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那粗重的呼吸聲,在林間迴蕩。
每個人都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強行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憤怒和殺意。
而走在最前面的蘇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優哉游哉,東看看,西瞧瞧。
時不時地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那副輕鬆愜意的模樣,與身後那沉重壓抑的氣氛,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走了不知道多久,蘇信似乎是又覺得有點無聊,準備找點樂子。
於是突然停下了腳步。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走了這麼久,有點累了。」
「曉舞!你過來一下唄,老師找你有點事!」
曉舞沒有動,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
唐叄和泰鉭四人,也是瞬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都死死地盯著蘇信。
不知道這個人,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怎麼?又要我動手請你嗎?」
「我……」曉舞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信!你到底想幹什麼?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別為難曉舞!」
唐叄終於忍不住,再次怒吼出聲。
「沖你來?」
蘇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唐叄一眼,撇了撇嘴。
「就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沖你來有什麼意思?」
「我就是覺得有點累,想找個人給我捶捶腿,按按摩,放鬆一下。」
一邊說著,一邊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來吧,曉舞。」
「可別讓我說第三遍。」
「蘇信!我跟你拼了!」
唐叄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不顧一切地就要衝上去!
「少主!衝動是魔鬼啊!」
泰鉭和牛膏死死地抱住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他按在原地。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啊!」
唐叄瘋狂地掙扎著,咆哮著,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蘇信根本沒有理會那邊的鬧劇,只是將目光,冷冷地鎖定在曉舞的身上。
「怎麼樣,曉舞?你也不想,你的三哥,再出什麼事吧?」
「還是說,需要我每次都把他打個半死,你才會乖乖聽話?」
曉舞看著那個因為憤怒和無力,而痛苦掙扎的唐叄。
又看了看那個坐在石頭上,一臉戲謔,如同魔神一般的蘇信。
身體晃了晃。最終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讓她感到無盡屈辱和恐懼的男人走了過去。
曉舞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的沉重。
那短短的幾米距離,對她來說,卻像是一條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的道路。
唐叄的咆哮聲,還在耳邊迴響。
「曉舞!不要過去!你回來!」
「我不准你過去!聽到了沒有!」
「蘇信!你這個畜生!有本事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但,曉舞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自己停下,那個惡魔就真的會殺了三哥。
她不能賭,也賭不起。
終於,曉舞走到了蘇信的面前。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跪在了下去。
這一跪,仿佛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不——!」
唐叄看到這一幕,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一股屬於邪魂師的暴戾氣息,從他體內,瘋狂地爆發出來!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少主!冷靜!你一定要冷靜啊!」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曉舞姑娘的付出,白白浪費啊!」
泰鉭和牛膏兩人死死拉著唐叄。陽無敵和柏鶴也連忙上前幫忙。
四個人合力,才勉強將已經徹底瘋狂的唐叄,死死地按在地上。
而曉舞,在跪下去之後,便伸出了那雙因為恐懼和屈辱而微微顫抖的手。
然後輕輕地放在了蘇信的大腿上。開始一下一下地捶打了起來。
「咚。」
「咚。」
「咚。」
那沉悶的捶打聲,在這寂靜的森林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唐叄的心上,砸在泰鉭四人的心上。
讓他們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
「嗯……不錯不錯,力道剛剛好。」
蘇信閉上眼睛,一臉享受地靠在石頭上,嘴裡還發出滿足的呻吟。
「對,就是這裡,再大力。」
「哎呀,這小手,還挺軟的嘛。」
蘇信一邊享受著服務,一邊還時不時地,說出一些輕佻的話語,來刺激那個已經快要崩潰的唐叄。
甚至還偶爾「不經意」地伸出鹹豬手。
覆蓋在了曉舞那雙正在捶腿的小手上,感受著那份柔軟和滑膩。
「嘖嘖,小舞!你皮膚真潤!」
這句輕佻至極的話,和蘇信手上那毫不掩飾的猥瑣動作。
讓唐叄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奇恥大辱。
只感覺喉嚨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猛地從胸腔里涌了上來。
「噗!」
一口鮮血,如同綻放的血色梅花,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石頭上,一臉愜意,還在把玩著曉舞小手的男人。
那眼神之中,蘊含的恨意,足以讓江河倒流,天地變色!
「蘇……信……」
「我唐叄對天發誓!今生今世,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我……誓不為人!」
然而,面對唐叄這充滿了血與恨的誓言,蘇信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哦?是嗎?」
「小三子,你這誓言發的,可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這種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能不能換句新鮮點的?」
「你……」唐叄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口血涌了上來,卻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只是在自取其辱。
只會讓這個惡魔,更加得意,興奮。
蘇信看著唐叄那副想殺了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憋屈模樣。心裡簡直爽翻了天!
