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求求你放了譽兒吧!只要你放了譽兒,讓我受什麼樣的折磨我都願意!」
「這是我和段延慶的孽緣,和譽兒沒關係!譽兒是無辜的!」
在刀白鳳和段譽所在的倉庫里。
蓬頭垢面的刀白鳳跪在地上,對著來送飯的李莫愁磕頭。
旁邊的段譽,眼神空洞,好像已經沒了知覺。
「……」
李莫愁看著他們悽慘的樣子,神色一點都沒變。
想起陳銘曾經經歷的一切,她怎麼可能對這些人心軟呢?
「段譽不無辜!」
李莫愁把飯菜放在地上,輕聲說道。
「嗯?!」
刀白鳳茫然地抬起頭,望著面容絕美卻神情冰冷的李莫愁。
她一臉困惑。
旁邊的段譽也紅著眼睛盯著李莫愁。
「怎麼?陳銘也開始誣陷我了嗎?」
「我沒被冤枉?我犯了什麼錯?」
「那段延慶做壞事,又和我娘有什麼關係?我娘才是最無辜的!」
「難道你還想說,我娘也不無辜?」
段譽聲音嘶啞,渾身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像個惡鬼。
他嘲諷地看著李莫愁說道。
「半個月前,你和一個姓鐘的女子在無量劍派被抓住,之後被餵了藥!你到底去幹什麼了?」
「這件事,是真的嗎?」
李莫愁只是淡淡一笑,輕聲問道。
「……是真的。」
段譽的回憶回到那天,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發抖,陳銘的狠辣手段好像還在眼前。
「早知道他是這麼狠的人,那天就應該和無量劍派的人一起把他幹掉!」
但一想到這段記憶,段譽心裡就充滿了悔恨。
「那你的丈夫不顧危險去救你,這是真的嗎?」
李莫愁又問了一句。
「這……」
段譽身體一震。
他只記得那天陳銘手段極其殘忍。
卻忘了,那天正是陳銘救了他的命和鍾靈的命!
但他一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畢竟他是鎮南王的世子,陳銘能救他,那是陳銘的榮幸,對吧?
他一直這麼想。
把陳銘的好意當成理所當然。
想到這裡,他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是真的。」
他低著頭,小聲說道。
「幾天後,王家的女子王語嫣來找陳銘,想要讓他收回休書,放棄婚約,還設計害陳銘的性命。」
「而你,就是幫王家出主意,算計陳銘性命的人,這事是真的嗎?」
李莫愁依舊一臉冷峻地發問。
「這……確實如此。」
段譽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卻還硬著頭皮辯解:「但我那時真不知道王姑娘是去找陳銘的!要是知道……」
他拼命為自己開脫。
「不然呢?難道就能不算計了?」
李莫愁帶著嘲諷的神色瞟了他一眼。
「我……」
段譽低下頭,連自己都不信這番說辭。
此刻一想到王語嫣,他就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饒,求得原諒。
他怎會真的相信,自己沒對陳銘動過歪腦筋?
「陳銘救了你一命,你本該對他心存感激。」
「不感激也就罷了。」
「還夥同他人,企圖要他的命。」
「你說說,你哪兒無辜了?」
李莫愁話語雖平靜,
但刀白鳳和段譽都聽出了她話中的熊熊怒火。
段譽本就羞愧難當,此刻臉更是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頭幾乎要低到地上去。
羞愧!極度的羞愧!
「恩將仇報,這就是你的無辜?」
李莫愁沒有停歇,繼續逼問。
段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實在沒臉說。
「後來陳銘和王語嫣走到一起後,你多次勸陳銘『大度』,別找王語嫣麻煩。」
「好,那我現在也把這話還給你。」
「為了陳銘,你受點折磨怎麼了?被**了又如何?」
「你大度點,受點苦算什麼?」
「難道不行嗎?」
「你只是被折磨了一下,陳銘卻因此心情不好了。」
李莫愁依舊陰陽怪氣地說著。
段譽不是愛講道德嗎?
那我也用道德來懟你!
