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少女全程一言不發,感覺自己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上一次。
而全程,周嶼幾乎是沒鬆手的,二人始終十指相扣。
這個時候,她就會用力抓抓老小子的手,讓他吃痛。
但是內心又有點抑制不住的小驕傲。
這個時候,她就會輕輕撓撓他的掌心,惹得他痒痒的。
曖昧的暗流,就這樣在桌下悄然流淌。
只是,沒流淌多久。
王昱超非要拉著周嶼聊奶茶店的經營理念,越聊他自己越帶勁,明明奶茶無酒精的,這酒蒙子卻和喝高了一樣,面紅耳赤的。
一屁股坐到了二人中間,直接切斷了這曖昧的小河。
甚至還嫌棄林望舒有點擠到他了,回頭嘟囔了一句:「哎呀,圈圈我和老弟談正事,你過去點,別礙事哈!」
林望舒:「.......」
清冷少女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大表姐那邊挪了兩寸。
王昱超此刻聊得正嗨,忽然還激動地雙手握住了周嶼的手。
低頭一瞧,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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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表弟,你這手怎麼回事?手心手背怎麼這麼多紅色抓痕啊?」
還能怎麼來的?
你的好妹妹、好圈圈給我撓的。
不過周嶼還是笑嘻嘻的開始胡言亂語:「過敏過敏!我這個人是過敏體質。」
「哦,我也是過敏體質。」大表姐倒是熱心,「我帶了開瑞坦,要不要給你拿點?」
「沒事沒事,我緩一緩就好的。」周嶼說。
「那行,繼續哈!」王昱超滿臉認真的表情,立刻扯回話題。
又開始和周嶼聊起了現場無人愛聽的,他的那瀕臨倒閉的奶茶店。
反正就是.....大家都挺無語的。
當然,最無語的還要數那個備註「大壞蛋老公」的持有者。
林望舒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表哥實在是沒有什麼邊界感。
算了,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她格外反感!
殊不知。
王昱超心裡也在嘀咕:
「圈圈今天怎麼這麼沒邊界感?三個人的位置,擠了四個人,她還半天不走,擠得我熱死了!」
......
......
這場由周嶼暗戳戳發起的「奶茶」社交局還在繼續。
前世,周嶼可和王昱超打過太多交道了。
所以,很清楚他的每一個點,說什麼話能勸得動他,說什麼話能夠喊得動他幹活。
總之就是,王昱超越聊越覺得投機,仿佛找到了知己。
又開始嚷嚷著:「老弟啊,今晚乾脆留下來一起喝酒好了。今夜不醉不歸啊!」
「表哥,我不喝酒的。」周嶼認真道:「完全不會喝。」
林望舒:「......」
——是誰表白那晚,喝的滿身酒氣,大半夜爬上我的床?
「那可不行啊。以後你這生意要做大做強,不會喝酒可不行。」王昱超皺眉道:「今晚過來,當哥的帶你練練。」
大表姐一邊無聊地剝著大拇指上的倒刺,冷不伶仃道:「表弟已經做大做強了啊!臨安都11家店了。」
眾人鬨笑。
王昱超沒什麼優點,大概唯一的優點就是脾氣好了,沒心沒肺的。
他依舊是笑著道:「那也還可以做更大更強嘛。」
「所以,老弟你這酒量必須提升哈!」
說起來,上輩子周嶼和這傢伙,還真沒少喝。
王昱超是那種特愛夜生活的——
能從天沒黑開始,一直喝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徹底把「能熬」二字刻進骨子裡。
酒吧、家裡、KTV、燒烤攤、酒店……
只要有酒,他都能整出一場局。
他最喜歡的,就是把所有人都喝趴下,然後一個人還站著,環顧四周那一地東倒西歪的「屍體」,大笑三聲:
「果然,我是最強的!」
周嶼的酒量,也是跟這傢伙混多了,硬生生被練出來的。
那幾年,確實往上拔了好幾個台階。
可事實上,喝酒這事兒,真的是有天賦差別的。
你能靠鍛鍊提升,但終究還是受限於基因。
王昱超就是典型的天賦差。
撐死三兩茅台就直接斷片,威士忌差不多小半瓶的量,基本也倒。
所以後來,他們那個圈子裡乾脆發明了一個最形象的衡量單位:「超」。
一個「超」,就是三兩白酒的量。
王昱超本人,就是這個單位的標準度量值。
而周嶼呢算是天賦比較好的一類,可以喝上好幾個「超」。
但他也沒興趣今晚陪大舅哥喝酒。
因為今晚,他還有正事呢——三闖禁地!
於是周嶼開始轉移話題了:「話說我們帶了很多燒烤的食材來,準備整個BBQ派對。」
這其實就在周嶼之前的計劃里,也和司邦梓打過招呼的。
為此,他還多掏錢給司邦梓,讓他多買點食材。
「大家晚上要是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可以去我們那兒。」周嶼又道:「我們那兒一共也就四個人。」
眾人將視線,落在了王昱超身上。
因為這次度假,他真是東道主,所有的吃什麼、玩什麼都是他安排的。
「沒安排啊。本來晚上讓管家送飯的。」王昱超說:「那我讓管家送些食材來,我們一起和老弟那邊燒烤好了。」
「人多,也熱鬧熱鬧。」
林望舒:「.......」
於是乎,除了方才沒和周嶼交換聯繫方式的那三。
其他人,都紛紛應聲。
就這麼敲定了。
周嶼滿意地點了點頭,此次送奶茶的最終目的也已達到——和這波鄰居,打成一片!
然後他就起身準備回去了。
「那我先回去,幫我朋友們準備準備。你們待會兒要是沒什麼事,可以隨時過來玩。」周嶼說。
可就在這時。
別墅方才,周嶼進來時候虛掩著的門,又被推開了。
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一直在路上,姍姍來遲的陳雲汐這下是真的到了。
只見這個向來昂首挺胸的馬尾少女,此刻也有些許狼狽。
有幾捋頭髮垂落在了訛錢,雪紡上衣也被汗水浸透了。
「小陳,你怎麼現在才到啊!」
姜媛一邊叉著水果往嘴裡送,一邊含糊地喊。
「哎,我爸半山腰接到一個緊急電話,要去辦案,臨時就走了。」
陳雲汐喘了口氣,擺了擺手,「我只好自己走上來的。」
「怎麼不打電話?我讓王昱超去幫你拎行李。」林望舒皺了皺眉。
「是啊,小陳同學。」王昱超立刻接話,又自來熟上了:「圈圈同學就是我同學,你也就是我同學,客氣啥呀。」
陳雲汐抬了抬手,又搖頭,氣還沒順過來,嘴裡卻蹦出兩個單詞:
「Crazy……Crazy……」
「嗯?」林望舒一愣。
「怎麼啦?」姜媛趕緊追問。
「我剛剛遇到了一個好可怕的人,黑的和碳一樣,還穿一身黑衣服,凶神惡煞的,一直跟著我。」陳雲汐拍了拍胸口有點後怕道:「太可怕了!」
「看起來就像個變態,嚇得我繞了幾個分叉路才把他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