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0章 血戰禹王山(一)

第320章 血戰禹王山(一)

2026-01-20 00:35:38 作者: 麻芋果

  看著禹王山上再度被打回來,板垣征四郎徹底被激怒了。

  這個被日本軍界吹捧為「半個華夏通」的陸軍中將,盯著作戰地圖上那顆該死的釘子——禹王山,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

  自從那個盧翰帶著他的滇軍這幫「蠻子」把主峰搶回去後,這裡的炮火就沒停過。

  整整三萬人。

  第六十多輛九五式、八九式坦克,加上配屬的一百多門野戰炮、山炮,對著這個不足幾平方公里的山頭,那是沒日沒夜地轟。

  山上的石頭被炸成了粉末,粉末又被炸成了灰。

  可那面青天白日旗,就是倒不了。

  一八四師這幫人,像是鐵打的,又像是鑽進地縫裡的老鼠,炮擊時沒影,一旦皇軍步兵衝上去,他們就冒出來。

  拼刺刀。

  這是板垣最頭疼,也最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裝備精良的大日本皇軍,竟然在白刃戰上,又又又被這群穿著藍布軍裝的華夏地方軍壓了一頭。

  八嘎,先是折於龐部,隨後又被張部揍了一頓,

  這要是再被阻攔於此,他這個師團長是真得當到頭了。

  四月二十七日,入夜。

  戰場上瀰漫著屍臭和硝煙混合後的怪味,嗆得人嗓子眼發苦。

  板垣不打算硬沖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裝甲部隊,在禹王山這種陡峭破碎的地形上,根本展不開。

  他決定玩陰的。

  一支精銳的挺進隊,換上了便衣和從死屍上扒下來的滇軍軍服,趁著夜色,摸上了禹王山麓。

  他們動作極輕,避開了正面的機槍哨,像毒蛇一樣鑽進了防線的縫隙。

  一八四師某團一營的營部,設在一個凹陷的山坳里。

  幾盞馬燈昏黃。

  營長正趴在地圖前,計算著迫擊炮的彈藥存量。

  突然。

  門口的衛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緊接著,幾枚香瓜手雷滾了進來。

  轟!轟!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桌子。

  隨後是密集的百式衝鋒鎗掃射聲。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營部里的人甚至來不及摸槍,就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鬼子挺進隊迅速占領了這個關鍵節點,架起機槍,封鎖了通往主峰的交通壕。

  這就是個跳板。

  只要守到天亮,板垣的主力就能順著這個缺口,把一八四師的防線像拉鏈一樣撕開。

  消息傳到師部。

  張充正在貓耳洞裡啃半個黑面饅頭。

  聽完通訊兵帶著哭腔的匯報,他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是把剩下的饅頭幾口塞進嘴裡,用力嚼著。

  「慌什麼?」

  張充喝了一口涼水,把饅頭咽下去。

  他走到地圖前,看了看那個被標紅的營部位置。

  「鬼子想拿那兒當釘子?」

  他冷笑一聲。

  「那就把它砸進去,連肉帶骨頭一起砸碎。」

  張充轉身,對著炮兵營長下令。

  「所有的迫擊炮,給我調好諸元。」

  「目標,一營營部。」

  炮兵營長愣了一下。

  「師長,那可是咱們的……」

  「那是鬼子的墳!」

  張充打斷了他,語氣森然。

  「營部丟了,就是敵占區。裡面就算是還有活人,也被鬼子控制了。」

  「為了全師,這狠心我得下。」

  「打!」

  命令即刻執行。

  禹王山後側的反斜面上。

  幾十門法制布蘭德81毫米迫擊炮,褪去了偽裝網。

  這玩意兒輕便,射速快,彈道彎曲,專門治這種隔山打牛的活兒。


  炮手們熟練地搖動高低機,調整氣泡水準儀。

  「方位210,距離850!」

  「三號裝藥!」

  「瞬發引信!」

  口令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炮手抱著墨綠色的炮彈,懸在炮口上方。

  「放!」

  手一松,炮彈滑入炮膛。

  嗵!嗵!嗵!

