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仞雪呆呆地看著蘇信,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株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使之神的神考?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爺爺之外,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將這一切,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就好像,他親眼見過一樣!
「你……你到底是誰?」
「我?」蘇信笑了笑,「我就是我,你未來的夫君。」
「至於這株花的神奇之處,以及它的用法……你現在可能不相信我。」
蘇信說著,將手中的相思斷場紅,遞到了仟仞雪的面前。
「你可以把它帶回武魂癜,去問問那個叫玥關的傢伙。」
「他的話,你應該比較容易相信。」
蘇信的這個舉動,再次讓仟仞雪感到了震驚。
玥關?
菊斗蘿?
他竟然連菊斗蘿的秘密都知道?
要知道,菊斗蘿的武魂是奇戎通天菊,本身就是仙品藥草。
對於天下間的奇花異草,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應和了解。
蘇信讓她去問菊斗蘿,就等於是將自己的秘密,完全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這份自信,這份坦誠,讓仟仞雪心中最後一絲的疑慮,也徹底打消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沒有騙她。
他給自己的這株花,絕對是能夠救自己命的無上至寶。
仟仞雪將相思斷場紅,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
然後抬起頭,鄭重地看著蘇信。
「好!這件事,我答應你。」
「既然事情都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在武魂癜,等著你……來娶我。」
說完仟仞雪便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心神巨震的地方。
然而剛走兩步,蘇信的聲音,卻又從身後傳了過來。
「等等。」
仟仞雪的腳步一頓,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只見蘇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尷尬的表情。
「那個……要不……你今晚就別走了,在這裡住一晚再走?」
「為什麼?」
仟仞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事情都已經談完了,約定也已經立下了,為什麼不讓自己走?
難道……他反悔了?
還是說,他對自己,還有別的企圖?
一想到這裡,仟仞雪的心,再次警惕了起來。
看著她那副防賊似的表情,蘇信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主要是……你看啊,剛才把你從校門口抱回我的房間。」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半個時辰。這要是傳出去,那我以後做人。」
「所以……」
蘇信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仟仞雪,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所以,你必須得在這裡留一晚!」
「至少……也要待夠一晚上的時間!這樣才能證明,我蘇信的真實水平!」
「你放心,我們什麼都不做!」
「我們就蓋著被子純聊天,聊聊人生,聊聊理想,絕對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
仟仞雪聽完蘇信這番驚世駭俗的「清白理論」,整個人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蘇信。
那雙漂亮的金色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荒謬和……哭笑不得。
她……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就因為……怕別人說他不行?
所以就要強行留自己在這裡過夜?
這……這是什麼鬼才邏輯?!
這個男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仟仞雪感覺自己的三觀,在今天晚上,被這個男人來來回回地碾壓了無數遍。
她想發火,可是看著蘇信那一臉「委屈」和「為了男人尊嚴」的表情。
又實在發不出來。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個男人,是根本講不通道理的。
罷了,罷了。
留一晚,就留一晚吧。
反正他已經答應了,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能和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多待一晚。
自己的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好。」
仟仞雪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蘇信這個荒唐的要求。
然後,便在蘇信那「欣慰」的目光中,重新走回了床邊坐了下來。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
一個孤男,一個寡女,共處一室。
雖然嘴上說著是純聊天,但誰又能保證,不會發生點什麼呢?
仟仞雪坐在床邊,雙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起來。
她偷偷地抬起眼,看了一眼那個正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蘇信的身上。
給他那本就俊美得不像話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神秘,也更加的……有魅力。
仟仞雪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變得滾燙。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蘇信的眼睛。
「咳咳。」
就在這時,蘇信那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既然要聊一晚上,總不能就這麼幹坐著吧?」
蘇信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仟仞雪的身邊。
仟仞雪的心,猛地一緊,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你……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蘇信笑了笑,然後在仟仞雪那不解的目光中,輕輕地拍了拍床鋪。
「躺下。」
「啊?」仟仞雪猛地一愣。
「坐著聊天多累啊,躺著聊,舒服一點。」
「……」
仟仞雪看著蘇信,又看了看那張寬大的床鋪,臉頰瞬間就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躺……躺下聊?
這個混蛋!
他……他果然還是沒安好心!
「你……你休想!」仟仞雪又羞又怒。
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胸前,一臉警惕地看著蘇信。
那副模樣,就像是一隻即將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蘇信看著她那副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想什麼呢?」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仟仞雪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說了,我們是純聊天,就不會對你做什麼。」
「只是覺得,我們接下來的談話。」
「可能會有點長,而且內容……可能會有點超出你的認知。」
「我怕你坐著聽,會不小心從床上掉下去。」
蘇信的這番話讓仟仞雪再次愣住了。
超出她的認知?
還有什麼事情,是能超出她的認知的?
難道他要告訴自己,他其實是神?
就在仟仞雪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蘇信已經自顧自地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
並且只占了床鋪的一半位置。
「好了,快躺下吧。」蘇信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我們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仟仞雪:「……」
最終,在和蘇信對視了良久之後,仟仞雪還是敗下陣來。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僵硬地在蘇信的身邊躺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但即便是這樣,仟仞雪依舊能清晰地聞到,從蘇信身上傳來的。
那股好聞的,充滿了陽剛氣息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一夜的談話……請自行腦補。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
躺在床上的仟仞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這一夜,根本就沒睡。
蘇信跟她講了太多太多,顛覆她認知的東西。
從神界的格局,到神位的傳承。
從大陸的未來,到各個勢力的最終走向。
蘇信就像一個無所不知的先知。
將未來的一切,都以一種上帝視角,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全新的,也更加深刻的認識。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來,所學到的一切,所建立的認知。
「醒了?」
蘇信那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仟仞雪轉過頭,看到蘇信正側著身,單手撐著腦袋,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露出了那結實而完美的胸膛。
晨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那本就俊美的臉龐,更增添了幾分聖潔和……魅惑。
仟仞雪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感覺怎麼樣?」蘇信問道,「是不是感覺,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仟仞雪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不得不承認,蘇信說的,是事實。
和蘇信聊了一夜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格局,實在是太小了。
所謂的竊國計劃,所謂的兵不血刃。
在真正的,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大勢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蘇信笑了笑,「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該起床了。」
蘇信說著,便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了那完美的人魚線。
仟仞雪看得俏臉一紅,連忙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蘇信看著她那副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後穿好衣服,走到床邊,然後一把掀開了仟仞雪的被子。
「好了,別害羞了。」
「天都亮了,你也該走了。」
仟仞雪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自己該走了。
她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亂的太子華服。
然後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蘇信。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敬畏,有信服,有期待,也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愫。
「我走了。」仟仞雪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多了一絲柔和。
「嗯。」蘇信點了點頭。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仟仞雪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當然。」蘇信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言而有信,從不騙人,尤其是……不騙自己的女人。」
仟仞雪聽到「自己的女人」這四個字,俏臉再次一紅。
但這一次,她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還有一絲絲的……甜蜜。
「好,我信你。」
仟仞雪深吸一口氣,然後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
遞到了蘇信的面前。
「這是……武魂癜的供奉令。」
「此令可以號令武魂癜,除了供奉癜之外的所有力量。」
「你拿著它,以後……或許用得著。」
蘇信看著那塊象徵著武魂癜最高權力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仟仞雪竟然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看來這一夜的長談,效果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
這個未來的女帝,已經徹底被自己給忽悠瘸了。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送送你吧……此次一別,怕是要很久才能看到你了。」
蘇信接過教皇令,隨意地在手裡拋了拋,然後便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