這才對嘛!
這才是一個天命之子,在面對我這種天命大反派時,該有的反應嘛!
要不……再給他加點料?
比如,告訴他,他老媽在哪裡?
或者,告訴他,他老爸早就被自己一巴掌拍死了,屍骨無存?
嘖嘖嘖,要是把這些都告訴他,唐叄會不會當場就被活活氣死?
一個被活活氣死的天命主角?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豈不是要名留青史了?
蘇信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危險。
就在他準備開口,將這個有趣的想法付諸實踐的時候。
「叮!」
一陣清脆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所在的「史崍克十美」戰隊,成功獲得全大陸魂師大賽總冠軍!】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宿主所有魂環年限,提升五萬年!】
【獎勵二:特殊仙草——並蒂雙生蓮!】
【下一階段主線任務已開啟:通過海神試煉。任務獎勵:未知。】
嗯?
蘇信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喜。
總決賽贏了!這倒是不出所料。不過,這獎勵……是不是有點太豐厚了?
所有魂環年限提升五萬年!
蘇信在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下。
自己第一武魂魔刀千刃,那豈不就是……就變成了五黑四紅!
這配置應該不會再被嫌棄了吧!
並且黑龍天武魂的兩個魂環,威力肯定也會跟著暴漲一大截!
這一波下來,自己的整體實力,起碼又能提升個至少一成!
爽!太爽了!
蘇信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第二個獎勵上。
並蒂雙生蓮?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聽名字倒是挺風雅的。
「系統,查看並蒂雙生蓮介紹。」蘇信在心中默念道。
【並蒂雙生蓮:天地奇珍,采日月之精華,集天地之靈氣而生。】
【擁有重塑肉身,脫胎換骨之神效。可為無軀之魂,重塑蓮花真身。】
重塑肉身?蓮花化身?
蘇信看完介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玩意兒……聽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可問題是,對自己好像沒什麼用啊!
自己這身體好好的,要重塑肉身幹嘛?難不成還想變成個女的?
至於蓮花化身……那不是哪吒的待遇嗎?自己又沒被抽筋扒皮,要那玩意兒幹嘛?
這系統,怎麼越來越不靠譜了?淨給些用不上的東西。
蘇信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是否立即提取魂環年限提升獎勵?】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否。」
蘇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馬上就能獲得新的魂環了,到時候再提取,起碼能多白嫖五萬年吧!
再說了,魂環一下子提升這麼多年,動靜一定會特別大。
裝逼也得找個觀眾多點的地方啊。
在這鳥不拉屎的森林裡,就這幾個歪瓜裂棗看著,有什麼意思?
算了,還是正事要緊。
先把那頭大蟒蛇搞到手再說。至於唐叄這個玩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想到這裡,蘇信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然後一臉不耐煩地,對著還在地上互相「安慰」的幾人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
「休息夠了,繼續趕路。」
唐叄和曉舞兩人,一個剛剛吐完血,精神萎靡不振。
一個剛剛被百般羞辱,身心俱疲。
兩個人現在都是一副精疲力竭,隨時都可能倒下的樣子。
看著他們那磨磨蹭蹭的樣子,
蘇信一臉不耐煩的看向了那四個大氣都不敢喘的大元帥。
「你們四個,是死人嗎?」
「沒看到你們少主和他的小情人快不行了嗎?」
「還不趕緊,一人一個,把他們給我扛起來帶走!」
「再敢耽誤小爺我的時間,信不信我把你們四個的腿都給打斷!」
蘇信的威脅,讓泰鉭四人渾身一顫。
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
連忙上前將他們的少主和未來的少主夫人,給「扛」了起來。
然後,一行人便在蘇信的催促下。
懷揣著無盡的屈辱和絕望,繼續朝著那片森林的核心區域,蹣跚走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前方的蘇信,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眾人聞言,紛紛抬起頭。
只見前方的密林,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無垠,宛如藍寶石一般澄澈的湖泊,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湖面水平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四周那鬱鬱蔥蔥的古樹。
一股難以言喻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濃郁能量,撲面而來。
僅僅只是呼吸了一口,就讓眾人感覺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這裡,就是星抖大森林最核心的區域——生命之湖!
就在眾人為眼前這壯麗的景色而感到震撼的時候。
「嘩啦——!」
平靜的湖面,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一個巨大無比的陰影,從湖底,緩緩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