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忘了,我是個大夫!」
「而且,還是個挺厲害的大夫!」
「從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你是婉清的娘。」
「說實話,當初見到你,要不是有葉二娘在,我還挺高興的!」
「甚至想著,等這事完了,好好給你這個岳母做頓飯,討好討好你這個丈母娘!」
「可惜……」
陳銘嘴角掛著冷笑。
「我……我還有個閨女?!紅……紅棉!他說的……是真的嗎?」
段正淳猛地瞪大眼睛,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滿臉驚喜地望著秦紅棉。
「……」
秦紅棉不敢抬頭。她心裡滿是懊悔!
要不是她太自私,現在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段正淳也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既然段正淳是你爹,你這麼對他,就不怕你閨女恨你嗎?」
旁邊的甘寶寶此時也焦急地開口。
「呵……只要能讓我家婉清回來,她再恨我也沒關係!」
「再說,婉清到底恨不恨你還不一定呢!」
「一個口口聲聲說為她好,卻滿心嫉妒的娘!一個只顧播種,不管養育的爹!」
「還非要她離開最愛她的男人!」
「說真的,你們這兩個當爹娘的,太可笑了!」
陳銘冷笑著說道。
秦紅棉低著頭,渾身發抖,羞愧不已。
「好了,你們還有一盞茶的時間!」
「當然,也許更短!」
一盞茶就是十五分鐘。
此時段正淳剛說完一句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臉色白得像紙,好像被抽乾了血似的。
段正淳的時間!
不多了!
「什麼?!陳銘!你真不能這麼做!你殺了他,婉清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
「求你!求你了!放過段正淳吧!你有什麼怨恨,沖我來就行!」
秦紅棉臉色大變,直接跪在陳銘面前,準備磕頭。
「我要的不是你求我!」
「我要的是婉清!」
「我只要婉清!!」
看到秦紅棉到現在還不肯說,陳銘也火了!
紅著眼睛朝她吼道。
「我……」
秦紅棉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一絲異樣。
她又低下了頭。
「等等!你是不是……對婉清做了什麼?」
陳銘察覺到秦紅棉那一閃而過的異常,心裡猛地一跳。
他立刻走到秦紅棉面前,一把將她提起來,質問。
「我……」
秦紅棉依舊猶豫不決。
「快說!」
陳銘大聲吼道。
「嗤!」
一邊說著,一道神脈劍指瞬間射出。
段正淳的一隻手臂被直接砍掉!
「正淳!」「正淳!」
刀白鳳和甘寶寶又急又慌!
看著只剩一條胳膊、幾乎快沒命的段正淳,
她們簡直要崩潰了!
可是,一個全身沒了知覺,
一個身受重傷,
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婉清她……她被我送到了……送到了東極域……」
秦紅棉也不再隱瞞,
結結巴巴地說出了木婉清的下落。
「送到東極域?!你這是多恨我?!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你寧願把婉清送到萬里之外,沒人照看的東極域,
也不願意讓她跟我在一起?!」
「婉清的武功才後天二品,連先天都不是!
生活經驗那麼少,還特別不會說話!」
「你把她一個人送去東極域,就不怕她出事嗎?!」
「你還是不是她的娘?寧願她受苦,也不願她過得好?!」
陳銘徹底火了!
他對著秦紅棉大聲質問!
他原本以為,秦紅棉是木婉清的娘,
怎麼也不會讓她離自己太遠!
可現在,他怎麼也沒想到,
秦紅棉竟然這麼狠!
為了不讓木婉清和他在一起,
竟然把她一個人送去了東極域!
木婉清那麼愛惹麻煩!
生活經驗少得可憐!
一個人去東極域,還能活下來嗎?
「我……我……」
秦紅棉被陳銘一提醒,
心裡也猛地一震,
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恐懼在她心裡蔓延開來!
「陳銘!救婉清!一定要救婉清!」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嫉妒自己的閨女!」
「我被嫉妒沖昏了頭!」
「求你!求求你!救婉清!」
她一把抓住陳銘的手臂,滿臉哀求地說道。
「我定會救她!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但她,再也不會是你女兒了!」
「你們從此一刀兩斷,情義斷絕!」
陳銘猛然甩開她的手,雙眼布滿血絲,嘶聲吼道。
「好!要我怎樣都行!」
「求你了!」
「我只求你,救救婉清!」
秦紅棉像瘋了一樣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呼……」
陳銘沒理她,
強壓下心中的熊熊怒火,
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你怎麼能讓婉清去東極域?誰帶她走的?
走的是哪條穿山隧道?目的地是東極域的哪個地方?」
陳銘突然開口,問秦紅棉。
從西極域到東極域,
可不是一個後天二品的小角色能隨便跨越的!
萬峰屏障,只有先天高手才能突破,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我託了一個東極域的朋友,
讓她帶婉清去東極域,後續的事讓她自己安排……」
「我不知道她們怎麼走的,也不知道具體目的地……」
秦紅棉再次低下頭,滿臉都是羞愧。
「你是個母親,卻讓女兒遠走萬里,
連走哪條路、去哪裡都不知道!」
「呵呵……哈哈哈哈!這就是你所謂的為婉清好嗎?」
陳銘再也控制不住怒火,
憤怒地質問。
「我……」
秦紅棉臉漲得通紅,羞愧到了極點!
