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一腳踹開一個已經被嚇傻了的新兵,親自抱起一箱子彈,沖向一處還算完好的火力點。
援軍的到來,就像一劑強心針。
原本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陣地,火力瞬間就增強了數倍!
十幾挺輕重機槍,從不同的角度,構築起了一道交叉火力網。
曳光彈,像是死神的鐮刀,在湖面上,來回掃蕩。
一艘沖在最前面的登陸艇,躲閃不及,被集火命中。
船上的十幾個鬼子,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血霧噴濺。
失控的船隻,打著旋,一頭撞上了旁邊的一艘運兵船。
「轟!」
劇烈的爆炸,將兩艘船,連同上面的幾十個鬼子,一起送上了天!
「打得好!」
陣地上,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可這歡呼,很快就被鬼子更加猛烈的還擊,給壓了下去。
登陸艇上,那些小口徑的機關炮,也開始怒吼。
炮彈,拖著致命的軌跡,在陣地上,犁出一道道溝壑。
炮火的掩護下,鬼子的第一波登陸艇,終於衝上了灘頭!
「嘩啦!」
船頭的擋板,重重地砸在泥水裡!
「殺雞給給!!」
一個鬼子軍曹,揮舞著指揮刀,第一個,從船上跳了下來。
可他的腳,還沒站穩。
一顆子吉澤名次彈,就精準地,鑽進了他的眉心。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整個人,仰面朝天,倒在了冰冷的、混著血水的淺灘里。
......
一腳踩下去,是沒過腳踝的、冰冷的爛泥。
再抬起來,泥漿混著沙子,還有不知是誰的血水,黏在褲腿上,沉甸甸的。
第一波衝上灘頭的上百個鬼子,就像一頭撞進了泥潭裡的野豬,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他們身後,是波濤洶湧的湖水和燃燒的船隻殘骸。
他們面前,是國府軍那道雖然被炮火犁了一遍,卻依舊在瘋狂噴吐著火舌的陣地。
他們被夾在了中間。
成了一個個活生生的、在探照燈下無所遁形的靶子!
「噠噠噠噠......」
營長親自操控著那挺剛剛搶救出來的馬克沁重機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紅,槍口噴出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張被硝煙燻黑的、猙獰的臉。
子彈,像一條灼熱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灘涂上。
泥水,被子彈激起一米多高。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手撕扯的破布娃娃,瞬間被打得四分五裂。
斷手,斷腳,混著破碎的內臟,飛得到處都是。
剩下的鬼子,被這道死亡彈幕,死死地壓在原地,只能趴在泥水裡,一邊徒勞地還擊,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同伴,一個個被打成一灘爛肉。
可這,僅僅是開始。
「擲彈筒!給老子放!」
隨著一聲令下。
十幾枚榴彈,拖著弧形的軌跡,越過灘涂,精準地,落入了那些正準備搶灘的第二波登陸艇中間!
轟!轟!轟!
水面上,炸開了一團團沖天的水柱。
一艘滿載著士兵的登陸艇,被一枚榴彈直接命中。
整艘船,就像一個被捏爆了的沙丁魚罐頭,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船上的幾十個鬼子,連人帶槍,像是下餃子一樣,被拋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會水的,拼命地撲騰著,想抓住些什麼。
不會水的,則在水裡,絕望地掙扎著,很快就沉了下去。
整個湖面,一時間,到處都是鬼子悽厲的慘嚎聲,和瀕死前的呼救聲。
......
指揮艇上。
吉澤名次少佐,用望遠鏡,死死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一幕。
他的手,因為握得太緊,指節已經發白。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支那軍的抵抗,比預想的,要頑強得多!」一個參謀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慌,「少佐閣下!我們的第一波攻擊,已經基本被打殘了!部隊,根本沖不上去!」
「撤退吧!等天亮了,有了航空兵的支援,我們再......」
「閉嘴!」
吉澤名次猛地回頭,
「撤退?」
他一把揪住那名參謀的衣領,幾乎是臉貼著臉,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你看看我們身後!」
他用手,指向來時的方向。
「支隊長閣下的座艦,就在那裡看著!整個第十一軍的同僚,都在那裡看著!」
「波田支隊,是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陸戰部隊!我們的字典里,就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這一仗要是打輸了,你!我!整個第三大隊!都將成為帝國的恥辱!我們沒有臉,回去見天皇陛下!唯一的下場,就是在這裡,切腹謝罪!」
他一把將那名嚇得面無人色的參謀推開。
他抓起步話機的話筒,對著裡面,發出了近乎癲狂的咆哮。
「炮兵!炮兵在幹什麼!都是一群飯桶嗎!」
「給我轟!用你們最快的速度,把支那軍所有的機槍火力點,都給我敲掉!把他們的陣地,給我夷為平地!」
「所有還能動的船!組成突擊隊!給我從兩翼,包抄上去!」
「重機槍!把船上的重機槍,都給我搬下來!在灘頭上,建立火力支撐點!」
「不惜一切代價!今晚,我必須在姑塘的陣地上,看到帝國的太陽旗升起來!」
「都聽明白了嗎!」
「哈伊!」
......
命令,被迅速地執行了下去。
鞋山島上,鬼子的炮兵陣地,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炮彈,像下了一場鋼鐵的暴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朝著國府軍的陣地,傾瀉而來!
整個大地,都在哀嚎。
國府軍的火力,再一次,被徹底壓制了。
無數的士兵,被活生生地,埋在了被炸塌的戰壕里。
營長的那挺馬克沁,也被一發炮彈,掀上了天。
他本人,被爆炸的氣浪,推出了十幾米遠,摔在泥地里,昏死過去,不知死活。
趁著這個空檔。
幾十艘登陸艇,像瘋了一樣,從正面和兩翼,強行衝上了灘頭。
船上的九二式重機槍,被七八個鬼子,手忙腳亂地抬了下來,就地架設在了泥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