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虛空之上,兩道身影在火光交織之中瘋狂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將四周的虛空撕裂的支離破碎,餘波一波接一波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江北手持天火尺,九業神炎在他周身不斷翻湧,一尺接著一尺朝著玄火妖神的要害猛拍而去,攻勢連綿不絕,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下。
而玄火妖神也不斷雙掌翻飛,與天火尺硬碰硬,妖力洶湧澎湃,肆虐在周身。
二人你來我往,在虛空之中打得有來有回,震天的巨響一重接著一重地炸裂開來,整個萬象司都在劇烈的震動。
下方地面之上,許敬仰著頭望著天空中驚心動魄的搏殺,神色之中滿是緊張與焦慮。
他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陳泓宇,擔憂問道:「老陳,你說這到底誰能勝?這玄火妖神當真不是善茬,雖然江北如今看起來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但畢竟玄火是聖帝境巔峰的修為,底牌深厚,手段詭譎,我總覺得只怕是難了。」
陳泓宇同樣目光緊鎖在虛空之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許敬微微一愣:「什麼?」
陳泓宇伸手指向虛空之中正在碰撞的二人,目說道:「這玄火妖神最強的手段,莫過於他那火屬性的妖力。當年他縱橫萬象星界的時候,便是憑藉著那一身熔岩妖力所向披靡,連聖帝境之上的老前輩都要忌憚三分。但是你們發現了沒有?他今日出手的時候,那股妖力似乎被江北的火焰給完美地克制住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彭赫,又繼續說道:「我記得他方才打我的時候,那一掌之中蘊含的妖力狂猛霸道。可如今他對上江北,同樣的掌力打出去,威力明顯打了折扣,那股焚燒之力根本無法完全釋放出來,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般。」
聽到這句話,彭赫眼中亮起一抹精光:「老陳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方才江北與玄火碰撞的時候,玄火每次收掌之後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自己的掌心,似乎消耗不小!按理來說,以他聖帝巔峰的妖力修為,不該在短短几次碰撞之中就出現這等損耗才對。」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激動的問道:「那這豈不是說,越打下去,對江北反而更加有利?玄火的妖力每碰撞一次就被江北的火焰消磨一分,而江北的火焰看起來卻是越來越強大。此消彼長之下,玄火遲早要被拖垮!」
陳泓宇重重地點了點頭:「這玄火妖神顯然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否則的話,以他那等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性子,怎麼可能在方才那番交手的中途主動開口拉攏江北?他分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妖力正在被克制,心頭已經萌生了退意和忌憚,才想要用權勢和地位來誘降江北。」
許敬聞言大笑道:「原來如此!那今日可當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此刻,虛空之上猛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只見江北的身形如同一道赤金色閃電般驟然欺近,天火尺高高揚起,隨即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記怒劈而下!
尺身之上九業神炎暴漲到了極致,直直砸向玄火妖神的肩頭。
玄火妖神閃避不及,只能將右臂猛然橫擋在身前,迎向那一尺。
「轟!!!」
巨響轟然爆發。
玄火妖神悶哼一聲,身形在虛空中猛烈一晃,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猩紅色的妖血,隨後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朝著後方倒飛出去上百丈之遠,才勉強在虛空中穩住身形。
他低下頭來,肩甲之上赫然裂開一道豁口,妖血流淌不斷。
下方的許敬見到這一幕,猛地瞪大了眼睛,驚駭無比的說道:「受傷了!玄火受傷了!!江北那一尺打傷了他!」
「太不可思議了!哈哈哈!江北好樣的!聖帝境巔峰的玄火妖神,居然被一個聖皇境大練的年輕人打傷了!這種事要是說出去,誰信?!」
彭赫也是放聲大笑道。
陳泓宇雖然面色沉穩,但嘴角同樣止不住地上揚起來。
虛空之中,江北一擊得手之後沒有絲毫停頓。
他手中天火尺再度翻轉,腳掌猛然踏碎腳下的虛空,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般緊追不捨,朝著玄火妖神的方向再度暴射而出。
他一尺接著一尺如同暴雨傾盆般朝著玄火妖神的周身瘋狂拍打而去,根本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的時間。
「砰砰砰!!!」
玄火妖神拼命抗衡,卻是被打得節節敗退,整個人在江北那連綿不斷的攻勢之下狼狽不已。
他雙掌瘋狂地轟擊而出,與天火尺一次次硬碰硬的碰撞在一起,然而每一次碰撞之後他的掌面便多出幾道裂痕,妖力也被九業神炎給蠶食掉了。
他怒吼連連,不斷的尋找反擊的空子,但江北的攻勢卻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他任何蓄力反擊的機會。
「放肆!!」
玄火妖神暴吼一聲,雙掌齊齊拍出。
然而他的掌力剛剛推出,江北便側身一閃,隨即天火尺一記橫掃狠狠掃中了他的腹部!
