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縮了。
不是退，是縮。
一眨眼，原本散在三人腦子裡薄薄一層的精神力，收成三個點，死死釘在後腦往下一寸的地方。
腦幹。
林遠的精神力追過去，剛貼上，三個點就開始震。
嗡嗡嗡嗡。
頻率高得離譜，一秒幾百下。
下一刻，三顆腦袋同時開始發燙。
隔著精神力都能摸到那股熱，一秒一個台階往上竄。
「呃……呃啊啊啊——」
最左邊那個先扛不住，眼白上的血絲一根一根往外爬，兩秒就爬滿了。
緊接著他的鼻孔淌下兩道黑血，耳朵眼裡也開始往外滲，黑血順著脖子流進領口。
另外兩個一樣。
林遠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玩意兒是自毀？
這些傢伙這是被人下了什麼禁制不成？這個世界還有這玩意兒還是說是異能？
他眉頭微皺，精神力停在印記外面，沒再往前。
「桀……桀桀……」
為首那個臉抽搐著，脖子上的黑血管鼓成一條一條，卻咧嘴看著林遠瘋狂大笑起來。
「碰啊……你倒是碰啊……怎麼不繼續了？哈哈哈哈，是不是怕了？」
他喘了兩口，黑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這是聖使親手種的，沒一個人解開過，就算是六階異能者也不行，哈哈哈……」
林遠沒理他。
然而那個人卻瘋狂叫囂道：「我們死就死了無所謂。聖族聖使大人剛剛已經記住這個方向，記住你的味道了，你死定了，哈哈哈。」
「你們基地，那幫子血食……一個都跑不了。到時候你們都要死。」
「聒噪。」
林遠說著，念頭一動，黑袍男子的舌頭直接被生生拽斷。
黑袍男子眼球暴突，口中慘叫不止。
「還能感覺到痛感，看來進化的很完全，神經組織都喲能感受到了。」
中間那個慘叫中還硬擠出一句：「你……丸了……」
第三個一直沒出聲，渾身顫抖目光卻死死瞪著林遠，眼珠子全紅了。
眼裡儘是怨毒和瘋狂。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群老兵把朊晶一把一把抓起來往桶里扔，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一個老漢，抓起一把朊晶，嘆了口氣。
「我們要是有這實力，咱們基地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都過得這麼憋屈。」
「呵呵，那是你不知道其他基地過的是什麼日子，還好咱們基地有趙隊長几個心好的領導，要不然，呵呵…」
「那倒也是。」
「這戰鬥要是再持續一會，沒有大人，咱們基地就危險了。」
「可不是，我看到趙隊長他們幾個都力竭了，沒了他們，就靠咱們手裡的傢伙，近身就是死路一條。」
門洞邊，崔大娘歪在牆角睡得正香，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趙山把外套脫下來往她身上搭，一看上面糊滿黑血又扯了回來，轉頭扒了旁邊一個老兵的。
那新兵只剩件背心，站那兒打了個哆嗦。
「隊……隊長。」
李鐵猶猶豫豫的站在操場上還是沒過去，他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過去。
只希望這些人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就好，這裡有強者，他可以繼續在這裡活下去。
趙山轉頭正好看到李鐵，眉頭微皺。
「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找間屋子先關著人別離眼。」
「是。」
李鐵沒反抗，只是臉色有點白。
沒了林遠的精神力支撐，外面的鬼霧開始漸漸往回合攏，眾人的視線在一點點變短。
一處未知地大殿中，一個男人突然睜開眼睛朝著東邊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興趣。
「有人在碰印記，呵呵，有意思。」
他念頭一動，一股精神波動傳了出去。
外界兩個紅眼喪屍頓時睜眼，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廠房前。
三人五肢已經消失不見，三人也沒了喊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空中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林遠思考了一瞬間，精神力直接開始暴力入侵。
另一邊的大殿裡，那人輕咦一聲，又笑了。
只是笑聲有些陰森瘮人。
「有意思，精神系的高階異能者，那就看看你的本事如何吧。」
他念頭一轉，一股精神力順著精神連結直接涌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三人身體一下繃直，但是沒有五肢的他們看起來有些滑稽。
三張蒼白臉上，六隻眼珠子同時睜開盯著林遠，那目光陰冷平靜。
「小蟲子，是你在挑釁本座？」
說話的聲音里，夾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周圍的鬼霧都跟著翻湧著往後退，地上咔咔裂開幾道裂縫。
三張嘴同時張開聲音疊在一起，像是一個調子。
「跪下。」
林遠嗤笑一聲，「你就是他們背後那坨屎？」
那聲音凝滯了一瞬，「找死！」
嗡，三枚印記的震顫更加劇烈。
不過林遠的精神力直接壓了上去，三顆腦袋裡嗡嗡作響但那精神力就是被死死卡在印記里出不來。
對面嘗試了幾次都突破不了，有些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
「該死的，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