「我等領命!」
眾人紛紛起身抱拳道。
「南雲天、龐雲和趙憲三人留下,其他人先回去!」
秦無忌擺擺手道。
「我等告退!」
周北業、拓跋山幾人眼神複雜,知道秦無忌已經不再信任他們幾個。
「睿王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見到眾人離開大廳後,秦無忌才目光幽幽道。
「根據暗探來報,睿王最近在積極聯絡其他宗室,似乎想要率軍回京!」
龐雲目光閃爍道。
「東遼城那邊情況如何了?」
秦無忌繼續詢問道。
「王敬業目前還是沒有表態,不過最近黑狼部、黑真部和黒雕部都很老實,沒有主動過騷擾邊境。」
南雲天回答道。
「不對!」
秦無忌臉色微變,眼神冰冷道。
「王爺,有何不對?」
南雲天眼露疑惑道。
「黑狼部、黑真部和黒雕部不對勁,他們每天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那麼老實!」
秦無忌眉頭緊皺道。
「王爺的意思是,有人給他們提供糧食了?」
趙憲突然神色一驚道。
「難道是睿王私下和三黑部落達成了某種協議?」
龐雲面容此刻也陰雲密布道。
「睿王手中握有八萬鎮東軍,若在加上王敬業的七萬東遼鐵騎,足以拿下太安城了!」
南雲天手腳有些冰涼道。
「立即派人傳信太安城,讓秦銘加強防備,若是睿王真敢犯上作亂,立刻將睿王府家眷全部就地處死!」
秦無忌面容狠厲道。
「諾!」
龐雲抱拳點頭道。
「不要等三日了,明日一早,大軍即刻返回太安城,一定要搶在睿王發難前,先行進入太安城!」
秦無忌神色變化不定道。
「王爺,會不會是我們多慮了,睿王他真的敢謀反嗎?」
趙憲眼露深思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敬業遲遲不肯歸附本王,睿王又再東北擁兵自重,兩人之間若說是沒有貓膩,打死本王都不相信!」
「並且,誰敢保證北原城和太安城軍中,沒有睿王的細作,畢竟他可是先皇的親弟弟,怎麼可能對那張龍椅沒興趣!」
秦無忌眼神陰翳道。
「王虎說的有道理,我們確實不得不防,畢竟睿王在朝中頗有威信,若他真想回京奪權,確實會有一部分朝臣支持他!」
南雲天深以為然的點頭道。
「告訴東遼城和黑龍城的暗探,密切關注睿王和王敬業兩人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快馬加鞭來報!」
「不,每日都要派人來報!」
秦無忌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道。
他可以輸給大乾,但決不能輸給睿王,一旦太安城落入睿王手中,他將寢食難安!
「王爺不必著急,東遼城和黑龍城距離太安城足有千里之遙,就算睿王真的要謀反,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就抵達太安城,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來應對!」
龐雲出聲道。
「近幾日,本王總有些心緒不寧,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希望睿王能夠認清情勢,不要自取滅亡!」
秦無忌重新坐下來道。
「目前九州刺史,有七人都效忠於王爺,哪怕睿王真想作亂,也不會有幾人跟隨他的!」
趙憲仔細分析道。
「若是放在以前,或許睿王他確實不敢,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次南下北疆,二十萬大軍損失慘重,三千幽藍鯨騎也幾乎全軍覆滅,睿王肯定會抓住這次機會,大肆宣揚本王窮兵黷武,遭遇慘敗,根本沒有資格做攝政王!」
秦無忌眼中殺意凜然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王爺不必放在心上,況且我們大離擁兵百萬,損失點人馬算得了什麼!」
「若不是睿王和王敬業始終不肯交出兵權,我們這次南下,又起止二十萬大軍!」
南雲天面露不忿道。
「好了,你們也都回去吧,等回到太安城,本王一定要將睿王和王敬業手中的兵權收回來!」
秦無忌深吸一口氣道。
「我等告退!」
南雲天三人相視一眼,紛紛抱拳離開大廳。
……
清晨,朝陽出升。
霸州城外,北離城南大營,炊煙裊裊。
咚咚咚——
整個大營的士卒剛從睡夢中醒來,忽然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震動,轟隆隆如悶雷般的馬蹄聲,徹底打破了霸州城的寧靜!
「敵襲,敵襲,是大乾騎兵!」
城牆上,負責警戒的北離哨兵大聲高喊,連忙拿起兩根鼓槌用力敲打著鼓面。
嗵嗵嗵——
雄渾激昂的隆隆戰鼓聲,在城牆上不斷響起,驚醒了霸州城內睡夢中的秦無忌等人。
霸州,刺史府。
「怎麼回事!」
秦無忌從兩名美姬的雪白手臂中坐起,朝著簾幕外的幾名親衛大喝道。
「回稟王爺,城牆上傳來示警,似乎是大乾兵馬殺到霸州城下了!」
一名親衛隊長小心翼翼的說道。
「一派胡言,昨日鎮北軍各營都還在操練新兵,從哪冒出來的人馬!」
秦無忌滿臉陰沉的走下床,披上一件外衣,走出簾幕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