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柏,馬宏俊,澳斯卡三人,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穿了。
是啊……
他們的老師,是玉小肛。有什麼資格,去向蘇信索要仙草?
戴沐柏死死地攥著拳頭,看向了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大師」。
都是這個廢物!
如果不是他當初恬不知恥地,非要賴在史崍克學院當什麼狗屁老師。
那麼學院怎麼可能被分為兩隊?自己說不定,也不會被蘇老師嫌棄。
奇戎通天菊!那可是最適合自己星眸白虎武魂的仙品啊!
只要服下了它,自己的實力,至少能翻上好幾倍!以後就不會再怕大哥了。
可是現在……
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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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無比廢物的「大師」!
馬宏俊和澳斯卡,也同樣用一種看殺父仇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玉小肛。
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這個廢物給活活撕成碎片!
而作為眾人怨恨焦點的玉小肛,此刻已經徹底傻掉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來自戴沐柏等人,甚至是唐叄那殺人的目光。
心裡惶恐到了極點。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的理論。
想培養出幾個出色的弟子,來向世人證明,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可是現在……這些弟子們,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這到底是為什麼?
玉小肛想不明白。是只感覺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而唐叄此刻的心情,比戴沐沐他們還要複雜,還要痛苦。
是啊……
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拜他為師?
就因為他那套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上卻狗屁不通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
就因為他能看出自己的雙生武魂?
現在想來,自己當初真的是太天真,太可笑了。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拜他為師。
那麼現在,自己是不是也能像獨孤燕她們一樣,成為蘇信的學生?
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仙草,是不是就不會被蘇信搶走?
自己是不是也不用承受今天這般,生不如死的屈辱?
唐叄的心,在滴血。
看著玉小肛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嫌棄」的情緒。
突然覺得,自己的老師真的好廢物。
不僅實力弱得可憐,理論也都是一堆空話。
最重要的是,他太窮了。
窮到連自己的弟子,都保護不了。窮到連最基本的修煉資源,都給不了。
跟著這樣的老師,自己真的有未來嗎?
「好了,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蘇信看著眼前這齣精彩的「師徒反目,兄弟成仇」的大戲,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
戴沐柏,馬宏俊,澳斯卡三人,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他們那緊握的拳頭,和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不敢對蘇信發作,只能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那個廢物的「大師」身上。
而玉小肛,則是徹底地,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給擊垮了。
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整個辦公室里,唯一還敢,也唯一還想說點什麼的,就只剩下唐叄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
他知道,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取利益!不然怎麼有追上蘇信腳步的可能。
然後在所有人那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唐叄「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蘇老師!我只求您,能將那株『忘穿秋水露』賜予我!」
「我有一門祖傳的瞳術秘法,已經修煉到了瓶頸。」
「只有依靠這株仙草,才能突破!」
「只要蘇老師您能成全我,我唐叄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當唐叄跪下的那一刻,整個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
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一臉「誠懇」的少年。
這……這是唐叄?
那個高傲的,寧死不屈的唐叄?
那個剛剛還因為被羞辱,而吐血三升的唐叄?
現在,竟然……竟然為了區區一株仙草,就給蘇信跪下了?!
這……這他媽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曉舞看著跪在地上的唐叄,那雙漂亮的兔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心裡同樣充滿了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為唐叄的「能屈能伸」而感到欣慰。
還是該為他的「毫無底線」感到悲哀。
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唐叄,讓她感到了一絲絲的……陌生。
蘇信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臉「真誠」的唐叄,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不愧是雙標狗,唐臥底。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這要是放在前世,澳斯卡小金人,不得給你頒一個終身成就獎啊?
「哦?瞳術秘法?」
「就是你那個,能讓眼睛變成紫色的秘法嗎?」
「確實不錯。能讓你在精神力方面,遠超同級別的魂師。」
「而且,似乎還附帶了一些,類似於『破妄』和『微觀』的能力。」
蘇信每說一句,唐叄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紫級摩瞳!
這可是他唐門,最核心的絕學之一!
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可是現在……
蘇信竟然將紫級摩瞳的能力,說得一清二楚!就好像他親身修煉過一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唐叄!
