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一個丰神俊朗的銀髮身影。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從門後走了出來。
當蘇信出現的那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忌憚,也有……刻骨的仇恨!
「蘇信!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終於肯出來了!」
別人都還沒說話,站在比比冬身旁的玉小肛,就第一個忍不住,跳了出來。
他指著蘇信的鼻子,用一種尖銳而怨毒的聲音,瘋狂地叫囂著。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天威王嗎?」
「今天教皇冕下親至,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狂!」
「之前你帶給我的所有羞辱,今天,我都要讓你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
「你馬上給我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玉小肛的聲音在整個廣場上迴蕩,充滿了小人得志的猖狂。
被蘇信壓抑了太久,欺負了太久,心中的怨氣和恨意,早已積累到了一個頂點。
如今有了比比冬當靠山,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將所有的怨氣,都一次性地發泄出來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蘇信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悽慘模樣。
一想到那個畫面,玉小肛心中的快意,就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讓他爽得幾乎要叫出聲來。
然而,對於這樣的瘋狗犬吠。
蘇信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越過了所有人,徑直來到了比比冬面前。
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先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
從那張絕美冰冷的臉蛋,到無比傲人的峰巒,最後是比玉小肛命還長的大腿。
蘇信看得是仔仔細細,毫不避諱。
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嘖嘖嘖!真是不錯,確實是人間絕色。不愧是讀者大佬們選出的人氣NO1。
比比冬被他那肆無忌憚的眼神看得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多少年了?
自從她坐上教皇這個位置,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這個蘇信,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就在她即將發作的時候,蘇信卻突然收回了目光,環視了一圈周圍。
然後用一種惋惜的語氣,開口問道:
「怎麼?你的寶貝徒弟胡洌娜,她沒跟著你一起過來嗎?」
「哎,那小妮子雖然還沒你這般風韻猶存,但也是個絕世美人胚子。」
「今天見不到,實乃人生一大遺憾!」
蘇信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廣場上,卻顯得異常清晰。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瞬間,全場石化!
寧鳳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獨孤搏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就連比比冬身後的菊斗蘿和鬼斗蘿,都露出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大軍壓境,生死一線啊!
你不想著怎麼活命,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調戲人家教皇,惦念人家的徒弟?
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你找死!」
比比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她的身上轟然爆發!
「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
「交出所有的仙草,然後跪在小肛面前,磕頭認錯!」
「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哎呀呀,我的教皇寶貝,生那麼大氣幹嘛?」
「女人生氣可是容易長皺紋,變老的,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教皇……寶貝?!
當這四個字從蘇信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調戲胡洌娜,是狂妄。
那麼現在這個稱呼,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作死!
柳二瓏和弗藍德等人,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他們覺得,蘇信今天肯定是吃錯藥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而玉小肛,在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那是他的女人!是他心中最神聖不可侵犯的白月光!
蘇信這個混蛋,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用這麼輕佻的稱呼來褻瀆她?!
「蘇信!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玉小肛雙眼通紅,狀若瘋魔,想也不想就要朝著蘇信衝過去。
然而,他剛一動,就被旁邊的菊斗蘿一把按住了肩膀。
「大師,冷靜點。」
菊斗蘿那陰柔的聲音響起,「教皇冕下自有分寸,您不必急於一時。」
「好!既然如此,那本大師就暫且放他一馬,讓比比冬收拾他就成。」
玉小肛惡狠狠地瞪著蘇信,然後十分識趣地退的更遠了,害怕一旦動手,他可來不及跑。
而比比冬,在聽到「教皇寶貝」這四個字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發誓,她今天一定要把蘇信的舌頭割下來,然後一刀一刀地把他凌遲處死!
就在她即將下令動手的時候,蘇信卻又開口了。
「不就是幾株破草嗎?至於這麼喊打喊殺的?」
「你想要,我還能不給你嗎?」
說著,蘇信的手在魂導器上一抹。
下一秒,一株通體呈暗紫色,花朵如同鬼臉一般,散發著妖異光芒的奇特植物,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株名為『地獄鬼臉花』。與你的武魂還是挺相配的。」
「寶劍贈英雄,名花送美人,這株仙草就當見面禮,送你了。」
比比冬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株「地獄鬼臉花」。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花瓣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順著她的指尖,湧入了她的體內。
這……這真的是仙品!