之前她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只想讓婉清離陳銘遠遠的,
最好自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這樣陳銘和婉清就見不到了!
完全沒想過婉清能不能在東極域活下去,
也沒想過以後是否還要再見婉清!
現在,卻闖下了大禍!
「婉清,是被誰帶走的?」
陳銘對秦紅棉徹底失望,
冷聲問道。
「那個人叫……玉樓春!」
秦紅棉連忙回答。
「什麼?!玉樓春?!你怎麼會認識他?」
「該死!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陳銘眉頭一皺!
他本以為是個無名小卒,
沒想到竟是自己認識的人!
玉樓春,就是蓮花樓事件里女宅的主人!
死在蓮花樓劇情女宅事件里的那個!被他帶走的女人,全都成了女宅里的丫鬟!
「他……我以前救過他……所以他願意幫我這個忙……」
「他是自在地境的宗師……想來,能保婉清在東極域的安全……」
秦紅棉結結巴巴地說。
「保婉清安全?!呵呵……哈哈哈!」
「什麼保婉清安全!」
「你這是親手把婉清推進了火坑!」
陳銘憤怒地大聲吼道。
「玉樓春有一座不為人知的女宅!」
「裡面美女如雲!」
「這些女人,都是他搶來或騙來的!」
「她們的作用,是每年特定時間,用來『招待』去女宅的男人!」
「說白了,這些女人就是高級些的玩物!」
「你把婉清交給他,等於讓她去做玩物!」
「你親手把她推進了深淵!這就是你對婉清好?!!」
陳銘氣得快要發瘋!
他瞪大雙眼,怒視著秦紅棉,幾乎要將其撕碎!
「什麼?!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秦紅棉猛地瞪大眼睛,身體一晃,直接癱倒在地。
她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但陳銘已經顧不上她了!
「現在婉清離開還不到半個月!」
「就算玉樓春是自在地境的高手,這麼短的時間跨越萬峰屏障,也是做夢!」
「所以,玉樓春現在一定還在西極域!」
「按他的速度,最多再過三四天,就會到達萬峰屏障!」
「必須在三天內找到玉樓春的蹤跡!」
陳銘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婉清被送到女宅,那就真的沒救了!
哪怕把玉樓春碎屍萬段,也來不及了!
「可是!我該怎麼找?!整個西極域有十多個國家!」
「明面上通往萬峰屏障的路就有十多條!」
「暗地裡的路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一個自在地境的強者,根本不需要走固定路線!」
「全力施展輕功,帶一個人一天就能跨過去!」
「我到底該從哪裡找?!」
陳銘急得快要發瘋!
婉清在玉樓春手裡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陳銘!求你!」
「求求你!」
「一定要救救婉清!」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求你!」
「一定要救救婉清!」
「只要救回婉清,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可以不當婉清的娘!」
「我可以一輩子不見婉清!」
「求你!」
「只要你救回婉清就好!」
秦紅棉也有些崩潰。
她不敢想像木婉清可能遭遇的後果!
「哼!」
陳銘沒心思理她。
「唰!」
他腳下一點,身形瞬間飄起。
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大理皇宮的屋頂上。
這裡是大理皇都最高的地方。
「百曉堂大理皇都負責人,立刻來見我!」
接著,一道聲音響徹全城!
沒錯!
這是陳銘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百曉堂原本是東極域北離的一個情報組織!
但實際上,他們的業務範圍遠不止北離!
不管是東極域還是西極域,他們都有情報點!
做的是天下各地的情報買賣!
只不過,他們在西極域的力量遠遠比不上東極域!
「百曉堂?」
而在馬車旁。
刀白鳳已經趕緊扶起了段正淳。
聽到陳銘的話,她眼神一動。
秦紅棉也稍微有了點希望。
百曉堂這個名字,她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嗡!」
隨著陳銘的聲音傳遍全城,整個大理皇都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叫罵聲、議論聲開始不斷響起。
但當他們意識到是陳銘的聲音後,各種聲音又漸漸消失了。
陳銘的名聲,足以讓整個大理震動!
「唰!」
陳銘沒等多久!
只見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身形輕盈,踏著輕功緩緩飄落至他面前。
「我是百曉堂大理分堂的負責人,見過邪醫仙!」
那人毫不避諱,直接來到皇宮高處,向陳銘拱手行禮。
「你是……百曉堂堂主姬若風的女兒,姬雪?」
陳銘看著面具後那顯眼的白髮,眉頭微微一挑。
「……邪醫仙果然目光如炬。」
姬雪沉默片刻,隨即開口說話,邊說邊摘下面具。
露出一張絕美無雙的臉龐,配上一頭銀白長發,宛如雪中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美貌,不輸於李莫愁,讓人心動不已。
但此刻陳銘卻無暇欣賞,直接開口道:
「既然來的是你,那再好不過了。」
「我請求你們百曉堂幫我查探玉樓春的行蹤!他現在應該身處西極域,萬峰屏障附近!」
「給你們三天時間,務必找到他!」
「這……」
姬雪見陳銘急得近乎抓狂,眼神微微波動,隨即眉頭緊鎖。
「若你們能在三天內找到玉樓春,我承諾滿足你們百曉堂三個要求!」
「無論是取人性命、救人性命、顛覆國家還是拯救國家,我都應允!」
陳銘語氣決絕,眼中流露出近乎瘋狂的迫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