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能發出一招的劍仙,那也是劍仙!
「不過為什麼你的恨意能讓你成為劍仙,而你對陳銘公子的愛意,卻只能讓你達到半步劍仙?」
她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忍不住問了出來。
「可能……我對陳銘公子的愛意還不夠深……」
王語嫣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低聲承認了。
說完,她低下頭,眼神有些黯淡。
她原本以為,她對陳銘的感情已經刻骨銘心,已經到了極致。
所以她凝聚的愛意綿綿劍,應該也是劍仙的境界!
可是卻讓她失望了!
以對陳銘的感情為基石,
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再進一步,成為劍仙!
她原本以為,情感達到極致,就能達到半步劍仙的極限。
可接下來,她凝聚的恨意綿綿劍,卻瞬間讓她踏入了劍仙之境。
甚至還有餘力!
兩者之間的巨大差距,讓王語嫣明白了!
自己現在,可能還沒有真正把陳銘愛到極致!
這讓她更加自責!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有多深,最後的恨也會有多深!」
「你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還是慕容復慕容公子!」
「哪怕他對你再冷漠,你最在意的還是慕容公子!」
「而陳銘公子你雖然愛他,但遠遠比不上慕容公子在你心中的地位!」
「你……唉……」
阿朱也明白了所有。
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之前猶豫的事情,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
「哈哈!有了這些書,圖書室也不再空蕩蕩了!」
在行醫的車廂里。
莊園的圖書室里。
不!
或許叫圖書樓更貼切!
一座五層的漢白玉塔形小樓。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現在已經堆滿了武學秘籍!
正是曼陀山莊還施水閣中所有的北宋武學典籍!
「陳銘!曼陀山莊怎麼會有這麼多武學典籍?」
「我看這裡面有很多都是各門派失傳的秘籍!」
李莫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把最後幾本典籍放在書架上。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現在歸我了!」
陳銘也愣了一下,語氣很隨意地說道。
「好吧……」
李莫愁翻了個白眼。
「不過,有了這麼多武學典籍,南宮一定會樂瘋的!」
李莫愁走到陳銘身邊,看著滿滿當當的武學書籍。
心裡也充滿了滿足感。
「她當然會高興,不過,我真不想讓她進來這裡!」
陳銘皺了皺眉。
伸手就把李莫愁摟進了懷裡。
「哎呀!我一身汗,好臭的!」
李莫愁臉紅了一下,小聲說。
「我不在乎,反正我喜歡就行!」
陳銘低頭,貼著李莫愁的臉狠狠蹭了一下。
練就無垢身的李莫愁,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實在太迷人了!
「嘿嘿……」
不管過了多久,陳銘這種不經意的小情話,總能讓李莫愁心神蕩漾。
任由陳銘胡鬧了一陣,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不過,你為什麼不想讓她進來?」
「她不是一直想看遍天下武學,儘快變強嗎?」
「你這樣攔著她,她豈不是會不高興?」
李莫愁臉紅紅地趴在陳銘懷裡,柔美的臉蛋不斷蹭著他的胸膛。
「是,就是因為她不高興,我才糾結!」
陳銘抬起她的臉,狠狠親了一下。
「那為什麼不讓直接進來呢?」
「這些武學雖然不錯,但也未必有多厲害。」
「裡面也就幾本絕世武學罷了。」
李莫愁恍惚了一下,才深吸口氣,冷靜下來。
開口疑惑地問。
「難道,陳銘,你不信任她?」
李莫愁突然想到什麼,忍不住問道。
圖書樓二樓樓梯口。
一個身影聽到樓上傳來的話語,身軀猛地一顫。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樓梯口。
「這不可能!」
緊接著,樓上又飄來幾句話,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我不是不信她!」
「我是怕她出事!」
陳銘的聲音繼續飄下來。
南宮僕射假裝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
耳朵卻豎得像兔子一樣!