而且是完美契合自己武魂的頂級仙品!
比比冬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事情竟然會這麼容易?
她本來以為,想要拿到仙草,必然要經過一場慘烈的血戰。
可現在,對方竟然……就這麼輕易地送給了她一株?
為什麼?
他到底想幹什麼?
巨大的驚喜和強烈的疑惑,同時在比比冬的心中交織,讓她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至於其他人,在看到這一幕後,更是徹底傻眼了。
仙品藥草!
就這麼……送了?
還是送給了馬上就要殺了自己的生死仇敵?
這……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而比比冬,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那雙充滿了威嚴的鳳眸,再次變得冰冷而銳利。
「哼!一株仙草,就想打發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哈哈哈!蘇信開心笑道。
「果然……心胸……寬廣的女人,胃口也大了很多。既然你覺得一株不夠。」
「那……我再多送你點就是了。」
話音剛落,蘇信的手在魂導器上再次一抹。
這一次,他拿出來的,不再是仙草。
而是一件黑玉般,又夾雜著冰紅二色,散發著不祥與劇毒氣息的奇特魂骨!
當這件魂骨出現的瞬間,一股比剛才那株仙草更加令人心悸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外付魂骨!」
「而且是年份至少在八萬年以上的頂級外付魂骨!」
比比冬和她身後的菊鬼斗蘿等人,在看到這件魂骨的瞬間,同時失聲驚呼!
外付魂骨,本就是魂骨中最為稀有,最為珍貴的存在。
其價值遠在同等級的其他魂骨之上!
而一件八萬年級別的外付魂骨,更是傳說中的至寶!
可是現在,這樣一件足以讓任何封號斗蘿都為之瘋狂的至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玩意兒,是我從一個小癟三的背上,硬生生拔下來的。」
蘇信掂了掂手中的八誅茅,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那傢伙是只豬,而你也是蜘蛛。」
「這玩意兒,跟你應該挺搭的。」
「喏,也送給你了。」
說完,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蘇信再次隨手一拋,將那件足以掀起整個大陸腥風血雨的八萬年外付魂骨,朝著比比冬扔了過去。
仿佛他扔出去的,不是一件絕世至寶,而是一件隨處可見的破銅爛鐵。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們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
呆呆地看著那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弧線的八誅茅,感覺自己世界觀徹底崩塌。
仙草……說送就送。
現在,連八萬年的外付魂骨,也說送就送?!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還是說,他們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集體陷入了幻覺?
比比冬下意識地伸出手。
體內的魂力涌動,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那在半空中飛舞的八誅茅。
使其緩緩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冰冷、邪惡、而又充滿了毒性的力量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件魂骨內部蘊含的磅礴能量。
以及它與自己武魂之間產生的共鳴。
是真的!
這真的是一件年份高達八萬年的頂級外付魂骨!
而且,這件魂骨,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比比冬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八誅茅,恨不得立刻就將其融入自己的身體,占為己有!
可隨即又是一股深深得疑惑升起。
不對!
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這個蘇信,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絕不是一個會做慈善的爛好人!
先是送出仙草,現在又送出如此珍貴的魂骨,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這魂骨上有什麼手腳?
比比冬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催動魂力,仔仔細細地探查起手中的八誅茅。
然而探查的結果卻讓她更加困惑了。
這件魂骨,純粹無比,沒有任何禁制,也沒有任何陷阱。
就是一件完完整整,純純粹粹的絕世至寶!
這就更奇怪了!
他到底圖什麼?
比比冬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只得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那個讓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蘇信,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耍花樣?沒有啊。」
蘇信攤了攤手,一臉的真誠。
「我就是看你長得漂亮,想送你點禮物,討你歡心而已。」
「難道追女孩子送禮物,也有錯嗎?
「你要是覺得受之有愧,要不以後就留在我們學院當老師,別回那破武魂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