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沒有中毒呀……」
鍾靈悄悄從段譽身後探出頭來。
「不,你中毒了。」
陳銘卻一臉正色道。
「只不過,這毒是我下的。」
——他在心底默默補上一句。
方才他已對鍾靈施了些無害之毒。
但已足夠讓他以醫治為由接近她。
「?!我也中毒了?!」
鍾靈滿臉驚懼。
「什麼?!鍾靈妹妹也中毒了?!」
段譽亦是一驚,擔憂地望向鍾靈。
「所以,你需要醫治嗎?」
陳銘再次問道。
「要!快給我治!快給我治!」
鍾靈立刻跑到陳銘面前,抓住他的手嬌聲懇求。
「可以。」
陳銘笑容更深。
「且慢,不知醫治鍾靈妹妹,診金要什麼?」
段譽卻警惕地叫住陳銘,
緊張地問道。
「對!你救我,想要我做什麼?」
鍾靈也猛然醒悟,鬆開手戒備地望著陳銘。
「呃……免費。」
陳銘隨意地擺了擺手。
這鐘靈毫無價值可言,他想收費也無從收起……
想到這兒,陳銘嫌棄地瞥了鍾靈一眼。
「免費?!等等……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該不會……太過分了吧!」
一聽陳銘說免費,鍾靈先是一愣。
接著又察覺到他「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自己,
她立刻環抱住雙臂,驚叫出聲。
段譽也下意識往前一步,擋在鍾靈身前。
「省省吧,就你這模樣,還想讓人心動?」
聽見鍾靈驚叫,陳銘表情更嫌棄了。
「鍾靈是挺可愛,古靈精怪,長得也不差,
但跟李莫愁、王語嫣那樣身段好的女子一比,還是太青澀。
沒勁。」
他心裡直搖頭。
可愛歸可愛,
在性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沒興趣!
「什麼?你居然對我沒感覺?!」
可鍾靈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這簡直是侮辱!
是天大的侮辱!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沒感覺?難道我不美嗎?!」
一氣之下,她連害怕都忘了,
一把揪住陳銘的衣襟,氣鼓鼓地質問。
「你這身材……要哪兒沒哪兒,我怎麼可能動心?」陳銘白了她一眼,語氣隨意,
臉上仍寫滿嫌棄。
「你說什麼?!要哪兒沒哪兒?!你……你混帳!」
聽他這麼直白地批評,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看——
哎呀,還真瞧得見腳尖!
頓時眼眶一紅,
淚汪汪地瞪著陳銘,狠狠罵了一句。
「我怎麼就混帳了?喜歡身材好的有錯嗎?」
陳銘依舊漫不經心,又翻了個白眼。
「你……你……」
鍾靈氣得直磨牙,
使勁拽著他的衣服,恨不得把他掐死!
太侮辱人了!
我身材平怎麼了,又沒礙著你!
「鍾姑娘!別、別動氣,消消火!」
段譽強忍著笑意,上前把鍾靈拉回來,
生怕她真把陳銘惹惱了。
「話說回來,你這毒到底還解不解?」
陳銘看著眼前雙眼通紅、齜著小虎牙的鐘靈,無奈問道。
本事一般也就罷了,
身材還一點看頭都沒有,
長得也不如李莫愁、王語嫣好看,
實在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致!
「我……解!免費的憑什麼不解!」
「哼!你就等著虧本吧!」
鍾靈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本來真想吼一句「老娘不治了!」,
可想到自己的小命,還是憋了回去。
「早該這樣。」
陳銘低聲嘟囔,
手中再次泛起綠光,輕輕點在鍾靈額間。
【叮!恭喜宿主,成功治療氣運人物鍾靈……】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治氣運之女鍾靈!獲得初級御獸術與100強化點!】
【叮!鍾靈身負重大氣運,觸發三十倍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優秀級御獸術與3000強化點!】)
「這點獎勵……實在寒酸。」
陳銘掃過提示,暗自搖頭。
堂堂氣運人物,竟拿不出像樣的回報!
實在叫人失望!
