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比比冬體內的魂力轟然爆發,想也不想,就要一掌拍向蘇信的胸口。
然而,蘇信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所有的怒火澆得一乾二淨。
「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我知道你的底牌。不就羅剎神的傳承嗎?」
「只要不惜代價,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堪比半神級別的力量。」
「但我更知道,那個代價,你根本不想,也承擔不起。」
「一旦你動用了那股力量,你就會被羅剎神的神念徹底侵蝕。」
「所以,你不敢全力出手,甚至還要極力壓制自己的實力。」
「我說的,對嗎?」
轟——!
比比冬那隻已經抬到一半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那雙赤紅的鳳眸,瞬間被無盡的駭然和恐懼所取代!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怎麼可能?!
羅剎神傳承,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恐懼!
是她在那充滿了絕望和屈辱的晚上,拯救她的曙光,也是束縛她一生的枷鎖!
這件事,除了自己,和那個已經死了的千尋疾,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現在,這個秘密,竟然被眼前這個男人,一語道破!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比比冬的心神。
讓她渾身冰冷,手腳發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你不敢動手,那麼接下來,就給我乖乖地聽話。」
比比冬聽到這句話,仿佛認命了一般,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但她的心中,依舊保留著最後一絲瘋狂。小肛……我一定要保護小肛!
萬不得已之際,哪怕是拼著被羅剎神力徹底反噬,從此淪為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我也一定要帶他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全場所有人都以為,蘇信會對這位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
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時。
蘇信卻突然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大聲喊道:
「玉蘿冕!」
「我知道你在附近躲著,看戲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立刻,馬上,滾到我的面前來!」
「否則,從今天起,籃電霸王宗就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信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史崍克學院的上空,迴蕩不休。
所有人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都是一愣。
玉蘿冕?
籃電霸王龍家族的現任宗主?
他怎麼會在這裡?
就連比比冬也猛地睜開了眼睛,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這個時候,叫玉蘿冕出來幹什麼?他不是想蹂躪自己嗎?
蘇信的話音剛剛落下不到片刻。
一道身影,就帶著幾個弟子,連滾帶爬地從不遠處的樹林裡沖了出來。
只見他一路飛奔,來到蘇信面前,「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跪倒在地。
「屬……屬下來遲!請天威王冕下恕罪!恕罪啊!」
玉蘿冕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被堅硬的地面,磕得鮮血淋漓。
那副卑微而恐懼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上三宗宗主該有的威嚴和風範?
簡直比一條狗還要不堪!
而他身後的那幾個籃電霸王龍家族的弟子,也同樣是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蘇信沒有立刻讓玉蘿冕起來,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任由他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直到玉蘿冕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蘇信才用一種冰冷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
「無非就是想躲在暗處,等一個結果而已。」
「若是我今天輸給了武魂癜,你就可以趁機擺脫我的掌控,對嗎?」
玉蘿冕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連連磕頭。
「不是的!屬下絕無此意!屬下對您忠心耿耿,蒼天可鑑!日月可表!」
「我……我只是……只是怕打擾到您和教皇冕下的雅興,所以才……才不敢出來啊!」
「哼!」
蘇信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這套鬼話。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看在二瓏的面上,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如若再犯,神來了,也留不住你。我說的。」
「是!是!屬下明白!屬下再也不敢了!」
玉蘿冕嚇得屁滾尿流,把頭磕得更響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有任何小心思,蘇信絕對會將整個籃電霸王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敲打完了玉蘿冕,蘇信的目光,才移向了他身後的那幾個弟子。
「這些人,就是我讓你找來的人證和物證嗎?」
玉蘿冕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稟冕下,正是!」
「這幾位,都是玉小肛從小到大的同伴、好友,以及族中的一些兄弟。」
他指著那幾個同樣跪在地上的弟子,一一介紹道。
「他們對玉小肛這幾十年來的所作所為,都一清二楚。」
「另外,他所有的罪證,屬下都已經派人整理好,還請天威王冕下過目!」
說著,玉蘿冕便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紙張,雙手捧著。
恭敬地遞到了蘇信的面前。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人證?物證?罪證?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不是在跟武魂癜教皇對峙嗎?怎麼突然又搞起了審判大會?
而且審判的對象,還是那個已經被嚇尿了的廢物大師?
玉小肛從看到玉蘿冕和那些「熟人」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已經不對勁了。
當他聽到「罪證」這兩個字時,更是雙眼一翻,差點沒直接嚇暈過去。
癱坐在自己那灘騷臭的尿液里,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不……不是的……這些人我根本不認識,蘇信……你肯定是想誣陷我……」
那副失魂落魄,驚恐萬狀的模樣,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疑惑。
就連比比冬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她不明白,玉小肛看到這些他自己家族的人出現後,為什麼會嚇成這個樣子?
他們口中的「罪證」,又到底是什麼?
難道……小肛他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比比冬的心中,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