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槍手!自由射擊!」
陣地上所有的毛瑟步槍也響了,清脆的槍聲夾雜在機槍的咆哮中。
一頭鬼子軍官揮舞著馬刀,試圖重整隊形。
他剛喊出一個音節,一顆子彈就擊中了他的額頭,他仰面從馬上摔下。
衝鋒的勢頭徹底被打垮了。
殘存的騎兵失去了指揮,開始變得混亂。
一些人掉頭就跑,一些人則瘋狂地繼續衝鋒,然後被打成篩子。
可怕的景象並未就此結束。
母袋均的眼睛已經紅了,他無法接受失敗。
一整個騎兵大隊啊,一一六師團就這個一支騎兵,
都在這了。
八嘎雅鹿,該死的坂口靜夫,我一定要向師團長閣下控訴你。
對了,敵人槍管都打紅了,
步兵一零九聯隊不可能沒聽到動靜才對,坂口靜夫在幹什麼?
不過戰爭局勢在轉瞬之間,母袋均來不及思考,
「第二大隊!從左翼迂迴!衝鋒!」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樹林裡衝出了鬼子最後一個騎兵中隊。
他們策馬沖了上來,這些鬼子的軍官和士兵肯定目睹了他們同伴的慘劇,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沖向等待著自己的厄運。
「老陳!」李鶴抓起步話機,
「左翼!鬼子又來了一個團!」
「看到了。」
陳二柱的聲音冷酷得像一塊冰,他對吳志國,對李鶴可以嘻嘻哈哈的,對鬼子可不會留任何情面,
「炮兵,轉向左翼!坐標XXX,XXX!給我炸!」
被包圍的炮兵營又一次展現了他們恐怖的效率。
炮彈再一次覆蓋了戰場。
這一次,鬼子騎兵的毀滅速度甚至更快。
只有一個小群的騎兵,大約三十來人,騎著體型較小、速度飛快的東洋馬穿過了炮火組成的死亡之牆。
上千人的隊伍只衝出來三十人!
他們朝著第三營的陣地撲來,臉上帶著決絕和瘋狂。
「手榴彈!」李鶴下令。
陣地上的士兵們紛紛拉開長柄手榴彈的引線,奮力扔了出去。
一片爆炸聲中,那三十多名騎兵連人帶馬被炸上了天。
戰場,安靜了。
槍炮聲都停了下來。只剩下風聲,以及遠處傷兵和瀕死馬匹的哀嚎。
大溪河鎮外的雪原,已經變成了一片屠宰場。
一千多匹馬和它們的主人,倒在血跡斑斑的雪地上。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踐踏致傷、致死。田野里散落著一些生還的馬匹,它們驚恐地小跑著,不知該去向何方。負了輕傷的鬼子騎兵試著隱蔽、跛行或踉蹌逃離。
李鶴的命令及時下達。
「狙擊手!把那些活著的都給我點了!」
幾聲零星的槍響後,戰場徹底歸於平靜。
陳二柱從炮兵陣地趕了過來,他踩著泥濘的雪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娘的,真壯觀。」
李鶴遞給他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深吸一口。
「是鬼子騎兵自己湊得太整齊了,活靶子。」
「這下母袋均那個老鬼子要哭爹喊娘了。」
陳二柱笑道,「一個騎兵大隊,就這麼沒了。」
李鶴的表情卻很平靜。
「別高興得太早,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
「這只是第一波進攻呢,後續增援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過來,
命令部隊,打掃戰場,收集武器彈藥,
加固工事!注意警戒!」
「是!」傳令兵跑去傳達命令。
這回111師終於學會打掃戰場了,不是如往常那樣,
打掃戰場搜集鬼子的軍械物資,主要是拿來賣錢或者跟第五戰區交換別的什麼東西,
這回他們是真真的,將鬼子的歪把子機槍從與一零九聯隊交戰的戰場給拖回來,
撿起後者的彈藥作為補充。
無他,陸抗不在這,沒辦法一箱一箱彈藥直接從後方補給過來。
三營的戰士們小心翼翼地走出戰壕。
他們忍住噁心,經過這片修羅場。
馬匹獨有的騷味,以及不少戰馬雖然被子彈打中,但尚未完全死絕,仍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打掃戰場的戰士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用刺刀在馬頭上一紮,結束了馬匹的痛苦。
空氣中瀰漫著更為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讓人作嘔。
一名戰士從一具鬼子屍體上解下一把南部手槍,擦了擦上面的血,別在腰間。
另一個士兵則拖過來一匹還沒死透的戰馬,一槍結束了它的痛苦。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個小時。
混編第一團第三營,傷亡不到十人。
日軍一二零騎兵大隊,全軍覆沒......
聽到槍聲漸緩,坂口靜夫帶著一零九聯隊殘餘的兵力,尷尬愣在原地...
「人呢?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