他瞥向鍾靈的目光愈發冷淡。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鍾靈捕捉到他神情中的輕蔑,頓時如炸毛狸貓般跳起,若非段譽攔腰抱住,幾乎要撲上前撕扯。
「鍾靈妹妹,毒既已解,便算圓滿……」
段譽苦笑著打圓場。
「此間事了,我欲往無量玉璧一探。」
「段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陳銘背起藥箱問道。
「欲往北宋遊歷!且看北喬峰南慕容何等風采,少林寺是否真有佛光普照!」
段譽坦然相告。
「是麼?」
陳銘眸光微動。
原著中段譽因七日斷腸散與鍾靈被擄,輾轉萬劫谷、大理皇宮,得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吞莽牯朱蛤成就百毒不侵,更與木婉清私定終身。而今因自己插手,他竟兩手空空直奔北宋——
這般境遇,怕是凶多吉少。
「不過四大惡人……也是時候清算了。」
「以我如今修為,取他們性命易如反掌。」
「但求諸位……莫要死得太痛快!」
當年四大惡人血洗陳氏滿門:段延慶屠盡族中高手,葉二娘虐殺幼童,南海鱷神殘害百姓,雲中鶴凌辱女眷。這血仇,他從未忘卻。
「既如此,下山後便各奔前程罷。」
心念電轉間,陳銘含笑提議。
「正合我意!」
見陳銘戾氣漸消,段譽鬆了口氣。
三人並肩下山。
鍾靈盯著陳銘背影咬牙切齒,暗罵不休。
……
「你……回來了?」
山腳馬車旁,李莫愁翹首以待,見陳銘現身急忙迎上。
「天人之姿……」
段譽望見李莫愁容顏,不禁失神驚嘆。
段譽聽見李莫愁的嗓音,
不由自主抬起了頭。
眼前女子身形纖細、容貌溫婉,
正滿眼柔情地望著陳銘說話。
一見她那清麗絕俗的面容,段譽心頭猛地一跳,
驚得一時語塞。
「哼!這**居然有這麼美的妻子?老天也太不公平!」
鍾靈也仰起臉,初見李莫愁時微微一怔,
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胸前與腰臀,
一番比較後,心頭更不是滋味,忍不住暗暗埋怨。
她瞪向陳銘的目光愈發不滿——
這壞傢伙,憑什麼能有如此佳人相伴!
「你還在這兒?」
陳銘同樣意外,脫口問道。
先前他讓李莫愁獨自上山,
本是想讓彼此體面地分開。
他以為她會默契地悄然離去,
未料她竟仍在原地。
「我……」
李莫愁聞言渾身一顫,
眼中淚光閃爍,又被她強行抑住。
「你救了我的命,恩情未報,我不走。」
她神色轉冷,輕聲說完這句,
便默默轉身登上馬車,不再言語。
「?」
這情形令段譽與鍾靈面面相覷。
兩人不是相愛之人嗎?
為何相處如此生疏?
「大哥,你是否與這位姑娘有所誤會?」
見陳銘神色猶疑,段譽輕咳一聲,小心探問。
「呵,誤會?我倒盼著是誤會,可惜並不是。」
陳銘苦笑,將藥箱放入車廂。
不顧李莫愁就在一旁,徑直說道:
與她朝夕共處四日,若說毫不動心,豈非自欺?
可越是如此,他越覺不安。
「……」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震。
原本含淚的眼中掠過一絲欣喜——
她聽得出,陳銘對她並非無意。
這念頭讓她心湖微漾。
可一想到陸展元,眸光又迅速暗淡。
她這般心繫他人的女子,怎配與陳銘相守?
更何況,如此輕易對另一人傾心,
是否太過輕浮?是否失了貞節?
陳銘……會不會因此輕視她?
……
「大哥,你對她分明有情,她似也有意,何必如此糾結?」
陳銘的話讓段譽愈加困惑,忍不住再問。
「你弄錯了。」
陳銘登上馬車,回首間目光靜如止水。
「她心屬他人,而那人——死於我手。」
「她來取我性命,卻遲遲無法動手,反倒身中劇毒。我身為醫者,豈能見死不救!」
「毒既解了,她便不再想殺我,卻也未曾因此對我生出半分情意。」
「如今她隨我左右,不過是償還恩情,絕非心屬於我!」
陳銘這番話,明面上是說與段譽、鍾靈。
實則,更是說給李莫愁聽的。
他只盼李莫愁能早些離去。
這女子風情萬種,陳銘自問難以招架。
可她心中早已住了旁人。
他再是卑微,也容不下自己的女人心繫他人!
若真如此,他寧可不要!
「……」
李莫愁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淚珠接連滾落,她卻始終沉默。
「原來如此……」
段譽這才瞭然,可望著馬車旁並肩而坐的兩人,仍覺有些異樣。
「便在此處分道揚鑣吧!我要往大理都城去,你們卻要北上北宋,並非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