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傳來車夫恭敬的聲音，已經回到宮內了。
虞林推了推還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快……快起來！」
李承淵卻像是沒聽見，依舊埋首在他的頸窩裡，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和喘息。
「李承淵！」虞林又羞又氣，伸手去掐他的腰。
男人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車廂內一片狼藉。
虞林看著自己身上凌亂不堪的衣衫，還有那些根本遮不住的痕跡，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要怎麼見人！
李承淵卻像是心情極好，他慢條斯理地替虞林整理好衣衫，又拿過自己的外袍，將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好了。」他伸手，將虞林頰邊一縷汗濕的碎發捋到耳後，指腹在那燒得滾燙的耳垂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虞林拍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承淵不以為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車簾被掀開，楊忠恭敬地候在外面。
李承淵彎腰，直接將裹成一團的虞林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下馬車。
虞林驚呼一聲，連忙將臉埋進李承淵的胸膛里，死活不肯見人。
周圍的侍衛和宮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楊忠跟在後面，看著陛下那肉眼可見的愉悅，還有懷裡那位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的虞公子，心裡門兒清。
他默默地想，看來以後陛下出宮，這馬車得換個更大，更穩當的了。
……
回到紫宸殿，虞林被直接抱進了浴池。
熱水氤氳，霧氣蒸騰。
虞林泡在水裡，總算覺得那股黏膩的疲憊感被沖刷掉了幾分。
他靠在池壁上，閉著眼，懶得動彈。
李承淵卻不肯放過他，從身後貼了上來，溫熱的唇吻著他濕漉漉的後頸。
「還不夠？」虞林睜開眼，聲音里滿是疲憊的沙啞。
「不夠。」李承淵的聲音，帶著情慾浸染後的低沉與磁性，「永遠，都不夠。」
虞林被他這沒完沒了的勁頭弄得有些惱了。
他想從水裡站起來，離這個人形火爐遠一點。
「我泡好了，要起來了。」
「再泡會兒。」李承淵的手臂環了過來，將他重新按回懷裡。
「再泡下去皮都要皺了！」虞林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虞林轉過身，面對著他，水汽繚繞的浴池裡，男人就那麼坐在他對面。
濕透的黑髮隨意地貼在飽滿的額角和臉側，水珠順著發梢，滑過他凌厲的眉骨，深邃的眼窩，最終沒入水中。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著冰霜與威儀的眼眸，此刻被水汽一熏，竟褪去了幾分冷硬，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虞林看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不得不承認，李承淵這張臉，是真的抗打。
可更要命的，是他的身體。
寬闊的肩膀，平直的鎖骨，肌理分明的胸膛在水面下若隱若現。
常年習武養成的，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線條。
虞林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男人精壯的腰腹上。
水波蕩漾，半遮半掩。
他吞了口唾沫，腦子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個詞。
公狗腰。
虞林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也不知是被熱水蒸的，還是被自己腦子裡那些不合時宜的廢料給燒的。
他想移開視線，可那目光卻像是黏在了上面，怎麼也挪不開。
李承淵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他靜靜地看著虞林，任由那雙帶著侵略性的，毫不掩飾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寸寸流連。
他的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虞林的心尖上。
癢得要命。
虞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點在了李承淵的胸口。
入手是溫熱緊實的觸感，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李承淵的身體，在他觸碰到的瞬間，猛地繃緊。
虞林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惡作劇心起。
他的手指，順著男人胸膛的輪廓，緩緩向下。
划過堅實的胸肌，划過緊繃的腹部，最後，沒入溫熱的水中。
李承淵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聲音喑啞得厲害，「林林……」
……
虞林渾身脫力，軟得像一灘泥，只能靠在李承淵的懷裡，急促地喘息。
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李承淵……」虞林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你……你是要把我弄死嗎？」
李承淵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親吻著他的額頭，他的眉眼，他的鼻尖。
「不會。」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角泛紅，唇瓣紅腫，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心疼又滿足。
「朕怎麼捨得。」
他將人從水裡抱起來，大步走回了內殿。
虞林被放到柔軟的龍床上時，已經累得快要睜不開眼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以後再也不能在浴池裡招惹這個瘋子了。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
虞林醒來，腰間還是陣陣酸軟。
他動了動，感覺自己像是被八匹馬分著往不同方向拽了一夜，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散架似的疲憊。
罪魁禍首此刻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聽到床上的動靜，李承淵放下書卷，回過頭來。
「醒了？」
虞林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沒醒，死了。」
李承淵失笑，起身走到床邊，將人連著被子一同撈進懷裡。
「胡說八道。」他輕輕拍著被子團，「可是餓了？朕讓人傳膳。」
虞林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雙控訴的眼睛，「我不是餓，我是散架了！」
「是誰的錯？」李承淵的指腹摩挲著他微腫的唇瓣，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
虞林被他問得一噎，臉頰瞬間漲紅。
是誰的錯？
是他自己又菜又愛玩，非要去招惹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獸。
他憤憤地在李承淵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沒用力，倒像是在撒嬌。
李承淵由著他鬧，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
虞林咬完了，又覺得不解氣，使勁推他，
「滾下去，別壓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