感覺自己在蘇信的面前,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透明人。
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驚訝?」
蘇信看著唐叄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不用這麼緊張。我對你的那點小秘密,沒什麼興趣。」
「不過嘛……想要那株忘穿秋水露,就只能用你那門瞳術秘法來換。」
「怎麼樣?一株仙草,換一門功法。這筆買賣,很公平吧?」
「你,換,還是不換?」
唐叄的心,在瘋狂地滴血。
換?怎麼換?!
紫級摩瞳,那可是他唐門的根本!
是他前世,冒著生命危險,從唐門內門偷學出來的!
是他這一世,最大的依仗之一!
如果把紫級摩瞳交了出去,那他跟一個普通的魂師,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不換……那株忘穿秋水露,自己怎麼才能得到?
唯有它,紫級摩瞳才能突破到最高的「浩瀚」境界!
一邊,是不能泄露的宗門絕學。
一邊,是能讓自己實力大進的無上仙品。
唐叄陷入了一個兩難的絕境。
死死地咬著牙,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試圖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有了!
唐叄的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光!
他可以先答應蘇信,然後隨便編造一個假的功法口訣給他!
反正蘇信又沒修煉過唐門的功法,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真假!
只要能騙到那株忘穿秋水露,一切就都值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被發現……
呵呵,等自己實力強大了,還用怕他嗎?
想到這裡,唐叄的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好!蘇老師!我換!」
「只要您能將忘穿秋水露給我,我……我就將這門瞳術秘法,悉數奉上!」
「哦?你確定?」
蘇信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這可是你的獨家秘法,就這麼交給我,你捨得?」
「捨不得,又能如何?」
「與實力相比,區區一門功法,又算得了什麼?」
「好!說得好!」蘇信撫掌大笑。
「有魄力!不愧是我看中的『三好學生』!」
「就沖你這份為了變強,不擇手段的決心,這株忘穿秋水露,我給你了!」
蘇信說著,便將手中的忘穿秋水露,隨手扔到了唐叄的面前。
唐叄看著地上那株,散發著淡淡清香,讓他魂牽夢縈的仙草。
眼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狂喜!
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
有了它,自己的紫級摩瞳,就能突破到浩瀚之境!
有了它,自己的實力就能得到飛躍!
蘇信!
你給我等著!
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屈辱,他日,我必將百倍,千倍地奉還!
唐叄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謝蘇老師成全!學生……學生這就將功法口訣,默寫給您!」
唐叄說著,便從自己的貳拾四橋明月夜裡,取出紙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實際上他寫的,根本就不是紫級摩瞳的真正口訣。
而是一篇他自己根據炫天功的運行路線,胡亂編造出來的,似是而非的假功法。
這篇假功法,雖然看起來玄澳無比。
但如果真的按照上面的路線去修煉,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精神錯亂,變成一個白痴!
這就是他的報復!
他要讓蘇信這個混蛋,為他的狂妄和自大,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催促,任由他在那裡奮筆疾書。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小丑,充滿了無盡的嘲弄和……憐憫。
跟我玩心眼?
你還嫩了點。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寫的這些狗屁東西?
天真!
蘇信的心裡,冷笑連連。
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根本就不是為了得到什麼狗屁的紫級摩瞳。
只是想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把這株忘穿秋水露,給「送」出去而已。
因為這株仙草,早在冰火倆義眼的時候,蘇信就已經在上面動了手腳。
他在裡面,注入了一絲屬於他第二武魂「天」的本源之力。
這絲力量,平時會潛伏在仙草之中,不會有任何的異樣。
但是一旦有人服用了這株仙草,並且試圖用它來修煉精神力。
那麼這絲力量,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與服用者的靈魂融為一體。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唐叄的命。
他要的,是將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徹底地變成自己的……傀儡!
過了許久,唐叄終於停下了筆。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將那張寫滿了「功法口訣」的紙,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蘇信的面前。
「蘇老師,這……這就是那門瞳術秘法的完整口訣了。」
「請您過目。」
「嗯,不錯。」
蘇信接過那張紙,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便直接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之中。
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樣,讓唐叄心中最後一絲的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蘇信這個蠢貨,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