「砰——!!」
巨響炸開,玄火妖神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妖血,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著後方倒飛出去,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弧線,足足退了上百丈才狼狽地穩住。
他捂住腹部,那裡的血肉被拍得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抬起頭來,臉上再也沒有了半點從容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沉到了極點的臉色。
他死死盯著江北,胸膛劇烈起伏著,怒吼道:「混帳!江北……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的五指緩緩攥緊,眼神殺意如潮:「我沒想到這一次復甦之後,居然會在你的手上落得如此難堪的地步!本座縱橫萬象星界數百年,從來只有我壓著別人打,還從來沒有被人追著打成這副狼狽樣!」
「今日之事,本座記住了!這筆帳,我會好好記著!老子不奉陪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猛地一轉,朝著遠處天際的方向驟然掠去。
下方的許敬看到這一幕,渾身猛地一顫,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笑:「玄火撤走了!!哈哈哈!好!好啊!!聖帝境巔峰的玄火妖神居然被江北打得落荒而逃!今日真是開了眼界了!」
彭赫也興奮得滿臉通紅,連連拍手叫好:「江北居然將聖帝境巔峰的玄火都給擊退了!太不可思議了!聖皇境大練追著聖帝境巔峰打,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找不出先例來!」
陳泓宇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笑著點頭道:「是啊,我們這些人的性命,今日可都是被江北所救啊。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們萬象司和萬象神府來援的這些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下來。」
然而就在此刻,
虛空之中,江北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玄火妖神遠去的那道身影之上,眼中沒有絲毫放鬆之意,他猛地一步踏出,口中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暴喝:「哪裡走!!」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已如同一道赤金色的流星般驟然暴射而出,朝著玄火妖神遠去的方向急速追殺而去!
這一幕的發生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許敬臉色驟變,他猛地瞪大眼睛,駭然道:「什麼?!江北居然還追過去了?!他……他要徹底留下玄火妖神不成?!」
「小子!別追啊!窮寇莫追!玄火那種級別的老怪物若是在絕境之下臨死反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彭赫也急忙說道。
陳泓宇的臉色同樣是驟然大變,他猛地攥緊拳頭,急切的大喊道:「糊塗啊!!他太衝動了!若是玄火妖神被逼到絕境之下拼死反撲,那臨死之前爆發出來的力量將遠超他正常狀態下的全力一擊!江北雖然能壓制他,但若真到了以命搏命的地步,那可不是他一個聖皇境大練能夠承受得了的啊!!」
面對陳泓宇的急切勸阻,江北的身形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如同一道赤金色的閃電般劃破長空,天火尺橫握在手,九業神炎在他周身翻湧如潮,瘋狂的朝著玄火妖神遠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是追趕而上。
「玄火!」
江北的口中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暴喝,殺意秘密那:「萬象司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當年你被鎮壓在獄火神池之下數百年,難道還沒有學會什麼叫做教訓?!給我拿命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天火尺便已高高揚起,尺身之上九業神炎在這一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他猛地一尺暴轟而出,裹挾著磅礴力量,朝著玄火妖神的背後狠狠拍去。
玄火妖神正在全力遁逃,感受到身後的動靜,他不敢猶豫,立刻轉身應對。
見到江北過後,他那雙赤金色的豎瞳之中閃過一絲暴怒以及瘋狂,狂吼道:「小雜種!!你非要逼我是麼?!本座已經主動退走,你竟還敢窮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