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面泛青灰!
王語嫣終究是他表妹,受此羞辱豈能無動於衷?
然為復興大業,唯有隱忍不發!
"諸位,舅母與表妹此事確實有失妥當。"
「我在此向諸位致歉。」
「還有我那表妹,舉止亦有不當之處,回去後我定當嚴加管教!」
「定要讓她醒悟過錯,依舊嫁入陳家門楣!」
為成就復國大業,慕容復毫無猶疑地將王語嫣當作籌碼犧牲!
恰如兩年前,他一手安排王語嫣與陳銘定下婚約。
「不過諸位,如今陳家已滿門傾覆。」
「人死如燈滅。你們在我麾下效力,日後自有富貴榮華,這有何不好?」
「何必為了一個已不復存在的陳家,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這豈不是因小失大?」
見三人神色稍霽,慕容復趁勢再度招攬。
「慕容復啊慕容復!」
「你這臉皮之厚,難怪王家如此無恥,難怪你那表妹這般不知廉恥!」
「果然是一脈相承!」
「不必再多言!我們南山三客雖武功平平,但感念陳家恩義,才投於你門下!」
「我們雖讀書不多,卻也懂得知恩圖報!」
「往日看在陳家情分上,我們懷著感恩之心為你效力!」
「可如今,你舅母與表妹做出這等齷齪之事,反倒誣陷陳家脅迫她們!」
「究竟是否脅迫,外人或許不知,我們難道不清楚嗎?!」
「此等行徑,我們實在無法忍受!」
「今日就此別過,他日我們必上王家,為陳家討回公道!」
「慕容公子,再會之時便是仇敵!告辭了!」
南山三客之首聽聞慕容復這番無恥之言,面露鄙夷。
更是毫不留情地厲聲斥責。
言畢,當即轉身欲攜二位兄弟離去。
「鏘...嗤!」
但見包不同等人瞬間拔刀出鞘,殺氣騰騰地圍住南山三客。
「怎麼?慕容復,想將我們強留於此?」
南山三客之首回身冷眼逼視慕容復。
「豈敢!自然不敢!三位既去意已決,不願留下,我慕容復怎會強求?」
「三位請自便!」
慕容復急忙揮手示意四名家將收刀入鞘。
口是心非地說著場面話。
他心知肚明:若今日南山三客遭遇不測,
那些借著陳家名望招攬的數十江湖豪傑,
必將群起而攻之。
以他現今的實力,根本無力抵擋!
或許他本人尚可脫身,
但苦心招攬的這些部下與四名家將,
必定盡數葬身於此!
「哼!」
南山三客聞言冷哼一聲,提起兵刃逕自離去。
隨著南山三客的遠去,
客棧廂房接連走出數十位俠客,
個個默然離去,連告辭之禮都未行。
顯而易見,
這些儘是他借陳家之名招攬的部屬。
如今陳家覆滅,王家又行此卑劣之事,
眾人皆感失望,紛紛轉身離去。
「可恨!這群背信棄義之人!」
慕容復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陣陣絞痛,
怒火翻騰,忍不住連聲咒罵。
離開的人,幾乎占了他麾下大半!
隨著他們陸續走出客棧,留下的不過寥寥十餘人。
客棧頓時顯得冷清空曠。
此刻他身邊僅剩十幾名還算忠心的隨從,除了包不同帶來的四位家臣,其餘人目光游移,神色不定!
當真如樹倒猢猻散。
看來這些人心中已生異念!
「諸位,這幾日辛苦大家了!」
「請先好好休息,待我們回到姑蘇,」
「我必設宴款待,重重酬謝!」
慕容復察覺情勢不妙,連忙強扯出一抹笑意說道。
眾人這才拱手行禮,陸續上樓去了。
「公子,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讓我去解決了他們!」
包不同見外人離去,憤然對慕容復喊道。
「不可!包三哥,他們離開,我雖心中難過,但人各有志。」
「既非同路,何必強留。」
慕容復勉強含笑,對包不同答道。
其實此刻他哪敢對離去之人出手。
他心知肚明,一旦動手,自己名聲必將掃地。
落得與如今王家一般下場!
