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流水席結束,可以說這三天李鈺很難熬,他一向不太習慣這種應酬,但為了族裡的臉面,又不得不應酬。
每天坐在主位,聽著其他村的人過來說恭喜的話,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好在宴席終於結束,他也可以清靜了。
他準備在家裡再待一段時間,就去縣城,找上林澈前往府學。
雖然還有四年時間才參加鄉試,但李鈺也並不打算放鬆。
要不是周氏非要李鈺在家住幾天,他恨不得現在就去縣城。
「爹,娘,我這有些銀子,你們拿著,等我走了,你們就將房子重新蓋一下。」
李鈺手中的四百兩銀子並沒有怎麼用。
上次去府城,方清幾乎將費用都包完了,現在李鈺拿了兩百兩給李守禮,剩下的錢,則是他和林澈去府學讀書的花銷。
「用不了這麼多錢。」
李守禮見兒子給他這麼多錢,連忙推辭,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感覺有些燙手。
「爹你拿著,家裡的房子都需要翻修一下,你請人難道不給工錢啊。」
周氏在一旁道:「給你就拿著吧,兒子說得對,這家裡的房子確實該重新蓋了。」
「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房間,而且還要有書房,這樣以後回家也能讀書。」
聽到周氏這麼說,李守禮將錢收下,笑道:「我兒現在是秀才公,有出息了,也確實該住好一點的房子。」
李鈺拉著周氏的手道:「娘,我不在的時候,大娘沒有欺負你吧。」
「呵呵,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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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笑了起來,「有你祖母在,你大娘做不了妖。」
李鈺也笑了,現在三房和大房的地位已經互換了,當然周氏和李守禮都是善良的人,也沒有想著去欺負大房。
還經常拿肉給李瑞吃,畢竟是他們侄兒,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因此也沒怎麼虧待李瑞。
李瑞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李芸則是在家裡嘰嘰喳喳說著她在府城的見聞,聽得二房兩口子也很高興。
覺得女兒出去見識了一下,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以前臉上很難有笑容,而現在活潑了不少。
李鈺在家裡待了小半月,便準備去縣城了。
趙明德那邊也來了消息,刀疤臉什麼都說了,確實是陳子俊指使他來的,趙明德已經上奏。
陳家敢派山賊截殺秀才,這要是讓朝廷知道,陳家又要脫成皮。
李鈺出發前,周氏給他準備了一個大包裹,裡面裝的全是衣服。
這些衣服不全是周氏做的,還有二娘趙氏也出了力,不僅僅是李鈺的衣服,還有林溪,林澈的。
對這兩個沒有爹娘的孩子,周氏和趙氏雖然沒有見過,但卻充滿同情。
林澈和李鈺差不多高,林溪和李芸身高也差不多,因此按照李鈺和李芸的身高多做幾件,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雇了輛牛車後,李鈺和李芸去了縣城。
……
小院中。
李鈺見到了林溪姐弟,沒有見到柳夫子。
一問之下才知道,柳夫子在送他們回來的第二天,便回了府城。
這是放不下阮姑娘啊,看來夫子真的陷進去了,居然不等他們,自己回了府城。
「這是我娘和二娘給你們做的衣服。」
李鈺將衣服拿了出來,頓時林溪和林澈一臉感動。
拿著新衣服愛不釋手,然後換上,很合身。
四個小夥伴小半月沒見,見面有說不完的話,十分高興。
而在他們高興的時候,陳家卻烏雲密布。
陳漸鴻已經從京城回來,臉色陰沉得讓人害怕,有下人見到,平時威風的大少爺陳子俊被罰跪在房間中。
老爺還砸碎了不少東西,一同跪著的還有小少爺陳子明。
聽說是大少爺派人去找李鈺麻煩,反而被李鈺將人抓了送去了縣衙。
「看看你的乾的蠢事!」
陳漸鴻一腳將跪著的陳子俊踹翻,「我去京城前怎麼說的,讓你不要輕舉妄動。」
「你居然找人去殺李鈺,能殺掉也就罷了,人居然還被李鈺抓住了,現在府城那邊知道了,京城很快就會知道。」
「你是想害了你二叔,害死我們陳家不成。」
陳漸鴻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去京城花了大價錢,上下打點,好不容易疏通了關係,插手科舉的事算是過去了。
沒有想到剛到府城,便聽到了陳子俊讓人去截殺李鈺失敗的事。
陳漸鴻心臟病都要氣出來了。
這是生怕你二叔當上吏部侍郎是吧。
陳子俊喏喏道:「我也沒想到會失手,實在是那李鈺欺人太甚,這次他得了案首,子明黜落,那些士子還要來砸府邸,我一時氣不過……」
陳漸鴻一聽又踹了他一腳,「他們要砸就讓他們砸好了,一個府邸值多少錢,能有你二叔的前途重要?」
「我陳漸鴻英明一世,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陳漸鴻越說越氣,狠狠在陳子俊身上踹了幾腳,隨後他連夜出發,再次去京城,看能不能將這事給平息。
……
順慶府。
李鈺四人去了之前方清給他們的院子,夫子不在,應該是在阮凝眸那邊。
四人收拾了一下房間,將東西放好,便去找柳夫子。
出門沒走多遠,便見柳夫子哼著小曲,滿臉春風地朝著這邊走來。
半個月沒見,柳夫子腦門的頭髮長出來一些,不再是那麼光禿禿的。
李鈺一見就知道夫子這半月過得很滋潤,居然頭髮都長出來了。
柳夫子也見到了四人,哼著的小曲戛然而止。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李鈺道:「都半個月了,哪裡快了。」
林澈道:「夫子該不會認為我們來打攪你好事吧。」
「胡說什麼,你們來了也好,就去府學報導吧。」
柳夫子故作不悅。
李鈺點頭「我們準備明天就去報導,到時候還需要夫子多多費心。」
柳夫子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頭皮又有些癢,他道:「你們在府學有教諭,有不懂的問教諭就行。」
李鈺搖頭,「府學有教諭不假,但對春秋有研究的,應該很少,就算有,也不會有夫子研究的這麼通透,所以學生決定,以後寫的文章,還是要讓夫子修改。」
林澈也道:「我聽說府學裡的生員在外面都請有名師,夫子就是我倆的名師,因此還請夫子待會和我們一起去府學附近租房。」
「離得近,也好指點,否則夫子住在這裡,離我們太遠,一來一去浪費時間。」
柳夫子一聽,眼前一黑,恨不得暈過去。
你們這兩個臭小子,是打算一直賴著我了是吧,還要讓我住到府學附近去。
知不知道我和阮姑娘的關係突飛猛進啊。
這要是離得遠了,見一面就難了,你們兩個就這麼見不得為師好嗎?
我光棍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動心的,你們就要給我拆散嗎?
很想不去,但看著兩人期盼的眼神,柳夫子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後一跺腳,仰天大喊「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