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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下山

2025-10-04 05:28:04 作者: 波函數坍縮

  一個問一個,一個傳一個,

  傳著傳著,風就刮起來了。

  不一會兒——

  整個營地都知道了:

  周嶼被毒蟲子咬了。

  林望舒也被毒蟲子咬了。

  於是乎,話題從早安寒暄迅速轉向了「野外生存危機」。

  大家一邊收拾著垃圾、帳篷,一邊熱火朝天地討論起「毒蟲子」問題。

  甚有幾個真的被毒蟲子咬了的同學,憤憤不平的擼起袖子抱怨了起來。

  「你們看看,我手上這肯定也是那毒蟲子咬的,昨晚又疼又癢還腫成這樣了!」

  「我也是!我這腳踝腫了一圈,差點以為是蚊子,結果肯定是毒蟲子!」

  「我也有!我這膝蓋邊一紅一大片!太毒了這蟲子!」

  一群人越說越來勁,甚至有人開始百度「華東地區常見毒蟲子」。

  還拿著圖片跑來問周嶼,咬他的是不是這隻。

  周嶼失笑,只能搖了搖頭,故作思考道:不是。

  倒是沒人敢問林望舒,畢竟她的氣場還是挺強的,況且絕大多數5班同學和她也不熟悉。

  但是。

  

  這些人的討論、對話,她是一字不漏的聽得清楚。

  惹得清冷少女又是一惱。

  營地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

  眾人扛著昨天下午帶上來的大包小包,

  再加上統一裝袋的垃圾,開始陸陸續續下山。

  到了昨天出發的那個半山腰平台時,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

  那輛考斯特早就等在那了,

  同樣,昨天的那四輛私家車也到了,和小弟似的,圍在了大哥考斯特的周圍。

  張建雄家的那輛CRV,和來接虞明傑的那輛黑色帕薩特停在一起。

  上車前,張建雄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虞明傑。

  嚇得這黃毛撒腿就是跑.......

  來接林望舒和姜媛的,依舊是昨天那輛路虎,和司邦梓家那輛卡宴,各自停在另一邊。

  虞明傑帶著他那兩小弟,看起來也十分疲憊。

  因為.....

  昨晚他臨時租的帳篷,其實是個雙人帳篷,擠三個人,還是三個大男人。

  可想而知....

  必然是有部分要疊羅漢的。

  再有就是,他媽的不知道是誰,腳特別臭!

  熏的喲......

  事實上,三個人都是香港腳,實屬是超級加倍了。

  總之,這是很複雜的一晚。

  虞明傑從司機那接過了6000塊,這是他今早打電話讓司機幫忙取的。

  因為.....

  他得從周嶼那兒贖回他和他腿毛的手機。

  至於為什麼從最開始的三千多飆升到了六千。

  吃吃喝喝買的天價飯就不說了,甚至連出營地上廁所也要交錢!

  反正幹什麼都要錢,提要求就是錢,就差連呼吸也要錢了。

  最後滾到了六千。

  這是一個資本家聽了都落淚的故事。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周嶼笑嘻嘻的接過那一打紅票子,就讓羅京把那三的手機還回去了。

  這些錢,他並不準備自己拿著。

  畢竟,忍受這三人,是大家一起忍受的。

  他又不缺錢,銀行卡餘額早就突破六位數了。

  他準備請在場的所有同學一起吃個飯,剩餘的也全交給班長周宇,就當充班費了。

  至於去哪兒吃飯——那當然是曉英酒樓。

  肥水不流外人田,況且親媽手藝也是一絕的。

  話一出口,引來一陣譁然。

  不少同學驚訝之餘倒也不吝讚嘆,大多是佩服、起鬨、興奮。


  須臾之間,原本因露營與下山而積攢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大家興致高漲,話題迅速轉向了即將到來的聚餐。