「公子,此次之事,王夫人與表 ** 確實做得過分。」
「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鄧百川沉默多時,終於開口。
他只覺得心力交瘁。
自家公子本事有限,偏又遇上王夫人這般拖累。
再加一個如花瓶般的王語嫣。
如今鬧出這般風波,慕容復這兩年心血盡付東流。
他實在痛心,這簡直是豬隊友誤事。
「明日我們速回燕子塢,先向舅母問明緣由,再作計較。」
慕容復沉吟許久,鄧百川開口說道。
……
數日後。
慕容復終於帶著四位家臣與幾名心懷異志的手下回到姑蘇。
途中,又有人陸續離去。
慕容復一路上面色陰沉。
到了曼陀山莊,他安頓好眾人住處,強撐笑意對留下的人說道。
言畢,也不理會他們複雜的神情,徑直朝王夫人李青蘿所在的島嶼行去。
……
(「阿朱,你說表哥何時能回來?」
「這次的事,表哥會不會生我的氣?他會不會嫌棄我?」
在王夫人的花園中,王語嫣一邊踱步,一邊向阿朱與阿碧問道。
這問題她已問了數日。
日日都在焦急等待慕容復歸來。
「 ** ,相信慕容公子不會如此無情。」)
「你如此深愛著他,他自然不會虧待你。」
阿朱微微一笑,依舊這樣答道。
這話她已經重複了許多天,說得幾乎有些厭了。
「沒錯,表哥絕不會辜負我的!一定不會!」
王語嫣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長長舒出一口氣,
卻又忽然想起什麼,眉頭輕輕蹙起:
「但……為何城裡還有那麼多人說我們王家的不是?」
「娘親明明已經將**公之於眾,他們卻仍不願相信王家,這究竟是為什麼?」
她語氣裡帶著不解與委屈。
前些日子,王夫人對外公布了所謂的**,
指責陳家曾如何逼迫於她。
王語嫣本以為,這樣一來,外人便不會再指責王家。
誰知結果卻恰恰相反。
她興沖沖走進姑蘇城,本想聽到幾句道歉,
卻換來更多尖銳的指責。
這讓她既困惑,又難過。
「關於**,這……」
阿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說出實情,
可一旁的阿碧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別多說。
最終,阿朱只是輕聲敷衍:
「許是城裡大多數人還沒聽說這消息,才會對我們指指點點吧。」
其實阿朱心裡並不像王語嫣那樣天真,對王夫人所說的一切全盤接受。
這次王家的所作所為,實在過分。
就連她這個王家丫鬟,都覺得這般恩將仇報令人心寒。
至於王夫人所說的「陳家逼迫」?
實在可笑。
當初王夫人帶著王語嫣去提親時,她們也隨行在側。
究竟是陳家逼迫,還是王家主動,她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只有當時賭著氣的王語嫣,未曾留意其中曲折,如今才會對王夫人的說辭深信不疑。
所以,城裡的人不信王家,阿朱並不意外。
這兩年,王家與慕容家借著陳家的名聲,做了不少不光彩的事。
明里暗裡占盡陳家的便宜,眾人有目共睹。
如今陳家落難,王家不僅未伸出援手,反而對前來求救的人下了狠手。
事後還四處詆毀陳家,這般行徑,實在難稱光明磊落。
但她們畢竟是王家的僕人,只能保持沉默,
免得說錯話被人聽見,惹來禍端。
「不過,那位陳家的少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如此清醒,又如此果斷……實在讓人心驚。」
阿朱心中也浮起一絲疑惑。
按她過去對陳銘的了解,他本是個膽小內向的少爺。
若依他這兩年的性子,面對王語嫣退婚,
大概只會自認倒霉,躲起來悄悄傷心,
甚至還會成全王語嫣的幸福。
根本不可能既揭穿王家的虛偽,又寫下休書。
更不用說還可能會為王家辯解了。
因此,陳銘的突然轉變,才是王家這次困境的起因。
「但陳銘怎麼會突然變了呢?難道是因為陳家被滅門了嗎?」
阿朱想不明白,也沒再往下細想。
反正王家做得不對,這些事也不是她們這種小人物能管的。
「我也覺得,肯定有很多人不清楚陳家對咱們王家做過什麼,才會這樣指責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