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冬的瞳孔猛地一縮,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種自家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的巨大危機感!油然而生。
「你……你和雪兒,是什麼關係?」
蘇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還能是什麼關係?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唄。」
「我們,早就已經私定終身了。」
轟——!
比比冬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私……私定終身?!
這個混蛋!他竟然真的對自己那個傻女兒下手了!
而且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顯然關係進展的地步,已經超出了自己想像。
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從比比冬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蘇信!你這個無恥的混蛋!你……你竟然敢對雪兒……」
「哎!我說教皇寶貝,你先別激動嘛。」蘇信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說道。
「男歡女愛,你情我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再說了,你女兒那麼優秀,那麼漂亮,我喜歡她,有什麼不對嗎?」
「你……你無恥!」比比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啦!我無不無恥的,都不重要。」蘇信話鋒一轉。
「重要的是,就像我剛才說的,你現在還不能去見雪兒!」
「因為她有一個夢想,她要統一整個大陸,成為千古女帝。」
「建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戰爭,所有平民都能安居樂業的理想國度。」
「如果你現在突然出現,會發生什麼?她一定會放棄和你爭奪武魂癜。」
「即便是你自願讓位都不行……因為對雪兒來說,母親永遠比夢想更重要。」
「所以,你忍心,就因為自己想彌補對她的虧欠,就毀了她的目標嗎?」
蘇信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比比冬的心上。
不……
她不忍心。
她已經虧欠了女兒太多太多,怎麼能……怎麼能再親手毀掉她的夢想?
這一刻,比比冬終於徹底明白了。明白蘇信今天所做的一切。
「難怪……」
「難怪雪兒她,能從你這樣一個無恥之徒的手中,安然無恙地回到武魂癜。」
「原來,你費盡心機引我來天斗城。」
「甚至……甚至不惜殺死菊斗蘿和鬼斗蘿他們六個封號斗蘿……」
「你做的這一切,根本就不是為了給那三千魂師出氣。」
「而是為了清除雪兒在武魂癜的障礙,為了讓她能更快,更順利地,掌控整個武魂癜!」
面對比比冬的質問,蘇信沒有否認,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認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比比冬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惑,也徹底消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的震驚和寒意壓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現在,只想搞清楚另一件事。
「我最後一個問題。」比比冬死死地盯著蘇信的眼睛。
「你既然已經和雪兒私定終身,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你說你喜歡我,要泡我……你現在又和雪兒是這種關係……」
「蘇信,你到底什麼意思?!」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怎麼?」蘇信眉毛一挑,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有了雪兒,就不能得到你了?」
蘇信那理直氣壯的反問,直接把比比冬給問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這是什麼混蛋邏輯?!
有了雪兒,還想要得到我?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蘇信可不管她心裡在想什麼,他自顧自地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不單單是你們兩個,我還有那麼多可愛的女學生,寧蓉蓉,朱竹青,水冰兒她們……」
「早晚,也都會成為我的妻子。」
「難道你覺得,我蘇信,一個不到二十歲就立於大陸之巔的絕世天才……不配擁有這麼多女人嗎?」
蘇信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自信。
仿佛擁有三妻四妾,坐擁天下美人,對他來說,是一件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比比冬徹底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給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虛偽的,懦弱的,卑鄙的,殘忍的……
但像蘇信這樣,把花心和無恥,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如此理直氣壯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個男人,簡直刷新了她對「無恥」這兩個字的認知下限!
「可……可我和雪兒是……」
比比冬終於找到了一個反駁的理由。
「這……這怎麼可以!這有違綱常」
「綱常?哈哈哈!」蘇信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嗤笑一聲。
「我蘇信做事,只遵從自己的本心,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世俗的眼光?」
「在我看來,喜歡就是喜歡,只要是美好的事物,為什麼不能同時擁有?」
「所謂的人倫綱常,不過是弱者用來束縛自己的枷鎖罷了。」
「遵從本心,方得大自在。亦是強者應該具備的心態!」
蘇信的話,如同暮鼓晨鐘,重重地敲在了比比冬的心上。
遵從本心,方得大自在……
是啊……
自己過去那十幾年,不就是因為被所謂的愛情,所謂的仇恨,所謂的世俗眼光所束縛。
才活得那麼痛苦,那麼不像自己嗎?
這個男人,雖然無恥,雖然霸道。
但他說的,好像……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一時間,比比冬竟然被蘇信這套歪理邪說,給說得有些動搖了。
蘇信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趁熱打鐵。
「再說了,這件事,你知我知,雪兒……暫時還不知。」
「你要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覺得對不起雪兒,那也很簡單啊。」
蘇信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你就當是為了成全你的寶貝女兒。」
「自己稍微吃點虧,把我們之間的關係,先暫時隱藏起來。」
「反正,我和雪兒的婚事,將來肯定是要昭告天下的。「
「至於我們私底下的關係嘛……嘿嘿,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了。」
蘇信的話,說得是那麼的「合情合理」,那麼的「為她著想」。
但聽在比比冬的耳朵里,卻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
什麼叫自己吃點虧?
什麼叫隱藏關係?
這不就是……偷吃嗎?!
這個混蛋!他怎麼能想出這麼無恥,這麼混帳的主意!
比比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氣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她發誓,她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羞辱!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奸詐的男人!
但是,她又不能。
因為,蘇信的話,雖然無恥,但卻抓住了她最大的軟肋。
那就是千刃雪。
為了雪兒的夢想,為了不讓她為難。
自己似乎……真的只能選擇配合這個混蛋的計劃。
「好……」
過了許久,比比冬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為了雪兒,我可以答應你,暫時留在史崍克學院,假意被你軟禁。」
「讓她能夠安心地坐上教皇之位。」
「但是!」比比冬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鳳眸,死死地盯著蘇信,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想同時擁有我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必須答應我,在我沒有心甘情願之前,絕對不能對我用強!
「更不准逼迫我做,任何違背我本心的事情!」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如果蘇信連這個都不同意,那她寧願現在就跟他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受此屈辱!
「那是自然。」蘇信聞言,笑得更開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還怕她能飛出自己的手掌心嗎?
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我蘇信行事,雖然有時候不擇手段,但對自己看上的女人,還是很溫柔的。」
蘇信一邊說著,一邊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她那依舊帶著紅暈的絕美臉蛋。
「不然的話,剛剛你就已經……哈哈哈!」
蘇信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肆無忌憚的笑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比比冬的臉「唰」的一下,又紅透了。
這個混蛋!又拿剛才的事情來羞辱自己!
她狠狠地瞪了蘇信一眼,然後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不想再看到他那張可惡的嘴臉。
看著她那副傲嬌又羞憤的模樣,蘇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搞定!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天色。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史崍克學院那邊,可還擺著一場盛大的宴會,等著我們這兩位主角呢。」
說完,蘇信便率先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斗城的方向飛去。
比比冬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被夷為平地的山林,和那道已經遠去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好像徹底拐上了一條她從未設想過的,離奇而又荒誕的道路。
而這條路的盡頭,是光明,還是更深的深淵,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比比冬也收斂心神,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