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蘇信的院子裡,就已經有了動靜。
寧榮榮、朱竹清、朱竹雲三女,破天荒地,全都早早地起了床。
她們沒有絲毫的賴床和疲憊,反而一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經過昨晚一夜的《九幽玄天神功》修煉,她們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魂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凝練和精純。
身體,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連精神,都變得異常的清明和敏銳。
「哇!我感覺我現在,能一口氣輔助十個人!」
寧榮榮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一臉興奮地說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七寶琉琉璃塔武魂,在經過九幽玄天神功的滋養後,輔助效果,至少提升了兩成!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我的速度,也變快了。」
朱竹清的身影,在院子裡,化作一道道殘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對魂力的運用,也更加的隨心所欲。
以前很多做不出的高難度動作,現在,都能毫不費力地施展出來。
「我也是。」朱竹雲站在一旁,嫵媚一笑,隨手一揮。
一道漆黑的爪芒,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無論是威力,還是精準度,都比昨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三女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實力暴漲的喜悅,看向蘇信房間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而就在這時,蘇信也推開房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銀髮如雪,俊美得不似凡人。
「蘇哥哥,早上好!」
寧榮榮第一個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像只歡快的小喜鵲。
「嗯,早上好。」蘇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看來,你們昨晚的收穫,都不小啊。」
「那當然了!蘇哥哥你教的神功,實在是太厲害了!」
寧榮榮一臉驕傲地說道,仿佛那神功是她自己創造的一樣。
朱竹清和朱竹雲也走了過來,對著蘇信,恭敬地行了一禮。
「好了,別貧了。」蘇信笑了笑。
「既然都起來了,那就準備一下,開始我們今天的『晨練』吧。」
「好耶!今天我們還去釣魚嗎?」寧榮榮一臉的期待。
她現在,已經徹底愛上了這項,既有趣,又能飛速提升實力的「運動」。
「今天不釣魚了。」蘇信搖了搖頭,神秘一笑,「今天,我們換個新花樣。」
然而,他話音剛落。
一陣急促而又慌亂的腳步聲,忽然從院外傳了過來。
緊接著,弗蘭德那張寫滿了焦急和驚慌的臉,就出現在了院門口。
「蘇老師!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院長,一大清早的,這麼火急火燎的。」蘇信看著他,慢悠悠地問道。
「是……唐三他……他出事了!」
「哦?那個小癟三,能出什麼事?」
「他……他今天早上,被發現昏倒在了宿舍里!」
「渾身滾燙,臉色發黑,嘴裡還不停地吐著黑色的血沫子!」
「小剛……玉大師看了,說……說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弗蘭德說到這裡,聲音都在發顫。
唐三,那可是玉小剛最看重的弟子,也是他們史萊克學院,這一屆天賦最好的學生之一!
現在,竟然走火入魔了?
這對他,對玉小剛,對整個史萊克學院來說,都是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沉重打擊!
「走火入魔?」
蘇信聽到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可以啊,小三子還真沒讓我失望。」
「這『體驗版』神功的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立竿見影嘛。」
「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而寧榮榮三女,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臉的驚愕。
「走火入魔?怎麼會這樣?」寧榮榮有些不敢相信。
「哼,還能因為什麼。」朱竹雲在一旁,涼涼地開口了。
「肯定是昨天被蘇老師拒絕了,心裡不服氣,晚上自己瞎練,結果練出問題來了唄。」
「這種人,心胸狹窄,急功近利,出事也是遲早的。」
她的話,雖然有些刻薄,但卻也說出了幾分事實。
「那……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寧榮榮畢竟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啊!」弗蘭德急得直跺腳。
「小剛用盡了各種辦法,都只能勉強吊住他一口氣!」
「他體內的魂力,亂成了一鍋粥,橫衝直撞的,根本就控制不住!」
「再這樣下去,他就算不死,恐怕……恐怕也要修為盡廢,變成一個廢人了!」
修為盡廢!