聽到陳銘的話,她似乎悟出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怕?怕什麼?」李莫愁還是一頭霧水。
「南宮的修煉,是用命換實力的法子!」
「她的修行路,就是不顧一切,用命去換力量!」
「我雖沒資格讓她換條路,但也不希望她為了變強而早逝!」
「所以,我才不想讓她進這圖書樓!」
「讓她進來,我總有種助紂為虐的感覺!」
陳銘的語氣里滿是無奈。
李莫愁瞪大眼睛,看著一臉無奈的陳銘,
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
「陳銘,你是不是心疼南宮了……」
李莫愁帶著幾分戲謔說道。
這話讓南宮僕射一愣!
她想躲開,卻又忍不住想聽陳銘怎麼說。
「呃……」
樓上,陳銘的身形也是猛地一顫!
腦海中浮現出南宮僕射那張白狐般的臉龐,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紅暈!
但他嘴上卻硬道:
「怎麼可能!我……她又不是你們!我怎麼會心疼!」
「我只是關心!是朋友間的關心!」
「莫愁!別瞎想!」
陳銘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把李莫愁摟進懷裡,
一陣亂揉!
仿佛要把李莫愁揉進自己身體裡!
「嘿嘿……」
李莫愁沒說話,只是輕笑了一聲。
她知道,陳銘這是在嘴硬!
南宮僕射的容貌,連她這個女人都心動。
陳銘好色如命,怎麼可能不動心?
「不過,也說不定……陳銘竟然能拒絕黃蓉姐姐的主動!」
「這倒讓我有點意外!」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陳銘不會因為好色而沒了底線!這樣挺好!」
「嘿嘿……」
想著離開的黃蓉,李莫愁心裡又是一動。
對陳銘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好了!我們去洗洗吧!」
「忙了一天了!婉清她們幾個喊幫忙,跑得比誰都快!」
「看來,又得家法伺候了!」
「不過現在,為夫先好好伺候你!」
抱了一會兒,陳銘感覺有些異樣。
看著李莫愁紅潤的臉龐,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看著她那身薄薄的綢緞長裙,那種成熟御姐的氣質讓陳銘差點沒忍住!
「嘻嘻……」
在李莫愁的笑聲中,陳銘帶著她一個閃身,從三樓窗戶飛了出去,朝莊園的露台池子而去。
「……」
南宮僕射眼神複雜地看著手中的書,有些失神。
望向窗外離去的陳銘,眼神不斷變幻。
「唉……」
最終,她嘆了口氣。
隨手把書放回書架。
……
「既然你不讓我看,那我就不看了。」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了,我再來看。」
南宮輕輕嘀咕了一句。
隨後,她飄然離開了圖書樓。
不舍地最後看了一眼圖書樓,狠下心轉過頭,白衣飄飄地朝演武場走去。
「呼……」
風雨停了。
陳銘和李莫愁悠哉地泡在池子裡,曬著太陽,享受著沐浴。
「來點紅酒?」
陳銘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李莫愁,笑著問。
「嘿嘿!陳銘最好了!」
李莫愁眼前一亮,睜開眼,親了陳銘一口。
李莫愁喜歡喝紅酒,是偶然發現的。
所以陳銘經常備著一些。
「唰!」
陳銘一揮手,手上出現一瓶紅酒。
「這是前天新釀的,嘗嘗……」
陳銘拿出一個高腳杯,給李莫愁倒了一杯。
……
「吸溜……」
李莫愁迫不及待地端起來,張開紅唇,輕輕抿了一口。
瞬間,她好看的美眸眯了起來。
「唔……」
李莫愁神情恍惚,沉浸在紅酒帶來的愉悅中。
陳銘的仙釀術,雖然原料一般,不是頂級佳釀。
但效果卻遠超百里東君的酒。
「呼……」
過了好一會兒,李莫愁才回過神來。
「怎麼樣?」
陳銘摟著李莫愁,輕聲問道。
「太棒了……」
李莫愁真心實意地說。
沒錯,就是棒!
