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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納尼,哪裡來的艦艇?!

2026-09-02 03:26:47 作者: 麻芋果

  清晨六點剛過,青島東南五十海里。

  霧壓在海面上,能見度不到一萬米。東北風卷著浪,浪頭砸在Z-17號驅逐艦的艦艏,碎成白沫掃過前甲板。

  四艘Z級驅逐艦成單縱隊,艦體刷著深灰塗裝,五根120毫米炮管分指兩舷。煙囪壓得低,黑煙一出口就讓風扯散。

  艦橋上,驅逐艦分隊指揮官鄭海平舉著望遠鏡,鏡筒在霧裡來回掃。

  瞭望哨先喊出了聲。

  「左前方,有煙!」

  鄭海平把鏡筒壓過去。霧層底下,幾個低矮的黑影貼著海面挪動,炮塔輪廓一會兒顯一會兒沒。

  槍炮長宋海橋貼在測距儀上,手輪轉個不停。

  「驅逐艦,四艘,單縱隊,距離一萬六,航向三二零,航速十二節。」

  橫在接敵航線上的,正是鬼子的外圍警戒幕。

  信號兵湊過來。

  

  「長官,對方打燈光了。」

  霧裡一串白熾燈閃過來,三短一長,又兩短。

  信號兵翻著信號本。

  「讓我們表明身份,立刻停船,否則開火。」

  艦橋上有人笑了一聲。

  鄭海平把望遠鏡遞給傳令兵。

  「回他。」

  信號燈的遮光板啪嗒啪嗒響,燈光打過去,就兩個字:繳械。

  對面的燈語停了幾秒,再閃起來時又急又亂。

  宋海橋的報數一聲壓一聲。

  「距離一萬一。」



  鄭海平扶著羅經櫃。

  「全隊右轉兩個羅經點,單縱隊變橫隊。各炮裝穿甲彈,聽齊射口令。」

  車鍾推到前進四,鍋爐的轟鳴從甲板底下頂上來,四艘艦同時轉向,艦尾犁出四道白浪。

  「距離八千五。」

  「七千八。」

  「開火。」

  四艘驅逐艦的主炮先後噴出火光,炮口焰把霧照得透亮。

  領頭的海風號驅逐艦,艦橋正中直接吃了一發炮彈。

  鋼架和木板一起掀起來,操舵室的玻璃全碎。艦長江口少佐連著航海長讓氣浪拍在海圖桌上,沒再起來。艦橋的燈滅了,傳令喇叭里只剩電流聲。

  海風號炮術長從甲板上爬起來,額角淌血,扯著嗓子喊。

  「左舷炮!還擊!」

  三座雙聯裝127毫米炮塔吭哧吭哧轉動,彈頭和藥筒分裝,全靠裝填手一抱抱上去,炮閂哐當合上。

  二十秒後,海風號的第一輪炮彈才出膛。

  全打偏了。最近的一發落在Z-18號右舷六十米外,水柱豎起十幾米高,落下來砸在甲板上,把兩個裝填手沖得趔趄。

  「鬼子艦艇射速慢,趁他們沒校正好,壓著打。」

  鄭海平盯著彈著點。

  「宋海橋,盯死旗艦,連續射。」

  德國炮的半自動炮閂退殼、裝填、閉鎖一氣走完,一門炮一分鐘能砸出十四五發。四艘艦的炮口火光連成一片,落點圍著海風號和後面的山風號一圈圈收緊。

  第二輪齊射,海風號前炮塔中彈,一根炮管炸彎,炮塔里的人沒出來。

  第三輪,山風號後甲板連中三彈。

  一發穿甲彈鑽進深水炸彈投放架旁邊,誘爆兩發備彈,後甲板整個掀開。又一發高爆彈砸進舯部小艇架,帆布艇和油桶一起起火。

  風借火勢,火苗順著上層建築往上爬,山風號艦艉燒成一個火把,煙柱在霧裡都看得清。

  「山風號起火!山風號起火!」

  日軍瞭望哨的聲音變了調。

  剩下的江風號和涼風號也在拚命還炮。

  127毫米炮彈一發發砸過來。Z-19號左舷二十米外升起水柱,艦體讓衝擊波頂得往右一晃,碎彈片打在艦橋鋼板上叮噹亂響,崩掉一片漆。

  「近失彈!舯部兩個窟窿,沒進機艙!」

  「後甲板油漆艙起火,已撲滅!」

  「兩名裝填手掛花,繃帶裹上了,還能打!」

  損管報告從底艙一聲聲傳上來。

  鄭海平扶著欄杆,腳下甲板還在抖。

  「Z-19、Z-20壓上去,收拾山風號。Z-18跟我盯江風號,不許他們拉開距離。」

  四艘艦一邊走蛇形一邊打。舵輪左右交替,艦身在浪里劃出S形航跡。鬼子的炮慢,炮彈總落在艦尾後面,水柱一根追著一根。

  炮術長不斷報修正。

  「左一個密位,減兩個表尺……」

  「夾中了,保持!」

  Z-19的一輪齊射全罩在山風號艦橋周圍,上層建築的火又躥高一層。這艘艦的炮聲漸漸稀了,只剩前炮塔還在零星空放。

  海風號歪在水面上,艦艏往下扎,速度徹底掉光。

  江風號艦橋上,代理艦長松本大尉抓著話筒,手直哆嗦。

  「發報!給旗艦發報!」

  「我遭遇敵方驅逐艦四艘,火力兇猛,海風艦長陣亡,山風重創起火,請求支援!立刻支援!」

  報務兵的電鍵敲得飛快。

  江風號和涼風號同時左轉,艦尾甩出兩道煙幕,拖著傷往西北方向的主力艦隊逃。

  「追。」

  鄭海平吐出一個字。

  四艘Z級把航速提到三十四節,艦艏壓著浪頭趕。煙幕讓風撕開一道口子,Z-17的測距儀咬住江風號艦艉。

  「距離六千,放。」

  兩輪齊射,一發120毫米穿甲彈鑽進江風號後煙囪根部,煙囪整個歪倒,鍋爐艙的蒸汽裹著黑煙往外噴。江風號航速從三十二節掉到十八節,艦身往左偏。

  宋海橋剛要報下一輪諸元,鄭海平抬手。

  「停。」

  「不追了?」

  「再往前,就進榛名的主炮射程了。」鄭海平看了一眼海圖,「任務是撕開警戒幕,不是把自己送進去。減速到二十節,編隊歸位,給旗艦發短報。」

  報務兵的電鍵響了一串。

  電文很短:前衛遇敵驅逐艦四艘,擊沉一、重創一、擊傷一,余兩艘西北逃。我輕傷兩艦,亡零,傷七。敵主力方位未變。

  榛名號艦橋上,鹽澤幸一剛接過一杯熱茶。

  港區方向的炮擊還在按部就班,煙柱一根接一根。田結宗盛捏著電報紙,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將軍,東南警戒幕來電。」

  鹽澤幸一沒接。

  「說。」

  「江風號報告,遭遇敵方驅逐艦四艘,海風艦長陣亡,山風起火……」

  茶杯頓在半空。

  「八嘎。」

  鹽澤幸一把杯子擱在海圖桌上。

  「陸抗手裡只有魚雷艇,幾十噸的快艇,拿什麼撞我的驅逐艦?叫江風號看清楚,是不是自己人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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