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劍更是毫無瑕疵,令人防不勝防。
在他眼中,旁人劍法處處皆是破綻。
變招不暢是破綻,
出劍勁道不準是破綻,
攻敵之位失之毫釐也是破綻。
正如方才那人,
那一劍看似凌厲無匹,
縱然後天一品高手亦只能閃避、無法硬接。
然而那人腕力軟弱,內力微薄,
握劍時劍鋒下沉,毫無刺擊應有的銳意,
甚至連劍都難以持穩。
這也配稱為劍法?
陳銘只需輕描淡寫一劍刺出,便足以取其性命!
更何況他在劍陣中變招之際,動作過於明顯,
陳銘甚至無需注視,便知這些人即將出手。
這才令他仿佛能未卜先知。
總而言之,
這無量劍陣與無量劍法,
實在粗陋不堪,
處處皆是漏洞!
「既然如此,就此了結吧。」
望著仍在勉力維持劍陣的數人,
陳銘輕嘆一聲,
執起長劍,緩步走向劍陣的薄弱之處。
「不妙!他看穿了劍陣的破綻!」
左子穆見陳銘舉動,心頭一震,目光驟緊。
「無量劍派眾人,變陣!」
他高聲喝令,
隨即縱身躍入陣中。
「嗡——」
霎時間,劍陣的破綻被彌補大半,
氣勢亦攀升至巔峰。
「什麼?左子穆竟也入陣!簡直欺人太甚!」
「以多欺少,為難一名醫者!」
鍾靈正看得入神,見左子穆加入陣中,不由面露鄙夷。
「他入陣有何不妥?不正是為了彌補方才劍陣損耗之力?」
段譽面露不解。
「自然不是!左子穆乃是後天二品的高手!」
「他一入陣,整個劍陣威力便大幅提升!」
「如今這劍陣,怕是連先天高手也能阻攔!」
鍾靈目不轉睛地盯著戰局,向段譽解釋道。
「原來如此!」
段譽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嗡——」
陳銘卻是一臉無奈。
他原本鎖定的劍陣破綻,隨著左子穆入陣,此刻已徹底消失!
「叮叮叮!」
「嗤!」
便在此時,三人同時向陳銘攻來,或刺或劈或點!
陳銘目光一凜,
體內運轉一縷先天真氣,
出手速度陡然加快!
劍光連閃,再出三劍!
轉眼之間,又有三人負傷,
卻仍帶傷退回陣中。
「不妙!依然奈何不了他!」
「再變陣!」
劍陣之內,左子穆眼見陳銘僅出三劍便傷及三人,神情再變。
陳銘的劍術造詣,遠超出他先前預料。
「唰——」
劍陣陡然變勢!
此番不再遊走周旋,而是盡數匯聚於左子穆身後!
「可惜……缺一門身法秘籍。若我能再快一分,方才那道破綻已夠破陣。」
見劍陣不但重整,威勢更盛先前,陳銘不由低嘆。
「唰!」
與此同時,左子穆長劍高舉,凌空而立。
周身內力奔涌,氣勢懾人,鋪地的石板皆被壓出裂痕。
「無量劍氣——現!」
他劍身之上,一道白色劍氣緩緩凝形。
「不好!」
被制住的鐘靈聞聲臉色大變。
「怎麼了?」
段譽仍是不明所以。
「是劍氣!左子穆要出劍氣了!」
「劍氣唯有先天高手方能施展,即便在同境交鋒中,也極具威脅。」
「對未入先天者,更是近乎絕殺!」
「這位大夫……危險了!」
鍾靈急忙解釋,語帶焦急。
「什麼?!」
段譽渾身一顫,猛然扭頭大喊:
「左子穆!是你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連無辜?快停手!」
他掙扎欲前,卻被身後兩名無量弟子死死按住。
「哼。」
左子穆冷眼一瞥,不再理會。
「不妙……」
陳銘神色也凝重起來。
……
這劍氣,確是陳銘眼下短板。
神級基礎劍法雖令其招式精妙難匹,卻無凝聚劍氣之法。
神脈劍指雖可自指尖發出劍氣,卻更近於指法暗器,並非兵刃所御真氣之劍。
如李淳罡「兩袖青蛇」,李寒衣一劍斬閣,皆是劍氣至高境界——此等威能,非基礎劍法可及。
「真要動用神脈劍指?」
陳銘暗忖。
他本欲借這一戰試探基礎劍法之極限,若動用指法則失其意義。
「也罷,且試以劍招引動劍氣!」
心念一轉,他決意一試。
「嗡——」
陳銘亦全力調動體內先天真氣,雖僅能發揮十不足一,
但他自覺——應當夠用。
「先生!容我再問一次,可否讓我在無量劍派暫住幾日?」
