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這個韓向方到底想幹什麼!?」
江城,國防委員會辦公室內,校長大發雷霆,不斷地拍擊著桌子。
跟前,是單獨被叫過來的副參謀長白建生。
後者的臉色亦不好看,第五戰區司令李德臨是他老鄉,也是桂系的掌舵人之一,
如今卻因韓向方混亂撤退,直面兵鋒,
「委員長,齊州若失,日寇便能大舉南下,沿津浦路,直至逐鹿,
如此,逐鹿危矣,第五戰區危矣。」
「我能不知道嗎,問題是,魯省中央無一兵一卒,是戰是撤,
全憑他韓向方一張嘴的事情,能怎麼辦?」
白建生疾步走至諾達的戰略地圖前,向校長講述道,
「委員長,據我們所知,如今渡過黃河的日寇,只有第十師團的本川旅團,
他們還是兵分二路進犯,
故而,進入齊州的這支部隊最多只有一個聯隊,魯省山多,日寇機械部隊通行困難,
韓向方仍有十萬大軍,即便後退至泰安一帶,戰局依舊對我有利,可謂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聞言,校長微微緩和了氣息,沉聲道,
「建生,你說說,如今局勢,該當如何啊?」
白建生快速回答道,
「為今之計,只有電令韓向方,以民族大義和中央命令,暫且不追究其失地之責,
而是讓其主力分布在泰安和臨沂之間,將泰山東西諸山路予以阻塞破壞,各派小部隊扼守。
再者,利用魯省地勢,在泰山、沂山、蒙山實施正面抵抗。
遲滯日寇的攻勢。」
校長點點頭,形勢比人強,魯省有失,那就說什麼都晚了,於是他擺擺手,
「以我的名義,發一封電報給他,讓他務必堅守,莫要放糊塗,至民族大義而不顧!」
「是,委員長。」
......
泰安縣城內,韓向方統領的第三集團軍也在同一時間,開了一場簡短的軍事會議。
對面跟在他麾下的諸位將軍,韓向方開口第一句不是敵情如何,而是向隨他一塊撤退的副官問道,
「這一路上我讓你【搜集】沿途的物資,執行得怎麼樣了?」
「報告司令,齊州的銀行、麵粉廠、紗廠我都派人前往,務必不給日寇留一點兒東西。」
「嗯,很好,
搜集到的物資一定要及時轉移,給最後的抗戰做準備嘛。」
「是司令!」
二人心照不宣,說是【搜集】,就是韓向方在下令從齊州撤退後,
縱兵大肆劫掠,臨走前還將省政府及各政府機關單位、高等法院全部焚毀。
留下一片哀嚎的齊州城。
就在這時,參謀長拿著一封電報進來,匯報導,
「報告,中央發來一封電令,那位親自電令,讓我們將主力分布在泰安至臨沂一帶布防,死守泰安。」
聞言,韓向方啐了一聲,
「我們沒有飛機大炮,抵抗個屁,怎麼死守?
有種的,讓他老蔣親自過來,守一個看看。」
隨即韓向方回復道,
「給他們回電,就說【金陵失守,何守泰安?】」
「這....」
屋內的眾人聽聞韓向方的這個意思,看著是要繼續撤退,
頓時面面相覷。
心腹12軍軍長孫同軒站出來說道,
「司令,如今西北軍、川軍、滇軍、桂軍都已開到了魯省,
他們這些【外人】尚不留餘力,從千里之外趕過來保衛我們魯省,我們本地的部隊不能一槍不發,一撤再撤呀!」
韓向方見是他出來發言,卻依舊厚著臉皮說道,
「我沒說不打,只是我們要最後參戰。
再說了,中央十多萬大軍,尚且守不住滬上、金陵,咱們這點家底,打得過日本人嗎?
如今日軍已占據齊州,泰安成前線,十分危急。
現我下令,放棄泰安,繼續向南,朝濟寧轉進。」
韓向方治魯數載,對外懦弱,對內卻十分強勢,
手下的軍長們見拗不過他,只能遵照軍令,繼續撤退。
於是乎,兩日後,
國防委員會又同時收到了第三戰區和第五戰區發來的兩封電報,
第三戰區稱,陸抗率領的111師已清掃了滁州南部,將師部設立在...
而第二封電報,則是匯報了韓向方再度放棄泰安,向南撤退至濟寧。
國防委員會快要氣懵了,一槍不放,讓出了多處險要城市,能守而不守。
似乎是預料到魯省即將迎來最壞的結局,校長鐵著臉說道,
「再以我的名義給韓向方下發一道電令,讓他務必死守濟寧,不要再退了!」
然而數天後,大半個魯省失守的消息,還是通過各種途徑,傳播到了江城的民眾耳中,
一時間,逐鹿也要馬上淪陷的謠言漫天飛舞,下一步鬼子的兵鋒便要直指江城。
「哎喲喂,蒜鳥,蒜鳥,韓司令也不容易,
唉,要怪就怪這世道吧。」
「呸!你沒看報紙嗎,
這老小子一槍不開放棄魯省,他對得起掏空錢袋子養他的魯省百姓嗎?!
這種人,就該槍斃!」
江城的大街小巷裡,到處是討論的聲音,有說韓司令確實沒有多少武器,軍隊再多也擋不住鬼子,
也有人立馬駁斥,說人家陸將軍當時還是保安團團長的時候,就死守北極閣,戰到最後一刻了呢。
而圍觀得最甚的,還得是那回狠狠火了一把的說書人。
「我說諸位,聽說了嗎,陸將軍在上周從金陵突圍,
好傢夥,一萬多人,一夜之間渡過了長江天險,
您猜他是怎麼過去的。」
觀眾里立即有人附和道,
「不會是陸將軍又施了什麼仙術,把船變出來過河了吧。」
「嘿,您別說,這回給您猜著了。
諸位沒發現嗎,人陸將軍每當給鬼子造成一次重大殺傷,怎麼著,
寶貝那是越來越多。
關鍵吶,就出在這裡。
我華夏祖上英靈,見鬼子犯我華夏,殺我子民,實在看不過眼,顯靈了!
他們給陸將軍託夢,諸位猜猜說了啥?」
說到這,說書人停在那不說了,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水。
「說什麼呢?」
「是啊,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說書人啪的一下打開了摺扇,
「說的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