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課下課。
大家照例去風雨球場鍛鍊。
夕陽斑駁,光影交錯。
整個操場被染成了溫柔的橘色。
塑膠跑道上。
兩道纖細的身影,一高一矮,
慢悠悠地沿著跑道前進。
姜媛正做著蛙跳。
傲嬌歸傲嬌,聽話倒是很聽話。
林望舒則在一旁,時而小跑,時而快走。
主打一個陪伴。
「嘿,嘿嘿,嘿嘿嘿。」
這是塔羅少女一邊跳,一邊十分有節奏的發出.......聲音。
清冷少女一邊走一邊側頭看她,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怎麼跳的,有點猥瑣?」
「嘿,你不懂....嘿嘿,這叫.....節奏....嘿嘿嘿....」
「......」
「嘿,話說,你射箭練的怎麼樣了....嘿嘿.....」
「還行,比上周日的時候好多了。可惜,射箭館的那個徽章已經被其他人贏走了。」
「喔,沒有緣分啦,嘿嘿嘿......」
姜媛一邊「嘿」著,和個小青蛙一樣跳啊跳。
一邊揚起嘴角。
可笑容都還沒盪開呢。
結果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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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夕陽,朝這邊跑過來,
還一邊揮手。
背光看不清臉。
但不用想都知道。
這死小子,定然是笑嘻嘻,賤兮兮的。
然後說:哈嘍哈嘍!
還真是個陽光少年呢。
姜媛偏過頭,癟了癟嘴:「嘿嘿,咱們和討嫌的星辰之子倒是有緣,嘿.....」
林望舒自然也看見了,其實並不意外。
但不知怎的,她下意識,伸出一隻手。
在胸前,小小地、輕輕地揮了揮。
還怪可愛的嘞。
「哈嘍哈嘍。」周嶼小跑著到了姜媛的另一邊。
這下好了。
三人構成了一個「凹」字,被夕陽投射在了跑道上。
周嶼和林望舒一左一右。
姜媛在中間。
周嶼低頭掃了一眼仍在蹦噠的「嘿嘿蛙」。
今天的塔羅少女依舊是那一套暗黑的哥特系妝容,黑乎乎的,看著就不吉利。
但是呢。
由於蛙跳也算是有一定強度的有氧運動了。
此刻的「嘿嘿蛙」姜媛,滿頭大汗的。
眼線、眼影,都暈的差不多了。
她擦過幾次汗,雖然妝花了,但是露出了她本來的面龐。
——正常多了。
雖然說沒有林望舒那麼好看,
但卻有種溫和的舒適感。
輪廓乾淨,五官耐看,
透著一股子知性與清爽。
值得一提的是,十五年後的她還帶了副金屬框眼鏡。
真的很有輕熟女的感覺。
但和現在日常的她對比嘛。
不能一模一樣,只能說幾乎毫不相似。
「很好很好,要堅持啊,小姜同學。」周嶼笑道。
姜媛不想理,繼續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設,刻意偏頭去了林望舒那邊。
但是那個嘴吧....
「嘿,嘿嘿,嘿嘿嘿......」
還是在發出奇怪的聲音。
不過。
想到後天,就是塔羅社社長沈星離公開對決周嶼的日子。
她就興奮。
因為她演算了幾百個周嶼一敗塗地的場面。
——爽!
想到這裡。
她腳下,跳的更賣力了。
也不知道在較什麼勁。
一蹦,一蹦,還讓她蹦遠了。
林望舒看了周嶼一眼,語氣淡淡:「你一出現她就跳得更嗨點。」
「嚯,挺有勁的啊!」周嶼打趣道:「未來可期,未來可期。」
這下好了,「凹」字中間跑遠了。
三人的陣型變成了「凸」字。
姜媛一個人在前面蹦蹦跳跳。
周嶼和林望舒在後頭並排慢跑。
二人有一句的沒一句的聊著,沒有什麼主題。
「今天微機課上,我看你CS打的不錯。」
「嗯,還行。不過其實我不愛玩CS。」
「嗯?難道你真的玩QQ堂?」
該怎麼解釋呢?
這很難解釋。
CS這個話題再聊下去,怕是要掉馬甲咯。
「搶包子大戰還是蠻好玩的。」周嶼含含糊糊道。
然後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話說回來,你運動會報什麼項目了?」
「射箭。」
「這麼巧?我也是。」
周嶼驚訝道,故作的。
說著還做出了一個虛擬拉弓的動作。
林望舒眨了眨眼,有點意外。
但很快,強烈的危機感將她包圍。
——不好,要多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嗯,看來這幾天得更努力練習了!
清冷少女這般想著,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
不過說起射箭。
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她從校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東西。
「喏,這個給你。」
本是有點滑稽幽默的「舔靶狗」徽章。
在林望舒白皙的掌心攤開。
夕陽餘暉的照射下,
竟意外地閃著一抹金燦燦的光。
仿佛是一枚勇士的勳章,象徵著無上榮耀。
以至於。
周嶼看著都有點晃神了。
——笑死,誰真的想要那個「舔靶狗」啊?
林大小姐居然還當真了。
而且這麼快,她就拿過來了。
不說到也做到,還真是林大小姐一如既往的風格。
事實上。
周一的時候,司機王叔就把「舔靶狗」給贏回來咯。
為什麼說「贏」?
因為這家店的老闆,還挺有個性。
非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只能憑實力贏!
王叔眼神不好,也沒什麼射箭天賦。
射了十幾二十次,才射中六十環。
花了快千把塊,贏回了一個醜醜又滑稽的徽章。
捧著徽章回去的路上,王叔很費解。
為什麼林望舒非要不可?
不過他也暗自感慨——
還好一等獎的那塊早就被人贏走了。
要不然……老闆又不賣,
就憑他這把老骨頭,怕是得在射箭館射到明年咯。
想想就很可怕啊!
好險,好險。
周嶼看著「舔靶狗」,笑的很燦爛:「你還真贏回來了啊!」
「沒錯。」
林望舒微微揚了揚下巴,然後把攤開徽章的手,朝著周嶼又遞進了一分。
是的,她才不會說這是讓司機去「氪」來的。
這就是我贏回來的!
就是就是!
「謝謝。」周嶼道:「費心了,費心了。」
「我也有個東西,要給你的。」
說著,
他也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東西。
掌心攤開——
鉑金質地的弓與箭交叉而立,線條利落,光澤冷冽,質感高級。
正是林望舒那天沒能拿到的「一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