「否則這道劍氣出手,即便是先天高手也難逃重創!」
「若對手未達先天之境,只怕當場就會殞命!」
左子穆周身內力翻湧不止。
劇烈的疼痛讓他額角沁出冷汗。
他全然不顧段譽在旁的呼喊。
咬緊牙關朝陳銘厲聲喝道:
「可敢與我一戰!」
陳銘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眸中卻凝聚著前所未有的專注。
「既然如此...無量劍氣!」
左子穆終於不再隱忍。
長劍揮動間寒光乍現。
「轟——!」
一道裹挾風雷之勢的月牙狀劍氣破空而出,直逼陳銘面門。
「這就是...劍氣之威?」
「莫非只能動用神脈劍指?」
陳銘雙眼微眯。
那道白光中蘊含的威脅令他汗毛倒豎。
指尖悄然凝聚起神脈劍指的勁氣,蓄勢待發。
「等等!這裡有處破綻!」
電光火石間,他敏銳地捕捉到數丈劍氣中某處不協調的暗影。
「劍氣流轉不暢!那裡並非劍氣,只是虛張聲勢的內力!」
陳銘眼中精光乍現。
當即挺劍相迎,將全身氣力與可用真氣盡數灌注劍身,刺出臻至化境的一劍。
「唰啦——!」
劍氣應聲從中裂開,化作兩股勁風從陳銘身側掠過。
「嗤!嗤!」
地面被逸散的劍痕犁出兩道深溝。
「怎麼可能?!單憑劍招竟能破我劍氣?!」
癱倒在地的左子穆目眥欲裂,滿臉不可置信。
「這分明是劍氣!怎會被凡鐵所破?!」
「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脫力再度跌坐。
「呼...」
陳銘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
正要開口解釋——
「鏘!」
「嘩啦啦!」
手中長劍竟寸寸斷裂,碎片散落一地。
「當真...險之又險!」
陳銘攤開微微顫抖的掌心,虎口處已然沁出血絲。
不由低聲輕嘆。
隨即轉向面如死灰的左子穆:
「劍氣雖利,終歸脫胎於基礎劍式。」
「你凝練劍氣之法無錯,可惜根基劍招存在瑕疵。」
「致使劍氣分布出現疏漏。」
「看似磅礴的劍氣中,實則暗藏數處內力真空。」
「簡而言之,你基礎劍招未達圓滿,縱有劍氣也難以盡展其威。」
陳銘將殘存劍柄輕擲於地,信手拾起另一柄長劍。
緩步走向無力再戰的左子穆眾人。
「基礎劍招...」
左子穆面色青白交加。
練劍數十載竟被少年指出根基不足,這事實令他如鯁在喉。
「且慢!你...意欲何為?!」
左子穆眼見陳銘提劍逼近,臉上血色盡褪,恐懼難掩。
「你以為只有你會殺人?」
陳銘唇邊浮起一抹冷冽。
聲音輕得令人發寒。
「我們……我們並未傷你分毫!」
「如此屠戮無辜,就不怕天譴嗎?」
左子穆渾身顫抖,眼中只剩絕望。
此刻他內力幾近枯竭,四肢癱軟如泥。
連站直身子都成奢望。
制住段譽與鍾靈的四名弟子更是面如土色,手足無措。
眾人宛若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這般境地,怎能不懼?
「無辜?」陳銘嗤笑,「你們也配稱無辜?」
「我本在山下聞得兵刃相擊。」
「心懷慈悲前來救治。」
「誰知你們非但不付診金,反要強留於我。」
「留人不成,竟起殺心。」
「這也配叫無辜?」
字字誅心,左子穆啞口無言。
表面客套周全,實則步步緊逼。
求生本無錯,卻不該以他人自由為代價!
旁觀的段譽與鍾靈似有所悟,望向陳銘的目光添了驚懼,雙雙噤聲。
「仙醫術!」
陳銘俯視癱坐的左子穆,指尖輕點其額。
「這……我體內的毒……」
左子穆欲避無力,卻覺劇毒隨這一指煙消雲散。
他愕然抬首。
【叮!成功化解氣運之子左子穆所中劇毒!獲贈《無量劍法》及四十年內力修為!】
【叮!檢測到左子穆牽動天龍命脈,獎勵百倍增幅!】
【恭喜掌握《無相劍氣訣》,另獲三十五年先天真氣!】
【無相劍氣訣:化內力為無形劍罡,耗能愈巨則威勢愈盛,劍氣威力永無上限!】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