這一招,李莫愁也會,而且比段譽更拿手。
只是以前她覺得這樣做不對,所以從不這麼做。
但現在,為了陳銘,她什麼都願意干。
段譽羞愧得渾身直顫。
李莫愁的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著他的心。
李莫愁一直恨著王語嫣、段譽、四大惡人,還有那些素未謀面的王家人。
因為他們都是讓陳銘吃盡苦頭的罪魁禍首。
「別說了……別說了……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
「可是,我母親有什麼錯?!我母親是清白的!」
段譽淚流滿面,幾乎要哭瞎了眼,抬起頭說道。
「你還記得你和王語嫣來找陳銘,多次對陳銘出言不遜,後來被陳銘制服了嗎?」
「那你後來又幹了什麼?」
李莫愁面無表情,繼續追問。
「我…… ** 了什麼?」
段譽再次一臉茫然。
他記不清自己做過的事了,
選擇性遺忘了。
「你當時可是仗著鎮南王世子的身份,威脅陳銘必須放了你們,給你們治病!」
「還威脅陳銘收回休書,解除和王語嫣的婚約!」
「不然的話,就別想離開大理國!」
「我沒說錯吧?」
李莫愁嘴角一挑,冷冷地看著段譽。
「嗡——」
段譽瞬間想起了那個狂妄自大的自己,
臉色漲得通紅。
「仗勢欺人!世子殿下,你那時候可真囂張!」
「現在陳銘也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你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抓了你母親,讓她每天被段延慶殺一次!」
「這會讓陳銘高興,我也高興!」
「那你有什麼資格恨用同樣方法對付你的人?」
「你有什麼資格?」
李莫愁的話,像一把把寒風中的利刃,一點點割著段譽的心。
他仿佛被架在火刑架上,被烈焰燒得痛苦不堪。
他所有的醜陋與骯髒,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他的精神支柱徹底崩塌,連恨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自己受苦,母親也受苦,全都是因為他。
他只能在悔恨和自責中,漸漸沉淪。
「好了,這是你們今天的飯。」
「希望你們吃得開心。」
李莫愁看著段譽現在的樣子,心裡才稍微舒了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倉庫,
鎖上了門。
行醫車裡的所有東西,都堅不可摧。
包括這扇門。
「譽兒,吃點東西,別餓著。」
刀白鳳聽完兩人的對話,心中一片死寂。
但她還是強撐起精神,拿起地上粗糙的食物,走到段譽身邊,
勉強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對段譽說。
「娘……」
聽到刀白鳳的聲音,段譽頓時淚如雨下。
即使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母親還是像從前一樣愛他。
「都怪我!要是我不……」
段譽內心更加自責。
悔恨如同毒蟲,一點點啃噬著他的心。
「譽兒,娘不怕。」
「無論以後會怎樣,你一定要活下去。」
「只要你能活下來,就算娘再苦一百倍,娘也不怕。」
刀白鳳看著渾身發抖、滿心悔恨的段譽,放下飯食,緊緊抱住他。
「娘……」
……
「哈哈!回來了!馬上就能見到莫愁姐姐了,開心嗎?」
「夫君,莫愁姐姐會不會不喜歡我?」
「放心吧,不會的,莫愁很好的。」
陳銘帶著趙敏來到大理皇宮。
皇宮的禁衛看到從天而降的陳銘,全都裝作沒看見。
自從陳銘控制了大理國後,皇宮就成了他的臨時樂園。
沒人敢攔他。
但有些宮女太監,卻朝著段正明的方向走去。
顯然是去報信了。
而陳銘控制大理之後,除了傳出幾條消息外,並沒有其他動作。
甚至還在大理皇都進行義診。
這也是段正明最慶幸的一件事。
如果陳銘真的挾持大理,胡作非為,那受苦的就真的是大理百姓了。
「快回去稟報!邪醫仙回來了!」
在皇宮外,一些勢力的人看到陳銘和趙敏落地,立刻行動起來。
消息迅速傳向四面八方。
「呼,到了。」
陳銘帶著趙敏來到行醫車前,輕聲說道。
「嗯?!夫君,你在哪?這裡只有一輛馬車?」
趙敏有點困惑。
「就是這輛馬車!」
陳銘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什麼?莫愁姐姐住在馬車裡?」
趙敏徹底懵了!
這馬車看起來雖然大,但怎麼可能一直住裡面呢?
「走吧,進去了就知道了!」
陳銘沒多解釋。
他輕輕一躍,帶著趙敏落在了車前的位置。
「咔噠!」
他念頭一動,直接打開了行醫車的門。
「進來吧。」
陳銘瞟了趙敏一下,開口說道。
趙敏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了進去。
「嘶——」
剛一邁進門檻,她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究竟是……」
「這難道是一輛馬車嗎?!」
「怎麼……怎麼會搖身一變成了一座房子……而且如此龐大……如此奢華……」
「簡直就像……就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趙敏已經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展現的是一間裝修得極為考究的大平層。
那地面光滑得如同鏡面,讓她都不敢輕易落腳!
身為郡主的她,自認為見識過最奢華的居所。
但與眼前這座相比,還是遠遠不及!
就連東極域那些講究生活品質的人,也未必擁有如此美景。
富麗堂皇?不!
這更像是一種低調中透出的奢華。
輕奢風範!
精美的地磚、充滿現代感的牆紙、牆上掛著的飾品、玩具、樂器,都布置得恰到好處。
還有那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無比的精緻吊燈和燈帶。
這一切,讓趙敏感到震撼不已,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裡站。
「這裡可以看作是『須彌納芥子』的寫照,這輛馬車內部,藏著一個巨大的空間。」
陳銘察覺到了趙敏的拘謹。
在趙敏不斷咽口水、滿眼期待的眼神中,他輕輕拉起了她的手。
一步一步地帶她往裡面走去。
想當初,李莫愁初來乍到,也是這般手足無措。
穿過入口的走廊,眼前頓時變得開闊起來。
客廳顯得更加精緻,外面還有一個帶有雨棚的小巧花園。
陽光灑落,仿佛馬車內的世界與外界隔絕。
小花園旁邊,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泳池。
陳銘逐一給趙敏介紹各個房間。
臥室、廚房、衛生間、浴室、溫泉房、桑拿房、KTV、家庭影院、陽光房、健身房、舞蹈房……
每一個房間都讓趙敏驚嘆不已。
「感覺還是稍顯狹小……這輛車應該再升級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