  在考斯特裝車完畢之前,三輛私家車已陸續離開。

  唯獨那輛接林望舒和姜媛的路虎還留在原地。

  很不幸,它在原地拋錨了。

  司機急得直跳腳,一邊打電話想辦法。

  但山路難行,等拖車趕來,少說也要五六個小時。

  真要等下去,恐怕天黑都下不了山。

  無奈之下,林望舒和姜媛只能放棄專車,

  跟著大部隊一起上了考斯特。

  於是,原本坐著19人的中巴,

  這次,載著第20和第21人,緩緩下山了。

  考斯特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下,搖搖晃晃。

  大部分人很自覺的坐的是自己來時的位置。

  但和來時不同的是。

  熱熱鬧鬧嬉笑聲不斷的車廂,此刻異常安靜。

  前排那群女生,也就是來時唱歌的那一波,一個個和啞了一樣,睡的歪七扭八的。

  後排來時爭搶著玩PS3的那群人,早就玩的沒電了,現在也是睡的鼾聲如雷。

  說到底,大家都累了。

  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在睡覺的。

  但也有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林望舒,一個是周嶼。

  不過兩人倒也不是大眼瞪小眼的兩兩相望,而是都閉著眼,靠在座位上假寐。

  林望舒坐在第二排左邊靠過道的位置,周嶼坐在第二排右邊靠過道的位置。

  好巧不巧的是,二人雖沒坐在一起,但也就隔了個過道。

  這過道距離,還不如昨天晚上帳篷里的「銀河」寬嘞。

  林望舒的長髮披落了下來。

  雖說大家對她被毒蟲子咬的事,深信不疑,但她仍塗了遮瑕,然後下意識的把外套也拉的高高的。

  整個人,裹的也是嚴嚴實實的。

  儘管車廂里開了空調,但是也就開了個23度.....

  清冷少女多少是有點熱的,白皙的小臉都有點泛紅了。

  熱的都睡不著咯。

  忽然,肩膀一沉。

  是坐在裡頭靠窗的姜媛,腦袋撘下來了。

  這個缺心眼的塔羅少女,依舊睡的很好。

  林望舒閉著眼微微蹙眉,嘆了口氣,很難說不羨慕。

  而短短過道之隔的周嶼。

  他倒是一點不熱,神色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帶著耳機。

  回憶起了昨天晚上帳篷里的博弈。

  不是回味,是日常復盤。

  「吾日三省吾身」,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昨夜。

  當他得意地再湊回去,繼續親的時候。

  清冷少女是一點沒和他客氣的。

  疼得周嶼一聲悶哼,條件反射地翻身滾了回去,

  捂住嘴,滿臉懵逼地摸了摸下唇——

  一股濃郁的鐵鏽味瀰漫開來。

  當時他腦袋還沒完全清醒,只知道嘴角火辣辣地疼。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彼此的臉。

  空氣里卻飄著一種複雜的、熾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周嶼......你喝多了.....」

  「.......」

  得,台階和理由人都給你找好了是吧?

  林望舒是會邏輯自洽的。

  不過話說回來。

  其實這事兒真不複雜。

  當一個女孩喜歡你,在曖昧階段,她當然會下意識地給你台階、給你體面。

  甚至……這或許會成為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可如果她不喜歡你。


  你要是這麼幹了,那這真的很可怕,也很過分。

  怎麼說呢?

  ——不用多想,派出所見!

  但是不論如何。

  當你真心喜歡一個女孩的時候,足夠的尊重和耐心,都是最基本的。

  那一刻。

  周嶼沒有回答,也沒亂動。

  一個自然的翻身,縮回了最初的那個角落,直接開始裝睡裝死。

  默默舔著傷口,吞著流出來的血。

  但後來,他也沒睡著了。

  倒不是多心煩意亂、各懷鬼胎。

  是因為,進來前喝的那幾瓶酒,到了膀胱。

  他媽的想上廁所了!

  但人在「裝死」,自然也不好起來。

  所以硬生生憋著,憋到鬧鐘響,才順理成章地「醒來」。

  可你若真問他一句:還敢不敢?

  他只會挑挑眉,咧嘴一笑:

  「有什麼不敢的?但下次肯定不喝酒了。」

  總之,一通復盤後。

  他得出了一個反反覆覆得出過的結論。

  ——「喝酒真是誤事啊!」

  雖說本身是酒精耐受的體質,可惜這副身體還沒練出來。

  昨晚那些酒,談不上醉,頂多微醺——但足以讓思維遲緩,判斷遲鈍。

  不然也不會半夢半醒的被咬成這樣了.....

  以至於現在稍微咧嘴笑一點,嘴唇都會滲血。

  也吃不了什麼東西,因為舌頭也被咬了,都是創口。

  再退幾步說。

  少喝那幾口酒,至少……膀胱不用受苦,還能踏踏實實睡個覺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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