這四個字,讓寧榮榮和朱竹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於一個魂師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所以……蘇老師!」
弗蘭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臉懇求地,看向了蘇信。
「您實力強大,見識廣博!您……您一定有辦法救救他的,對不對?」
弗蘭德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玉小剛的「理論」,在現實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蘇信這個,深不可測的「怪物」了。
蘇信看著弗蘭德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摸了摸下巴,裝作一副沉思的模樣。
「這個嘛……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處理起來,很麻煩的。」
「要不,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盤算著。
待會兒該怎麼,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一點。
最好是,能讓玉小剛那個廢物,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出一次大醜。
「對對對!蘇老師您快跟我來!」
弗蘭德一聽有門,連忙在前面帶路。
蘇信對著三女使了個眼色,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男生宿舍。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血腥和藥草的怪異味道。
房間裡,擠滿了人。
玉小剛、趙無極,還有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小舞……
全都圍在唐三的床邊,一個個臉色凝重,神情慌亂。
而躺在床上的唐三,那模樣,簡直是慘不忍睹。
他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了,而是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皮膚上,布滿了蛛網般的暗紅色血線,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嘴裡不斷地湧出帶著黑色血塊的泡沫。
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扔到岸上,即將窒息的魚,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這……這麼嚴重?」
寧榮榮看到這一幕,嚇得小臉都白了,下意識地,躲到了蘇信的身後。
蘇信看著床上唐三的慘狀,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這效果,五星好評。」
嘴上卻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唉,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昨天看他,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一邊說著,一邊裝作關切地走了過去。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簡直是影帝附體。
「小剛,情況怎麼樣了?」
弗蘭德一進門,就衝到了床邊,焦急地問道。
玉小剛抬起頭,那張僵硬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力。
他看了一眼走進來的蘇信,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低頭的屈辱。
「不行……」
玉小剛沙啞著嗓子,搖了搖頭。
「小三他體內的魂力,已經徹底暴走了。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將其平復下來。」
「他的經脈,正在被那股狂暴的魂力,一寸一寸地撕裂。再這樣下去,他……」
玉小剛說不下去了。
他很清楚,等待唐三的,會是怎樣一個悲慘的結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就走火入魔了呢?」趙無極在一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分析,可能……可能和小三的雙生武魂有關。」
玉小剛沉吟了片刻,開始了他那套,聽起來高深莫測,實則狗屁不通的「理論分析」。
「雙生武魂,本就是萬中無一的異數,修煉起來,風險極大。」
「小三的昊天錘武魂,屬性剛猛霸道。而藍銀草武魂,屬性卻是溫和柔韌。」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常年共存於他體內,本就埋下了隱患。」
「我猜測,他可能是昨天,受到了什麼刺激,急於求成。」
「導致了兩種武魂的魂力,產生了劇烈的衝突,最終引發了這場災難!」
玉小剛一副「真相只有一個」的表情,分析得頭頭是道。
他這番話,聽得旁邊的弗蘭德、趙無極,還有戴沐白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有點道理?
雙生武魂衝突?
聽起來,確實很像是那麼回事。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弗蘭德連忙問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將他體內那股,屬於昊天錘的狂暴的魂力。」
「給引導出來,或者……廢掉!」
玉小剛咬著牙,說出了一個,極其殘酷的決定。
「廢掉昊天錘武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錘啊!
就這麼廢了?
那唐三,就算能保住性命,未來的成就,也必定會大打折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玉小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兩害相權取其輕!總比讓他爆體而亡,或者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要好!」
「不!不要!」
一直守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舞,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尖叫道。
「不能廢掉三哥的昊天錘!那是他爸爸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大師!求求你!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
小舞抓著玉小剛的胳膊,苦苦地哀求著。
玉小剛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要是有別的辦法,又何至於,出此下策?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和絕望之中。
而蘇信,在旁邊聽著玉小剛那番「精彩絕倫」的分析,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雙生武魂衝突?還廢掉昊天錘?」
「我的天,這個玉小剛,還真是個理論鬼才啊。」
「明明是我動的手腳,他竟然能給腦補出這麼一出大戲來。」
「這想像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蘇信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看著玉小剛那副,因為自己的「英明決斷」,而顯得有些悲壯和偉大的表情。
只覺得一陣陣的反胃。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又如此愚蠢的「大師」?
就在這時,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蘇信身上的弗蘭德,終於忍不住了。
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蘇信說道:「蘇……蘇老師,您看這……」
「您是大陸第一天才,見識肯定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要廣得多。」
「您……您能不能,幫忙看看,小三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弗蘭德的這句話,瞬間就讓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到了蘇信的身上。
玉小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弗蘭德這話,無異於是在當眾打他的臉,承認他的「理論」,不如蘇信的「實力」。
但他又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確實是束手無策了。
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三人,看著蘇信,眼神也是無比的複雜。
他們雖然恨蘇信,恨他昨天的羞辱。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說不定,他真的有辦法。
而小舞,更是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鬆開了玉小剛,踉踉蹌蹌地,跑到蘇信的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蘇老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三哥!」
「只要你能救他,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
小丫頭哭得泣不成聲,不住地,對著蘇信磕頭。
蘇信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我見猶憐的小舞,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當牛做馬?
一隻十萬年的兔子,給我當牛做馬,好像……也還不錯?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先起來。」蘇信的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
然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床上那個,已經只剩下半口氣的唐三。
他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在唐三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然後,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後,他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個,比玉小剛還要凝重,還要專業的表情。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
蘇信緩緩地開口,聲音低沉。
「他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雙生武魂衝突。」
「而是……修煉了一種,極其霸道,卻又有著致命缺陷的邪功!」
邪功?!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這……這怎麼可能?!」玉小剛第一個,不敢置信地反駁道。
「小三修煉的,一直都是我傳給他的,藍電霸王宗的功法。怎麼可能會是邪功?!」
「你傳給他的?」
蘇信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藍電霸王宗的修煉方法,在我看來,連三流的健身體操都算不上,也配叫功法?」
「你……」玉小剛被他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蘇信卻懶得再理他,繼續用他那「專業」的口吻,分析道:
「這種邪功,追求的是力量的極致爆發,強行逆轉經脈,催發身體潛能。」
「短時間內,確實能讓實力,得到飛速的提升。」
「但代價,就是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最終,只會落得一個,經脈寸斷,爆體而亡的下場!」
蘇信的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有理有據。
聽得眾人,都是心驚肉跳。
尤其是戴沐-白和馬紅俊,他們想起了昨天早上,蘇信在操場上,那如同魔神般的修煉場景。
一拳一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他們下意識地覺得,蘇信口中的「邪功」,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修煉的那一套!
而唐三,很可能就是因為昨天,偷看了蘇信的修煉,晚上自己回去模仿,結果……才走火入魔的!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蘇信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恐懼。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連修煉的功法,都如此的邪門和霸道!
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