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校慶的前一晚。
今年是臨安中學六十周年校慶,活動規格空前盛大。
無論是場館配置、舞台規模,還是燈光效果,都堪比地方衛視的跨年晚會。
值此之際,許多知名校友慷慨解囊,既參與了贊助,也特意在這一天返校觀演。
而在所有贊助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小子未來的老丈人——林傑。
早在半年前,他和妻子王婧便以夫婦的名義,和學校定下了贊助預算,直接成為本次校慶的頭號金主。
得知女兒將與同學同台表演後,林傑又追加了一筆不菲的資金。
於是,這一屆校慶成為了臨安中學建校以來,甚至在未來很多年裡——最富足的一次。
其他學校的校慶可能還會因為經費而縮減環節、壓縮節目,但臨安中學這次唯一不缺的,就是錢。
由此可見,前世林大明星的演藝之路之所以一路順風順水,林傑在背後的發力,絕對功不可沒。
畢竟,圈子裡抱大腿、抱金主的,頂多也就是「帶資進組」,給劇組添點預算罷了。
而林望舒呢?
雖說唱歌是主業,拍戲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就幾部電影,而且還都不是捧流量的愛情題材。
但他媽的都是直接全資進組!
從項目立項到拍攝收尾,資金鍊都是林傑一手托著。
別人是去演戲,她是帶著整條劇組去演戲。
有這樣的爹,她要是想去造火箭,興許也會成功的。
而這次校慶。
學校還特意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工作小組,由入職剛滿十年的音樂老師——張雅,擔任組長。
張雅不過三十出頭,前幾年剛和同校的生物老師離了婚,據說是不滿前夫的平庸與安穩。
她體態微微豐腴,長相酷似年輕時的梅婷,不過是大波浪版本。
平日偏愛包臀裙配黑絲,上身一件收腰的白襯衫,最近還添了副金屬框眼鏡。
比普通的輕熟女,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很潤!
而這次校慶,對她來說不僅僅是個例行工作,更是一次關鍵的晉升機會:只要這次活動辦得漂亮,她就能升任音樂組的副組長。
老組長年歲已高,最多再撐兩年就要退休,屆時她就是正組長。
這麼一算,這次校慶一旦成功——
四捨五入,這他媽兩年後就是板上釘釘的組長寶座!
雖說在臨安中學這種重點高中,搞個副科組長,其實影響力和權力都有限。
說到底,副科在學校里的存在感,本就不如高考會考的那幾大主科。
可張雅的眼光,可不止盯在一個音樂組的格子間裡。
她真正想走的,是行政路線。
音樂組長,只是她的第一步。
再往上,還有教務處、德育處、年級組……
只要在這些崗位上站穩腳跟,最終目標就是——副校長、校長。
而一場規格空前的六十周年校慶,正是她向上層展示能力、積累聲望的絕佳舞台。
為了這場校慶,張雅幾乎把自己全身的精力都壓在了工作小組上。
她天天泡在體育館和多功能廳之間,拿著節目單一項項盯進度——
舞台搭建、燈光調試、伴奏設備、演員走位……
凡是能讓觀眾看得出「專業感」的細節,她都親自過一遍。
審核節目的時候,她更是一絲不苟。
有幾個節目因為排練效果太差,被她當場刷下去;
有幾個主持稿的台詞不夠「得體」,被她直接改掉重來。
「校慶不是小打小鬧的聯歡會,這是學校的臉面。」
這句話,她幾乎每天都要在會議上重複一次。
從幾天前起,體育館的燈光幾乎通宵未滅。
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已經測試完畢,背景圖循環播放著「臨安中學六十周年校慶」的金色字樣。
張雅穿著一條深色包臀裙,踩著高跟鞋,在舞台與後台之間來回穿梭,手裡夾著一份節目單。
每走一步,高跟鞋的「噠噠」聲都敲在地板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感。
「下一組,準備!燈光師,第一道主光再調亮一點——對,就是這個位置。」
「伴奏走一遍,注意和聲部分,不要搶拍。」
與此同時,在體育館的另一側,周嶼正抱著幾張圖紙和一份時間表,和羅京、司邦梓以及幾個志願者低聲交談。
學校為校慶成立了專門的工作小組,負責舞台、燈光、流程等全局統籌。
而那些沒參加演出的學生,如果又想沾點熱鬧、出點力,就會報名加入志願者小組。
周嶼就是其中一員。
老小子過去這一年,高三月考成績一次比一次好,排名也越來越穩定。
零班、課改班的人心裡怎麼想先不提,但在普通班裡,他的聲望可以說是高到離譜——
這等於拿下了年級一半的民心。
於是,當志願者們需要推選一個內部組長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我選周嶼!五班那個老周,當組長!」
這一嗓子像把火柴點進油桶,立刻引來一片附和聲:
「我也選老周!」
「老周靠譜!」
「沒錯,就他了!」
零星的幾個反對聲音,直接被這熱烈的呼聲淹沒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老小子順理成章,甚至可以說是被半推半架地當上了志願者組長。
司邦梓在一旁吃著冰棍還笑嘻嘻道:「行啊老周,這下你可是半個官方勢力了。」
是的,志願者組長是直接和張雅匯報工作的。
周嶼攤開那張摺痕密布的地圖,用筆尖一點一點地敲著上面的紅點:
「煙花這邊——司邦梓,你負責。」
他特意抬眼盯了對方一眼,「記住,你得等我在對講機里給信號再點。到時候你可別光顧著吃吃吃,給我吃忘了。」
司邦梓含糊著應了一聲,嘴裡還嗦著冰棍:「行行行,放心啊,事兒不會忘。」
「還有,」周嶼繼續往下指,「等她表演快結束,我就會去檢票口。到時候——羅京,你幫我簽收花,直接遞給我就行。」
羅京點了點頭,嘿嘿一笑問道:「花是幾束?」
「一束,夠了,重點是準時到位。」周嶼用筆在「鮮花遞送點」旁畫了個圈。
「然後,」他的筆尖沿著一條直線滑過去,「我會在2分鐘之內抵達後台。」
那張圖紙不僅是體育館的平面圖,還用紅色和藍色標著幾個關鍵位置——
鮮花遞送點、煙花燃放點、備用撤離路線,一清二楚。
看著這張「作戰地圖」,司邦梓忍不住咂舌:「老周,你這是搞個告白,還是準備打仗啊?」
周嶼笑了笑,說:「就當是一場仗吧!一場只能贏的'告白大作戰'!」
遠處,舞台上。
彩排還在繼續,燈光一次次切換,觀眾席空空蕩蕩,但空氣里已經開始醞釀那種屬於盛典的熱度。
而明天,這裡將坐滿人。
鮮花、煙花、舞檯燈光,將會是空前的盛大。
周嶼低頭看了眼手錶,眉心一動——差不多該輪到林望舒彩排了。
他合上圖紙,沖兩人揚了揚下巴:「走吧,去看看彩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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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三更,晚點還有一更。大概在下午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