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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姜子牙入朝

2025-11-08 16:49:55 作者: 雪風大人噠噠

  而另一邊,西岐,侯府。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父親!萬萬不可!」

  伯邑考跪伏於地,英俊的面龐上滿是血色,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

  「您此去,與自投羅網何異!」

  階下,西岐的文臣武將,跪倒一片。

  「請侯爺三思!」

  「西岐不可一日無主啊!」

  姬昌端坐於主位,面沉如水。

  他那雙仿佛能看透未來的深邃眼眸,此刻卻是一片古井無波。

  「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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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滿堂的哭求聲,戛然而止。

  「我若不去,殷壽正好坐實我謀逆之名,傾大商國力來攻。」

  他掃視著眾人,聲音平靜而殘酷。

  「屆時,你們覺得,西岐守得住嗎?」

  伯邑考抬起頭,眼眶通紅如血。

  「可是您去了……」

  「我去了,西岐才能活。」

  姬昌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他治理了千年的繁榮城池。

  「我去了,殷壽便有了顧忌,他就不敢輕易對西岐用兵。」

  「我用我這一條命,為西岐換來的時間,不是讓你們來哭的。」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跪在地上的臣子。

  「從今日起,伯邑考代我執掌西岐。」

  「你們要做的,是練兵,是屯糧,是廣招天下賢才!」

  「等到時機成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話語中的殺伐之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姬昌走到長子面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穩住。」

  「在我死之前,西岐,絕不可反。」

  說完,他再不看眾人一眼,大步向門外走去。

  「來人!備車!」

  「即刻啟程,朝歌!」

  ……

  消息傳回朝歌。

  望雲樓中,殷壽聽聞鄂崇禹撕毀聖旨,竟是笑了。

  「一個蠢貨,死不足惜。」

  他看向妲己,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那姬昌呢?」

  「回陛下,」傳信的內侍跪在地上,聲音都在顫抖,「西伯侯……已在來朝歌的路上了。」

  妲己為殷壽斟酒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她那雙靈動的狐媚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他竟真的敢來?」

  殷壽也愣了一下,隨即,那絲玩味化作了濃烈的興趣與冰冷的殺機。

  「好一個西伯侯姬昌!」

  「朕倒要看看,你這隻聞名天下的老東西,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他看向妲己,眼中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興奮。

  妲己嫣然一笑,媚態天成。

  「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

  「陛下,又豈有不收之理呢?」

  …………

  朝歌城南,一處人流熙攘的街角。

  一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頭兒,正襟危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後。

  桌上鋪著一塊洗得泛白的藍布,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八個大字——「知天知地,不准不要錢」。

  這便是姜子牙下山後的安身立命之所,一個算命攤子。

  起初,這攤子無人問津。

  直到他隨口指點一個哭哭啼啼的婦人,在城西第三個巷口的狗洞裡,找到了她家那隻剛學會打鳴就丟失的老母雞。

  自此,一傳十,十傳百。


  「仙師!仙師!您給算算,我那跑了三年的婆娘,啥時候能回來啊?」一個滿身油膩的屠夫擠開人群,滿臉橫肉堆著諂媚的笑。

  姜子牙眼皮都沒抬一下,捻了捻花白的鬍鬚,只吐出兩個字。

  「不回。」

  屠夫臉上的笑容僵住:「啊?」

  「她去年已在南邊改嫁,如今兒女雙全,夫妻和睦,勿念。」

  屠夫的臉瞬間從漲紅轉為鐵青,又從鐵青化為死灰,最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哭天搶地地跑遠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姜半仙,算命是真准,就是太傷人。

  望雲樓。

  殷壽聽著內侍的匯報,眉頭微微挑起。

  「城南的姜半仙?又是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一旁的妲己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枚剛從南疆快馬送來的荔枝,聞言輕笑出聲,將那顆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殷壽嘴邊。

  「陛下,這次的騙子,可有點不一樣。」

  「哦?」

  「我聽聞,前日兵部侍郎丟了官印,滿城禁軍幾乎把地皮都翻了一遍也沒找著。最後還是他家下人病急亂投醫,求到了這位姜半仙面前。」

  妲己那雙顛倒眾生的狐媚眼眸里,波光流轉。

  「那仙師只掐指一算,便說官印被侍郎家的小兒子拿去墊了桌腳。您猜怎麼著?還真就在書房那張搖搖晃晃的紅木桌子腿底下給找著了。」

  殷壽的眼中,終於透出幾分興趣。

  「有點意思。」

  他看向妲己,聲音低沉:「愛妃既有興致,不妨去看看。看看這人是真有經天緯地之才,還是個手法高明的騙子。」

  姜子牙的攤子對面,是朝歌城最負盛名的茶樓。

  三樓雅間,蘇妲己臨窗而坐,並未刻意遮掩那絕世的容貌。

  她只是悠然品茶,目光卻像兩道無形的絲線,落在了那個正襟危坐、仿佛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老者身上。

  她沒有動用法力去試探。

  那是凡夫俗子的做法,太過無禮。

  她只是看。

  看那老者周身流轉的靈氣。

  那靈氣微弱得可憐,也就比尋常山間的百年精怪強上些許,確實連仙門都未曾踏入。

  可那靈氣的根底,卻純粹得可怕。

  那是玉清仙光!

  是闡教正統中的正統!

  其運轉的法門,看似樸實無華,卻暗合大道至理,絕非尋常外門弟子有資格接觸。

  妲己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老頭,最次也是闡教某位大羅金仙的親傳弟子。

  闡教收徒之嚴苛,冠絕三界,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想拜入其中,卻連做個燒火的雜役都不夠格。

  若非當年有幸隨老祖參加星辰宴,遠遠見過那些闡教那九位大仙,見識過那玉清靈光,她說不準還真會把對方當成一個普通的江湖騙子。

  只是,一個根正苗紅的闡教弟子,為何會淪落到在朝歌街頭擺攤算命?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陛下,那老人家,是真神仙。」

  妲己回到望雲樓,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說?」

  「他是闡教弟子。」

  殷壽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頓住。

  闡教。

  他腦中瞬間閃過另一道身影——那個手持金鞭,常年在外征戰,一人鎮壓北方氣運,截教出身的太師,聞仲。

  殷壽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霸道而充滿興味的弧度。

  聞太師是截教高徒,為大商定鼎天下,乃國之柱石。

  如今,又來了一個闡教的親傳弟子。

  這莫非是上天都在助他,要為他這輛滾滾向前的帝國戰車,再添一雙翅膀?

  「有趣,有趣得很。」

  殷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既然是闡教門人,想來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朕的朝堂,正缺這樣的人才。」

  他當即下令。

  「傳旨,宣城南算命先生薑尚入宮覲見。」

  「朕要封他個官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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