  一連串沉悶的發射聲,像是敲擊在每個人心頭的鼓點。

  炮彈劃出高高的拋物線,越過山脊,精準地砸向那個凹陷的山坳。

  山坳里,鬼子挺進隊的隊長百川義一,正得意地擦拭著手中的指揮刀。

  他幻想著天亮後的勝利,幻想著怎麼把這群頑固的滇軍趕盡殺絕。

  頭頂上,突然傳來了死神的哨音。

  那聲音太尖銳,太急促。

  百川義一猛地抬頭,瞳孔縮成了針尖。

  轟!轟!轟!

  那個小小的山坳,瞬間被幾十發高爆彈覆蓋。

  火光沖天,碎石亂飛。

  並不堅固的營房在爆炸中解體。

  剛剛架好的機槍被炸上了天,連同那些還沒來得及慶祝的鬼子兵一起,變成了破碎的零件。

  布蘭德迫擊炮的射速極快,幾秒鐘內,每門炮就打出了三發急速射。

  整個山坳被犁了一遍。

  「步兵!上!」

  「跟我沖,跟我沖!」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八四師官兵,在炮聲停止的瞬間,發起了衝鋒。

  他們沒有喊殺聲,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衝進廢墟,裡面還剩下幾個被震得七葷八素的鬼子。

  他們滿臉是血,驚恐地舉起槍。

  但滇軍的刺刀比他們更快。

  噗嗤!

  一名滇軍士兵將刺刀捅進一個鬼子的肚子,用力一攪,再一挑。

  那個鬼子慘叫著蜷縮成一團。

  沒有槍聲。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冷兵器的處決更加高效,也更加殘酷。

  那個百川義一命大,沒被炸死,但腿被炸斷了。

  他靠在斷牆邊,手裡依然死死抓著那把指揮刀,嘴裡還在嚎叫著什麼「武士道」。

  一個滇軍班長走過去。

  他沒用槍,也沒用刺刀。

  他掄起背上的那把厚背大砍刀。

  手起,

  刀落。

  百川義一的嚎叫戛然而止。

  一顆醜陋的頭顱滾落在地,那把指揮刀也「噹啷」一聲掉在瓦礫中。

  戰鬥結束得很快。

  打掃戰場時,戰士們搜出了十來挺鬼子的九二式重機槍,還有一百多支三八大蓋。

  那個砍掉鬼子腦袋的班長,撿起那把指揮刀,借著火把的光看了一眼。

  刀鞘是用上好的鯊魚皮包的,刀柄上鑲著金菊紋飾。

  抽出刀身,寒光逼人。

  刀銘上赫然刻著幾個漢字:天皇御賜。

  「是個大官。」

  班長唾了一口吐沫,把刀插回鞘里,別在腰上。

  旁邊,一個識字的文書從一具鬼子屍體上搜出了一個沾血的日記本。

  他翻開看了幾眼,突然咧嘴笑了。

  「笑個球?」

  班長問。

  文書把日記本遞過去,指著其中一行字。

  「班長,這小鬼子寫著呢。」

  「他說,支那軍隊裡,最可怕的不是中央軍的德械師,也不是桂系的鋼七軍。」

  「是咱們滇軍。」

  「他說只要看見咱們那種尖頂鋼盔,腿肚子就轉筋。」


  班長聽完,摸了摸腰間那把剛剛飲過血的大砍刀。

  「那是。」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咱們離家幾千里,要是殺不動鬼子,哪還有臉回去見爹娘?」

  「把這本子收好,以後給師長看。」

  「這可是咱們一八四師的臉面。」

  夜,重新歸於寂靜。

  但這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禹王山的西北坡,鬼子的探照燈光柱,像慘白的鬼手,再次掃了過來。

  板垣不死心。

  那個營部沒拿下,他就在西北坡再開一個口子。

  更多的鬼子兵,正在黑暗中集結,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