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柳二龍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然後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魂力,想要做最後的抵抗!
然而在那場恐怖的刀刃風暴面前,她所有的防禦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噗噗噗噗——」
一陣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聲音響起!
無數的刀片,精準地划過了柳二龍那龐大的龍軀。
但卻沒有一片真正地傷到她的要害。
那些刀片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專門朝著她身上那些不致命,但卻極其羞人的地方划去。
「嘶啦——」
伴隨著一陣陣布帛撕裂的聲音。
柳二龍身上的那套緊身皮甲,在瞬間便被切割成了無數的碎片!
那引以為傲的火爆身材,就這麼毫無遮攔地,徹底暴露在了蘇信的面前。
「啊——!」
柳二龍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種羞辱,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一萬倍!
就在她即將被羞憤徹底淹沒的時候。那場恐怖的刀刃風暴,卻突然停了下來。
所有的魔刀碎片,重新匯聚變回了那柄奇異的黑色長刀,回到了蘇信的手中。
蘇信看著對面那幾乎已經變成了「光豬」的火龍,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隨即收起魔刀千刃,然後緩緩地朝著柳二龍飛了過去。
柳二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如同惡魔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她現在魂力耗盡,身上更是……衣衫襤褸。
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痛感,並沒有到來。
只感覺一股溫和的能量突然湧入了她的體內。
讓她那因為魂力耗盡而變得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個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怎麼?這就放棄了?」
蘇信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不是號稱黃金鐵三角的殺戮之角嗎?就這點能耐?」
「說實話,你比我想像的要弱多了。」
蘇信的話像是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進了柳二龍的心裡。
是啊。
她可是柳二龍!是曾經讓無數魂師聞風喪膽的殺戮之角!
她怎麼能就這麼認輸?!
一股不甘的火焰,從她的心底重新燃燒了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蘇信,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要殺就殺!何必如此羞辱我!」
「羞辱你?」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一個事實。」
「那就是,你不如我。」
「在任何方面,你都不如我。」
蘇信的聲音很平淡,但那股發自骨子裡的絕對的霸道,卻讓柳二龍的心神為之巨震。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不知道多少歲的男人,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是啊。
她不如他。
實力,心智,手段……
她被對方從頭到尾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就是事實。
柳二龍心中的那點不甘和怒火,在蘇信這毫不留情的打擊之下,漸漸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只能狼狽地用雙臂,護住自己胸前的春光,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再去看蘇信,仿佛這樣就能減少一些羞恥感。
蘇信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手一揮,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便從他的儲物魂導器里飛了出來,蓋在了柳二龍的身上。
「穿上吧,我可不想被人當成變態。」
柳二龍的身體一僵。
看了一眼身上那件,還帶著男人氣息的黑色長袍,又看了一眼蘇信。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打了她一頓,把她羞辱得體無完膚,現在又假惺惺地做好人?
她搞不懂。
也看不透。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默默地將那件寬大的長袍裹緊。
長袍很大,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但那布料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男人氣息,卻讓她的心,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找我有什麼事了吧?」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聲音冰冷地問道。
她知道,對方既然沒有殺自己,那就一定有別的目的。
「我以為,我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我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而已。」
「切磋?!」
柳二龍聽到這兩個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管剛才那種行為叫切磋?!
有你這麼切磋的嗎?!
又拍屁股又撕衣服的!
柳二龍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蘇信現在恐怕已經被她千刀萬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蘇信看著她那副快要氣炸了的模樣,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他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進入正題了。
「我來找你,確實有事。」
「不過在談正事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對我,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
「這樣,我們接下來的談話,才能更順利一些。」
說完,蘇信便不再言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柳二龍。
然後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壓,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在這股威壓之下,柳二龍只感覺自己仿佛瞬間墜入了冰窟!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駭然地抬起頭,看向蘇信。
只見蘇信的身後,九個魂環,緩緩升起!
紫!紫!紫!紫!
黑!黑!黑!黑!黑!
四紫!五黑!
當那九個,充滿了不詳與毀滅氣息的魂環,真真切切地出現在柳二龍面前時。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
九……九個魂環?!
封……封號斗羅?!
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竟然……竟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封號斗羅?!
而且他的魂環配置,竟然是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四紫五黑?!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柳二龍的認知範圍!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封號斗羅的魂環配置,是這個樣子的!
這根本就不符合魂師界的常理!
柳二龍呆呆地看著那九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魂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輸得那麼慘了。
一個魂聖,去挑戰一個封號斗羅?
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取其辱嗎?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對方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那麼雲淡風輕,那麼有恃無恐了。
因為在人家的眼裡,自己這點實力,根本就不夠看!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三歲小孩,揮舞著拳頭,上躥下跳。
除了覺得可笑不會有任何別的情緒。
無盡的苦澀和挫敗感,湧上了柳二龍的心頭。
她那顆一向高傲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
「現在,知道我們的差距了嗎?」
蘇信的聲音緩緩響起。
然後收起魂環,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柳二龍的身體一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仿佛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看著蘇信,那雙美眸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不甘。
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面對一位封號斗-羅,她不敢再有絲毫的放肆。
「冕……冕下……」
「不知冕下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晚輩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冕下海涵。」
這就是封號斗羅的威懾力!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脾氣和傲氣,都是笑話。
「這就對了嘛。」
「早這樣,不就不用挨那頓打了?我一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蘇信的話,讓柳二龍的臉,又是一陣青一陣白。
但她卻不敢有任何反駁。
只能在心裡,把蘇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個混蛋!
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只想知道,這位神秘的封號斗羅冕下,到底找自己有什麼事。
總不至於,堂堂一位封號斗羅,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跑來羞辱她一個魂聖吧?
這也太掉價了。
蘇信看著柳二龍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也打算不再繼續逗她,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柳二龍,我問你,你可還記得弗蘭德和玉小剛?」
「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會知道他們的名字?!」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柳二龍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甚至忘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能夠輕易碾死她的封號斗羅。
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弗蘭德和玉小剛,出事了!
而且這件事,一定跟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脫不了干係!
否則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這兩個名字?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柳二龍的腦海中閃過。
難道他殺了他們,然後來找自己,斬草除根?!
這個念頭一出現,柳二-龍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比之前,還要狂暴的殺意,從她的身上,轟然爆發!
「混蛋!是不是你殺了他們?!」
柳二龍怒吼一聲,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對方的對手。
身上剛剛恢復了一絲的魂力,再次瘋狂地涌動起來!
她竟然還想動手!
「唉……」
蘇信看著她這副為了兩個男人,就瞬間失去理智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女人啊,果然都是感情的動物。」
「戀愛腦,真是個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