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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羅京的後媽(上)

2025-10-04 05:33:17 作者: 波函數坍縮

  翌日清晨。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

  周嶼是被一陣震耳欲聾的伍佰歌聲吵醒的。

  他努力掙扎了好幾次,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整個人像被凍進冰箱一樣僵硬。

  隨之而來的,是電鑽般的頭痛,像有人在他腦殼裡施工;胃裡也翻江倒海,似乎昨晚那點酒精正排隊上演雜技。

  他坐起身,剛要揉揉太陽穴,卻忽然感覺小腿擱著什麼軟乎乎的東西,還有點上上下下的起伏感。

  一低頭,腳下擱著的是司綁梓的脖子,

  好這他媽都腳踩好兄弟了,這不得把人勒死?

  周嶼連忙挪開腿,只見司邦梓正呈大字形橫在地上,睡得東倒西歪,腦袋還枕在一袋米上,睡得格外踏實。

  袋子被壓得扁扁的,像是被他誤當成了五星級羽絨枕。

  目光掃過四周——

  不到九平米的小房間,一張靠牆的小床,一張書桌,一個單開門衣櫃。

  在本就很侷促的空間下,還堆了不少雜物。

  房間角落胡亂堆著幾袋米、兩壺油,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紙箱子。

  這一眼看過去,不像是臥室,更像是哪個小超市的臨時倉庫。

  周嶼這才終於想起來——

  這裡,是羅京的房間。

  昨晚在KTV里,大家確實喝得有點狠。

  好像不知道是哪個菜狗子腦子一抽,突然提議:「試試洋酒唄,年輕人得多點見識。」

  

  眾人酒精上頭,跟著起鬨。班費也有限,就整了瓶不知道哪裡來的便宜「洋酒」。

  說白了就是喝了假酒了。

  周嶼身為全場唯一一個從頭喝到尾、酒局不落地的硬漢,最終也在一眾混酒轟炸下繳械投降。

  最後的記憶,是模糊的燈光、撕心裂肺的歌聲、以及……他低頭給清冷少女發了一條晚安簡訊。

  也不確定發出去了沒有。

  周嶼連忙檢查了下手機:發送成功,但是對方沒回他了。

  之後的事兒,毫無印象。

  估計是被羅京和司邦梓一左一右抬回來的。

  他剛準備倒回去補個回籠覺,房間外卻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壓低嗓子的說話聲。

  下一秒,門「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一位穿著精緻、妝容艷麗的女人站在門口,約莫不過三十出頭,踩著高跟鞋,打量了屋裡一眼,眉頭微蹙。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工裝、背著工具包的裝修師傅。

  「來,師傅們,咱們先量一量這個房間的尺寸。」女人邊說邊走進來,「我想把這個房間改成儲物間,靠牆的位置能不能打兩個儲物櫃?」

  說話間,視線才猛然對上正坐在地上、頭髮炸毛、眼神渙散的周嶼。

  空氣忽然靜了一秒。

  其中一位師傅愣愣地問:「姐,要不待會兒再來量?」

  周嶼:「……」

  場面,一時有些詭異。

  而司邦梓,仍抱著那袋米睡得死豬一樣,毫無知覺。

  「沒事,你們量就是了。」女人俯視著周嶼,語氣是毫不在意。

  直接是把人當空氣了。

  然後視線走到了那個單開門衣櫃前,:「師傅,你們收二手家具不?到時候這些衣櫃啊、桌子、床,都要處理。」

  「你們一起拉走,給個好價。」

  聽到這聲音,周嶼忍不住皺了皺眉。

  姑且先不說別的——

  這女人可不是外人,正是羅京那老爹後來娶回來的後媽,黃玲。

  不得不承認,黃玲的外形條件,確實有點東西。

  身材保持得相當到位,屬於那種美艷型的——前凸後翹,線條誇張得像是按比例尺畫出來的。

  她尤其偏愛穿針織連衣裙,那種勾勒曲線的料子,還帶一排衣扣剛好卡中間。

  走動時自帶幾分人妻感和少婦味。


  可惜,如今網絡環境嚴苛得很。

  要換在十幾年前,沒準還能衍生出個小支線故事:《我和我的美艷繼母》,或者《我兄弟的美艷繼母》……

  ——當然了,以上純屬玩笑話。

  可就算外形再有衝擊力,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在周嶼和司邦梓眼裡,就他媽是個壞女人!

  美艷是一回事,厭惡是另一回事。

  上輩子,他就聽羅京說過。

  那年高考一結束,黃玲就開始張羅著,把他的房間改成雜貨間。

  一天折騰好幾回,各種藉口,實質上就是在變相趕人。

  羅京那段時間,幾乎每天回家都得面對一地的紙箱、油桶和米袋,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到後來,他實在是噁心得受不了,也懶得吵,乾脆選擇了逃避。

  提前一個月收拾行李,直接去部隊報到。

  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裡,他再也沒回過臨安。

  知道黃玲噁心,但哪想到,高考結束第二天就開始張羅?

  這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說真的,周嶼以前看網上那些吐槽後媽的帖子時,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父母「溺愛」里的普通人,他很難完全理解、也很難真心共情。

  甚至偶爾還會有點懷疑:真有人能做到那麼過分嗎?是不是當事人誇大了?

  可事實是——

  那些後媽能做的,只會比繼子口中說的,更難看。

  畢竟,人總會下意識迴避、甚至淡化自己記憶里最嚴重的創傷與難過。

  周嶼深感不適的此刻,卻是羅京每天生活的日常。

  黃玲還領著兩個師傅在屋裡量來量去,嘴裡念叨著尺寸和柜子的事,甚至還一腳跨過了司邦梓的腦袋——那姿態,活像這屋已經姓她了。

  周嶼本就頭痛欲裂,這會兒火氣直躥,乾脆也不裝什麼禮貌,直接裝成沒睡醒的樣子發酒瘋:

  「吵吵吵——大清早你他媽的吵什麼啊?」

  空氣,瞬間凝固。

  兩個師傅手裡的捲尺停在半空,神情尷尬;黃玲也是一愣,顯然沒料到屋裡這小子敢這麼沖。

  周嶼卻像是這才「慢半拍」地清醒過來,抬手揉了揉眼,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換成了清澈無害的模樣:

  「哦——是阿姨啊。」他語氣里透著幾分懵懂與乖順,「這麼早,什麼事啊?」

  黃玲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刀子劃了一道,差點繃不住。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嗓音刻意放柔:「哦,阿姨就是帶師傅們來看看,準備幫……嗯,收拾收拾屋子。」

  「收拾?」周嶼迷糊著眨眨眼,一副剛睡醒還沒轉過彎的模樣,「哦——我懂了,阿姨是要幫羅京換新家具啊。」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把雙腿伸直,橫在師傅量尺寸的必經之路上。

  兩個師傅面面相覷,捲尺在手裡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

  ......

  ps:今天更四章,差不多能日萬,校慶副本能開始,咱不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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