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知道張不成貪財好色、欺壓百姓、庸碌無為。
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端坐公堂、審案斷獄的縣令，居然如此殘暴嗜血，一夜之間親手連殺兩人！
而且被殺的還是他貼身師爺、枕邊小妾！
這等荒誕、惡劣、殘暴、泯滅人性的行徑，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短暫的死寂過後，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罵聲、詛咒聲、唾棄聲！
「我的天！這狗官居然親手殺人！一夜殺了兩個人！太殘暴了！」
「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清正清貧，背地裡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連自己的下屬、枕邊人都能說殺就殺，平日裡對待我們百姓，指不定有多歹毒！」
「該死！真是罪該萬死！這種人根本不配為官，不配活在世上！」
「難怪昨夜府衙方向隱隱有動靜，原來是這狗官在內訌殺人！簡直喪心病狂！」
此起彼伏的怒罵聲、唾棄聲、指責聲、譁然聲，層層疊疊、洶湧如潮。
百姓們眼底最後一絲對張不成的敬畏、遲疑，徹底消散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極致的厭惡、憎恨、唾棄。
原本還有少數人心存遲疑，覺得侯爺抓捕朝廷命官太過魯莽。
此刻也徹底醒悟，滿心只剩對林洛的認可、對張不成的憎惡。
而跪在地上的張不成，在林洛當眾揭穿罪行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僵死在原地。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徹底停滯。
整個人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他死死睜著眼，臉上的憤怒、猙獰、瘋狂、不甘，瞬間盡數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慌亂、驚恐、絕望、錯愕。
他怎麼也想不到，昨夜發生在府衙後院，看似無人知曉的殺人秘事，居然被林洛知道得一清二楚、分毫不漏！
他昨晚暴怒殺人，確實是被接連的變故沖昏了頭腦。
自己大禍臨頭、無路可退，滿心惶恐絕望的情況下。
又撞見師爺背叛、玷污小妾、後院蒙羞的天大醜聞。
多重刺激疊加，讓他徹底喪失理智、暴怒失控。
再加上他早已打定主意收拾財物連夜跑路，自認從此遠離渝州、無人追責、無人知曉。
便徹底肆無忌憚、隨心泄憤，持刀瘋狂殺人。
在他看來，那是絕境之中的私人泄憤，在場寥寥數人，都是自己的下屬，必然不敢外傳。
這件事會徹底爛在府衙後院，無人得知、無人追責。
等他成功逃走，天高皇帝遠，誰能知曉他昨夜殺人的齷齪罪行？
可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有算到。
林洛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全程監視。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所有瘋狂行徑，盡數被黑騎暗衛看在眼裡。
更讓他絕望的是，林洛居然絲毫不給他遮掩、辯解、緩衝的機會。
直接在全城百姓面前，當眾揭穿他最陰暗、最齷齪、最殘暴的罪行！
這一下，他所有的底氣、所有的辯解、所有的翻盤希望，徹底徹底破滅！
他咬死的「朝廷命官、無故扣押」的理由，瞬間不攻自破！
一個知法犯法、肆意殺人、草菅人命的貪官污吏。
根本不配談律法、不配講身份、不配求體面！
張不成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眼底的瘋狂徹底褪去，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求饒、想要否認。
可喉嚨乾澀發疼、大腦一片空白，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滔天的悔恨、無盡的絕望，瞬間將他徹底吞噬。
他終於徹底明白，從昨夜宴席之上。
他刻意演戲賣慘、藏匿軍糧、糊弄林洛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僥倖，都被眼前這個少年侯爺，提前掐斷、盡數掌控。
他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小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跳樑小丑的可笑鬧劇。
清晨的風緩緩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拂過張不成狼狽的身軀。
張不成滿臉蒼白無力，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大了。
林洛當眾捅破了他昨夜後院殺人的醜事，等於直接掐住了他的死穴。
身為朝廷命官，貪墨斂財、謊報災情、拖延軍資。
這些罪名雖說不小，可真要掰扯，未必沒有一絲周旋的餘地。
大不了罷官免職、流放千里，好歹能留住一條性命。
但私自殺害兩條人命、草菅人命。
這是實打實的重罪，是觸碰朝堂律法底線、觸碰人心底線的死罪。
一旦徹底坐實，今日他絕對必死無疑，沒有半分僥倖可言。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所有的羞恥、憤怒和不甘。
張不成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認、絕對不能認！
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求生的本能，在絕境之中被無限放大。
哪怕大勢已去、萬人唾棄、罪證纏身，哪怕只剩最後一絲渺茫的機會。
張不成也拼了命地想要抓住。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念頭飛速瘋轉，慌亂的大腦強行拼湊出一套漏洞百出、卻能暫時脫罪的說辭。
此刻的他，早已顧不得臉面、顧不得邏輯、顧不得旁人信與不信。
只要能活下來，讓他做什麼都行！
「不是！不是這樣的！侯爺您誤會了！」
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怒目對峙，只剩下垂死掙扎的瘋狂狡辯，姿態卑微又狼狽。
「侯爺明察！下官是被冤枉的！我昨夜殺人絕非私憤洩慾，更不是無故行兇！」
「是師爺！是那個混帳師爺膽大包天、色迷心竅！他趁著城中動亂、下官外出公幹，偷偷潛入後院，強行逼迫我的小妾欲行不軌！」
「我的小妾誓死不從、拚命反抗，師爺惱羞成怒、喪心病狂，當場失手殺害了我的小妾！」
「下官剛好趕回府衙、撞破這場惡行！師爺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難逃，當場畏罪自盡、拔劍自刎！」
「下官也是受害者！是被這兩人的齷齪事連累！絕非下官主動行兇、草菅人命！求侯爺明辨是非、還下官清白啊！」
這套說辭，是他急中生智、硬生生編造出來的完美託詞。
把自己從殺人兇手，洗白成撞破惡行、無辜受累的受害者，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死去的師爺頭上。
反正兩人死無對證，只要他咬死這套說辭，旁人無從查證，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逃過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