陳銘釀的酒,能讓人看到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陳銘不知道李莫愁看到了什麼。
但他知道,那裡面一定有他的影子!
「好喝就好……過兩天我再研究點新花樣……」
陳銘一揮手,手裡又多了一個磨砂玻璃瓶。
裡面裝的是藍色的特調酒。
陳銘悠閒地抿了一口。
頓時,心底浮現出幻象!
還有一種無比清醒的感覺!
陳銘心中不禁讚嘆。
「呼……這仙釀術,果然厲害!」
「沒想到,我遲遲無法進入宗師境界的精神狀態!」
「竟然因為一杯酒,就突破了!」
「真是……難以置信……」
陳銘咂了咂嘴,心裡舒服極了。
「陳銘,南宮那邊,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就算你不讓她進圖書樓,可她的修煉方式,終究會害了她!」
「這終究不是好事!」
「就不能幫幫她嗎?」
兩人聊了一會兒,氣氛輕鬆。
李莫愁把杯中的酒喝完。
臉上泛著微紅,望著陳銘問道。
「我能救她一百次,但她卻能為了復仇放棄生命一千次!」
「我救她再多,也比不上她一次次的放棄!」
「所以,想救她不在我,而在她自己!」
陳銘皺著眉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我沒太明白。」
李莫愁有點困惑。
「東極域的武者和我們西極域不一樣!」
「我們西極域的武者大多是先懵懵懂懂地修煉,等到先天巔峰之後,才會找到自己的武道之路!」
「比如說,我們突破宗師的時候,都會問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麼學武?」
「而明心見性後得到的答案,就是自己的武道!」
陳銘又喝了口酒,舒服地眯起眼睛。
還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體,讓他感到無比幸福。
「那東極域呢?」
李莫愁好奇地問。
「二九零(此處可能是章節編號誤入,忽略)。」
下意識地用臉在陳銘胸口蹭了蹭,開口問。
「東極域的武者,一開始就尋找自己的武道之路!」
「有的人是為了變強,有的人是為了成為天下第一,有的人是為了美色,有的人是為了權力,還有的人只是為了活著!」
「東極域那旮旯的武者,起點那叫一個高,一上手修煉就能飆到先天境,甚至宗師境,修煉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為啥?因為他們練武那是帶著目的來的!」
「不過呢,缺點也老大明顯了,一旦心裡那股勁兒散了,武功就跟氣球泄了氣似的,全沒了!」
「就好比一個人,死心眼兒地覺得自己能成天下第一,結果有天去挑戰,被人家一巴掌就給拍趴下了。這現實的打擊,直接就把他心裡那股勁兒給拍沒了。」
「武道境界也會嗖嗖地往下降,最後變成普通人也不是沒可能!」
說到這,陳銘瞅見李莫愁那驚訝的小眼神兒。
他猛地一下,親了李莫愁的嘴唇一口。
看著她羞答答的模樣,陳銘接著說道:
「西極域那塊的武者,從開始修煉到先天巔峰,那得費老鼻子勁兒了!」
「這段時間裡,練武只是其中一環,更多的是在磨練心性,紅塵里練心!」
「得在過了那股子少年衝動勁兒之後,還能保持少年的那股子嚮往和熱情,還有青春的那股子活力!」
「經歷了風風雨雨之後,還能堅守最初的選擇,有種『看山還是那山,看水還是那水』、『回來還是那個少年』的超脫心境!」
「這樣才能建立起最穩當、最堅定的意志,不會輕易被一次打擊就擊垮!」
「而且就算意志垮了,也不會影響一身的本事!」
「所以西極域的武者很少出現境界大幅波動的情況,都比較穩當!」
「穩當的一大原因,就是西極域的武者心態穩!」
「煉心,是西極域武者不知不覺中就學會的事!」
「就比如,莫愁,你以前那些事……」
說到這,陳銘又瞅向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