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之下,廖遠海只得將假調研變成了真調研,凝重的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舊案重審,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可調研的。
單單是看這四個字,就知道工作是怎麼開展的,還用個鳥的調研。
只不過,哪一個公安局長有這樣的魄力,自己查自己?
查不出來,或許會被別人說是虛假工作。
查出來,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除非,有人一直上訪,一直告,驚動了上級領導,這個案子才有可能被重新立案審查。
衡東市的舊案重審,就是杜宏志下的命令。
可其他地市的市長,會下這樣的命令,安排這樣的工作嘛?
所以,這個調研基本上是毫無意義的。
除非,省公安廳下達工作要求,各市縣公安局,全部進行舊案重審工作。
但也要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糊弄。
說白了,就是隨便找幾件無足輕重的案子交差。
關係到一些領導的案子,被暗箱操作過的,根本不去重審。
第二種情況,跟衡東市一樣。
這種情況的發生,條件限制太麻煩。
首先,市長必須全力支持。
其次,秘書必須緊盯這項工作。
最後,刑偵支隊必須有邵旭剛等一些真正辦事的人。
所以,就算廖遠海真的將衡東市公安局的舊案重審工作進行全省推廣,效果絕對很小。
除了舊案重審之外,廖遠海又問了衡東市公安局別的一些工作。
肖振海的回答很中規中矩,不突出,也不是躺平,屬於中等那種。
廖遠海挑不出毛病來,最後只得在五點十分左右,結束了這一次的調研。
晚上,自然是酒宴。
廖遠海建議,將吃飯的地方安排在住宿的地方,方便一些。
青山居,顯然不合適了,只能用餐,沒有住宿。
於是,肖振海就訂了衡東大酒店,用餐和住宿一體化的酒店。
廖遠海的酒量不錯,不管是李萬里,還是肖振海,都是知道的。
所以,在喝酒之前,杜宏志先喝了一支葡萄糖,又喝了一包酸奶。
可即便如此,杜宏志仍是喝不過廖遠海。
杜宏志本想讓趙羽替喝,可趙羽被廖遠海帶來的辦公室副主任纏上了,根本無法脫身。
無奈之下,杜宏志只能讓肖振海替他喝酒。
誰想到,肖振海替杜宏志喝了七八杯之後,廖遠海又來了一句:「萬里啊,你是我的老部下。」
「杜市長為衡東市公安局做了那麼多的工作,你得替我多敬他幾杯。」
反正,這一場酒喝得是天昏地暗。
杜宏志的酒量本就不算大,第一次喝多了,被洪武義架著下樓了。
趙羽走不了,因為那個辦公室副主任一直纏著他喝酒。
肖振海也是愛莫能助,因為李萬里不停跟他聊工作,一邊聊,一邊喝。
終於,趙羽也喝多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肖振海因為沒少替杜宏志喝酒,又跟李萬里也沒少喝,現在也有七八成的醉意了。
這場酒不太對勁,肖振海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本能對自己起了保護的念頭,藉口喝多,趕緊離開了衡東大酒店。
杜宏志提前喝多李琩,肖振海又跑了,就把趙羽一個人落在這裡了。
關鍵是,趙羽喝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廖遠海望著趙羽,眼神中突然精光閃閃,竟然看不出絲毫的醉意。
廖遠海給李萬里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起身來到趙羽的跟前,輕輕推了他一下,嘴裡喊著:「趙科長,趙科長……」
但是,趙羽沒有反應。
李萬里的力氣加大一些,再推了推趙羽。
誰想到,李萬里用力太大了,趙羽身子一歪,竟然從椅子上摔了下去,摔到了地上。
但是,趙羽醉得太厲害,就這也沒能醒過來。
廖遠海故意皺了皺眉頭:「趙羽喝多了,咱們先上樓吧,給杜市長打電話,讓杜市長派人過來送他回家。」
李萬里看到了廖遠海給他使眼色,立即說道:「好的,廖廳,我送你們上樓休息。」
四個人離開了房間,房間裡立即就安靜下來,只有趙羽一個人躺在地上。
很快,二十分鐘就過去了。
門開了,還是廖遠海四個人走了進來。
李萬里笑著說道:「廖廳,這小子果然喝多了。」
原來,廖遠海故意那麼說,又帶人離開房間,就是試探趙羽是不是真喝多。
現在,廖遠海相信了。
「喝多了就好,咱們的計劃就能實施了。」
廖遠海的聲音,突然變得陰險起來:「小叢,等會兒就看你的了。」
俞小叢嬌笑一聲:「放心吧,廖廳,不就是把他的衣服脫光,然後我也脫光,一起鑽進被窩嘛,沒問題。」
「等我弄好之後,就給廖廳打電話,你們帶著房卡過來捉姦。」
「等到了派出所之後,我就一口咬定趙羽要強姦我。」
「到時候,就算證據不足,無法判他強姦,但也是一個意圖強姦的罪名。」
廖遠海淡淡說道:「小叢,你要記住兩點。」
「第一,你包里的半斤白酒,你要在給我打電話之前全部喝下去。」
「這麼一來,測試酒精的時候,才能證明你確實沒少喝,喝多了。」
「第二,不要跟趙羽有任何零距離的接觸。」
俞小叢是廖遠海的馬子,廖遠海當然不允許別的男人碰她,爛醉如泥的人也不行。
男人的獨占欲望很強,越成功的男人也是這樣。
俞小叢笑道:「放心吧,廖廳,您的兵什麼時候會吃虧啊。」
「周主任,李局,麻煩你們兩個把趙羽架到我的房間吧。」
李萬里二人一口答應下來,一人架著趙羽的一隻胳膊,出了房間。
吃飯的房間在二樓,而廖遠海他們住的房間在六樓。
乘坐電梯的時候,竟然連一個服務員都沒有遇到。
俞小叢用房卡開了房間的門,李萬里二人將趙羽扔在了大床房上。
李萬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微微粗喘著氣:「果然,喝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真是跟個死人差不多,身體直往下墜。」
廖遠海一揮手:「咱們走,等小叢的電話。」
「今晚之後,趙羽就只能任由咱們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