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
不免讓老小子想起了以前曾經看過的一個娛樂圈花邊新聞。
很多年前。
27歲的國際章和23歲的霍家二少。
一個野心勃勃、鋒芒正盛的女明星，和一個出身顯赫的豪門公子。
她看到狗仔在拍，無奈嘆了口氣，就蹦蹦跳跳走到他身邊故意親了一口。
親完，還很挑釁地看著狗仔的鏡頭一笑。
當然，那則新聞里的身份、立場、關係，和眼前的這一幕，截然不同。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種宣誓主權的感覺，那股子明媚張揚的勁兒——
清冷少女著實是和那個花邊新聞的女主，有些相似了。
林望舒甚至更勝幾籌。
這個年代的很多手機，像素都一般，拍出來的視頻上傳後再壓縮一下，都有點糊糊的。
但即便如此，還是拍出了幾分氛圍感。
周嶼挑了幾個拍得最好的，下載到了筆記本電腦里，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尷尬歸尷尬，可這也算是人生里值得紀念的……「高光時刻」了？
怎麼不算一種少女的勇敢呢？
換做是三十歲的林望舒，應該干不出這事兒吧？
畢竟少年心氣，本就是一種不可再生之物。
也許吧？
換做是以前，周嶼是很確定她不會的。
現在，反倒不確定了。
至於問題的答案——那就只能等林望舒三十歲再帶她看一場周杰倫演唱會咯。
做好這些後，周嶼冷靜的打開了司邦梓發來的那些連結。
至於王昱超.....
雖然，周嶼是沒有回他的。
但是他依舊在不停地給周嶼發來消息。
周嶼都快速瀏覽了一下。
當即回了大舅哥一條消息。
【天才島嶼：表哥，這些截圖、視頻就別亂發了……挺隱私的。】
【天才島嶼：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很內向的，會害羞的。】
老小子真正想說的其實是——尤其是別給我老丈人、丈母娘發了！
雖然周嶼也隱約意識到，自己在林傑那兒，早就不是什麼「印象分高低」的問題了。
那是根本就沒分。
再扣下去，都要倒欠了！
所以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不刷存在感。
只要不出現，就可以停止扣分。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
【少年終將長大：放心吧。】
周嶼剛鬆了口氣。
【少年終將長大：也就順便在我們家群里發了一下。】
【天才島嶼：？】
【少年終將長大：人不多的，也就是我大姑、二姑、三姑，還有幾個姑父，再加上爺爺奶奶、堂姐堂弟……也就十幾二十號人吧。】
【天才島嶼：6】
【少年終將長大：7/呲牙】
周嶼：「……」
「媽的，老子的印象分，就是被你們兄妹倆聯手刷沒的。」
罵歸罵。
周嶼還是立刻打開網頁，搜了一下「周杰倫演唱會」。
結果出來一大堆：
大眼仔娛樂頭條：《周杰倫上海演唱會驚現神顏女歌迷，網友：這不出道說不過去了吧？》
搜虎娛樂：《最美女歌迷點歌《愛在西元前》驚艷全場專業唱功獲周董點讚》
易網娛樂：《周杰倫演唱會驚現清冷女神，網友瘋狂求扒》
企鵝娛樂：《周杰倫演唱會女歌迷走紅網友瘋狂求身份信息，傳聞是京大校花？》
天涯論壇置頂帖：《【扒皮】周杰倫演唱會那個神仙女歌迷到底是誰？！【已更新第103樓】》回覆：9872條
......
周嶼下意識往下翻了翻。
然後發現事情已經不是被觀眾上傳到網上那麼簡單了。
天涯、貼吧這種地方，一旦開扒，效率高得離譜。
短短几個小時，林望舒的名字、舊照、甚至高考狀元的新聞截圖、曾經和周嶼一起在西子湖畔接受的專訪、校慶演出......都被人翻了出來。
於是——清冷女神 + 頂級學霸 + 舞台魅力。
三個標籤，buff直接疊滿。
討論度呈指數級往上飆。
這事兒吧，說到底，演唱會主辦方多少都會順水推舟做點二次傳播，本來就是老操作。
而周杰倫的演唱會，路人盤又向來大得離譜，熱度基礎就在那兒。
最關鍵的是——
林望舒這個人，本身就屬於那種不管站在哪兒，都會自動成為話題中心的體質。
畢竟前世的林大明星，三天兩頭上熱搜。
路邊他媽買個冰淇淋都能上熱搜！
總之，三者一疊加，形成了絕妙的化學反應。
熱度不但沒降，反而直接起飛。
周嶼看著那一條條還在不斷刷新的熱搜和帖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次的熱度，估計沒那麼容易收場了。
也不知道這場演唱會，會給他們現在的生活帶來什麼影響。
但從始至終，周嶼的認知都很清晰。
即便他不希望和世人分享他的小寶藏——清冷少女也從來不可能泯然眾人。
她註定會閃閃發光。
就在這時，林望舒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是京城的陌生號碼。
「圈圈，你手機響了。」
洗手間裡，林望舒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你幫我接一下。」
「哦。」
四十分鐘後。
出門進度完成80%的清冷少女，對著鏡子來來回回欣賞了好幾遍自己的美貌。
她才勉強算是滿意，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走了出來，站在衣櫃前，開始今日的重大抉擇環節。
「哥哥——你說我是穿這件，還是這件？」
林望舒拿著兩條裙子，站在鏡子前糾結。
一條是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溫柔淑女。
另一條是淺藍色的A字裙，清新俏皮。
周嶼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答非所問地說道：
「剛剛那個電話是京城的一家經紀公司打來的。」
「哦。我要不還是穿藍色這件吧？感覺今天還是挺熱的。」
林望舒對著鏡子比劃著名，眼底里全是對自己顏值和身材的認可！
「那家經紀公司，他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
「他們想簽你。」
「簽我？」林望舒頭也不回，繼續對著鏡子照，「可是我感覺那件也不錯誒？哥哥你幫我選選吧。」
周嶼心不在焉地指了指那件淺藍色A字裙：
「我直接拒絕了。」
林望舒點了點頭，語氣輕快：「那就這件吧。」
「你就不生氣嗎？我直接幫你決定了。」周嶼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道。
「為什麼要生氣？」林望舒抬頭不解。
「我擅自幫你決定了你的事情。」
「本來就要拒絕的，」林望舒拿起淺藍色的裙子，淡淡道：「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這會影響到我們家的生活的。」
周嶼笑了笑，語氣開始變得異常認真：
「圈圈。」
「嗯？」
「你喜歡唱歌嗎？」
「喜歡啊。」
「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想去做這件事，我會開一家公司，全力支持你的。」
林望舒正在窸窸窣窣的換衣服，似乎沒太在注意周嶼說什麼。
「什麼公司？」
「我會永遠支持你去做任何你喜歡的事情，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說完，也不等人接話。
這老小子已經非常不合時宜地畫風一轉，笑得一臉欠揍：
「到時候我就是你的老闆了！然後我就可以每天潛規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