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冷哼一聲,狐疑地掃了李玄一眼。
那張臉似乎有點眼熟?
但一時又想不起。
反正是秦壽留下的雜魚,等解決了眼前危機,這些人都得死。
白旭煩躁地扭過頭。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剎那,林薇薇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李玄的臉上。
「李……李玄?你……你怎麼……」
極度的震驚讓她失聲尖叫。
砰!
林薇薇的話音還未落下,又是一記利落的手刀精準劈在其頸後,尖叫聲戛然而止。
「又怎麼了?」
白旭不耐煩地回頭,怒氣勃發。
「她……她傷口疼,暈過去了。」
李玄面不改色地解釋。
「媽的,拖後腿的累贅!」
白旭徹底失去耐心,猙獰地揮手。
「把這倆廢物丟出去餵狼,其他人加速前進!」
人質眾多,少一兩個無關緊要。
「明白!」
李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毫不憐惜地將林薇薇像丟垃圾一樣扔在馬路中間,看都沒看其一眼。
倒是肩頭的陰陽眼,他沒捨得扔。
即便這裡的人都死絕了,也不能將其丟棄。
李玄如同扛起一件珍貴的獵物,身形急退,幾個閃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頃刻間回到了工業園的地下室。
將陰陽眼結結實實捆好,交給瑤姬。
「前輩,勞煩您把他看住了。待我收拾完外面的雜碎,再來料理這雙眼睛。」
「呵呵,交予本座便是。」
瑤姬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
另一邊。
昏迷的林薇薇被粗暴地遺棄在馬路中央。
撤退的武裝分子毫無憐憫,沉重的軍靴如同雨點般踩踏過她癱軟的身體。
「呃……啊……」
劇痛讓她幽幽轉醒,渾身骨頭仿佛碎裂。
模糊的視線中,是冷漠離去的背影和獰笑的臉龐。
極致的恐懼瞬間化為歇斯底里的瘋狂。
「李玄,是李玄回來了!」
她如發瘋的潑婦,掙扎爬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悽厲,劃破夜空。
「白老闆,快殺了他,他是龍國人!他來殺我們了!」
「操!哪來的瘋婆子!什麼狗屁李玄,給老子滾遠些。」
白旭被吵得火冒三丈,粗暴地將林薇薇一腳踹倒在地上。
「要不是看在你還能玩一玩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宰了,豈會留你到現在?」
說話間,他一把攔住身旁女秘書的腰,狠狠地在其腰部擰了一把。
「剛才我不是讓人把她丟出去餵狼嗎?怎麼還在這裡鬼哭狼嚎?」
「來人,把這瘋女人給我拖去剁了。」
白旭的命令毫無感情。
林薇薇最後的希望破滅,絕望的毒火徹底焚毀了她的理智。
「畜生,我咒你們這幫畜生不得好死。」
她怨毒的詛咒,聲音因仇恨而扭曲。
「我死了,你們也逃不掉!你們要麼橫屍街頭,要麼在龍國的監獄裡爛到死。」
「立刻,馬上,把她給我剁了。」
白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指著林薇薇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如狼似虎的武裝分子一擁而上。
拳腳、槍托如同冰雹般瘋狂砸落。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被淹沒在沉重的鈍響和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中。
片刻後,咒罵聲與哭嚎聲徹底沉寂。
那具曾經鮮活的身體被隨意丟棄在撤退的必經之路上,如同路邊的垃圾。
後續倉皇奔逃的車輛和人群毫不在意地碾過……
林薇薇曾經渴望的億萬財富之路,最終化為泥濘中一灘模糊的肉泥。
就在林薇薇被碾碎的瞬間。
葉琉璃率領的朱雀小隊已如幽靈般切入武裝分子的側翼。
全員瞬間轉入單兵獵殺模式,化身為冰冷的殺戮機器與暗夜中的死神,無聲無息地開啟了屠殺的序章。
被他們鎖定的武裝分子,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斃命,生命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脆弱如紙。
前方,正帶領大部隊疾行、尚在為自己的金蟬脫殼之計沾沾自喜的白龍王,心頭猛地一震。
腰間乾坤袋上貼附的古老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華,妖異的光芒在黑暗中異常醒目。
「金童?」
白龍王的瞳孔驟縮,心頭疑雲密布。
「金童此刻示警,必有大事發生!」
自戰鬥伊始,袋中古曼童便沉寂無聲,此刻驟然聯繫,定有禍事臨頭。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飛快地解開乾坤袋。
一道金光自袋口中幽幽溢出,凝成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金燦的小人。
此景唯有白龍王可見,旁人只能看到他對著空氣詭異的動作。
古曼童焦急地吱吱吖吖地比劃著名,白龍王臉上的血色隨著它的動作迅速褪盡,最終化為一片鐵青,怒火如同實質的岩漿在他眼中翻滾。
「你說什麼?有人趁虛而入,偷襲後方?」
「阿巴!阿巴!」
古曼童瘋狂點頭,短小的金手指急切地戳向濃稠的夜色深處。
白龍王猛地回頭,視線所及,只有攢動的人頭和一片混亂模糊的背影,在夜色的掩護下,後方的景象被徹底吞噬。
「豈有此理!」
白龍王的怒吼聲如驚雷炸響。
「後面有敵襲,立刻組織兵力,不惜一切代價給我頂住,必要時刻,拿那些『生豬仔』當擋箭牌!」
「是!」
幾名軍閥頭目慌忙領命,抓起通訊器嘶吼著聯繫各自的後方部隊。
然而,通訊器那頭,回應他們的只有一片死寂。
「糟了...斷後的弟兄們...怕是全折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爬上白龍王的脊背,憤怒幾乎沖昏頭腦,但殘存的理智在尖叫:不可意氣用事。
「既然聯繫不到,那就別管後面了!」
他又嘶聲下令,聲音因壓抑的狂怒而顫抖。
「前面就是三岔口,所有人分散突圍,生死各安天命!」
嘆息與不甘的咒罵聲在人群中響起,但面對這種絕境,分開逃跑才是唯一的生路。
與此同時,葉琉璃率領的朱雀小隊如同無形的死亡颶風,殺得不亦樂乎。
她們不分目標善惡,凡持武器者,一個都不放過。
短短十分鐘,就有數百名武裝分子悄無聲息地橫屍當場,鮮血浸透泥土,匯聚成暗紅色的小溪。
李玄的身影更是如鬼魅隨行,魚腸劍化作一道靈動的致命銀蛇,遊走於混亂的人潮之中。
劍光所過,血花綻放,武裝分子如同被割倒的麥稈般紛紛倒下,無一例外被精準地一劍封喉。
「哇哦,教官太帥了!」
一名正在執行暗殺任務的女隊員瞥見這神乎其技的御劍術,眼中頓時星光閃爍。
不遠處的葉琉璃卻是複雜難言。
「這個壞胚的實力又精進了!」
她的心中翻湧著不甘。
「御劍術已到了這般收發由心、取人性命於無形的境地,這與傳說中的飛劍又有何異?」
當初截殺白家三兄弟時,李玄尚需近身搏殺,如今卻已能御劍屠敵。
一步十殺,劍光所至,生機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