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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告別的序曲

2025-10-04 05:37:22 作者: 波函數坍縮

  人們常說,有一個好的對象,能給你提供非常穩定的情緒價值。

  當你焦躁時,她一句話就能讓你冷靜下來;

  當你沮喪時,她一個眼神就能讓你重新拾起勇氣;

  當你開心時,她會笑得比你還要燦爛,把你的快樂放大十倍還給你。

  她像是一面溫柔的鏡子,把你最好的一面反射出來,讓你逐漸成為更好的自己。

  周嶼時常覺得,林望舒就是那個人。

  遇見她以後,他似乎真的成了一個更好的周嶼。

  換做別人,被林望舒這樣一本正經地夸上一句,八成要客套幾句,謙虛到尷尬。

  畢竟,誇你的人顏值甩你好幾條街,能受得住才怪。

  可周嶼不是別人。

  怎麼說也是被林望舒哄了兩輩子的人,早就對自己有了一堆錯誤卻根深蒂固的認知。

  不過此刻,他還是很開心很開心的。

  周嶼忍不住笑了,揚了揚下巴,故作淡然甩下一句:「那當然。」

  林望舒失笑,搖頭:「你還真當真了。」

  「這可是事實啊。」周嶼理直氣壯,「林望舒是好孩子,從來不會撒謊的。」

  清冷少女微微一愣,道:「對了,你給我的那個QQ密碼,是臨時改的嗎?」

  「對啊。」周嶼笑道,「改了個你好記的密碼:林望舒是個好孩子。」

  「那你怎麼會想到用這個秘密?」林望舒盯著他,目光認真,「我的QQ密碼也是這個。」

  「是嗎?」周嶼故作詫異,抬眉裝驚訝,「這麼巧啊。」

  事實上,lwssghhz這個縮寫,後來確實成了林大明星常用的密碼前綴。

  唯一的區別,是她可能在後面加上當年的年份,或者應付安全規範,把第一個字母改成大寫罷了。

  而去年的時候,小兵張嘎正是靠著這個字符串,幾分鐘就破解了她的QQ,把好友加上。

  「你不會……早就知道我的密碼吧?」林望舒盯著他,語氣半真半假。

  周嶼含糊應了一聲,裝模作樣地轉移話題:「行了,我現在也知道你的QQ密碼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隨便看你QQ?」

  「當然。我的QQ,可沒你那麼多見不得人的秘密。一千多條秘密……」

  「……」

  空氣頓時凝固,尷尬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周嶼張了張嘴,正準備笨拙地轉移話題。

  卻在這時,林望舒已經把視線移開,安靜地望向窗外。

  

  夜色映在她的側臉上,眼神若有若無,聲音卻低低的:

  「我的密碼……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秘密。」

  「哈?又是秘密?」

  「嗯哼。」

  「林望舒,你的秘密也太多吧?」

  「還行吧。」

  「所以,你什麼時候開始解密?我們也算是坦誠相待的關係了吧?」

  「打住.....別又來什麼穿上褲子不認帳這套。」

  「......」

  ......

  ......

  二人說說笑笑,吵吵鬧鬧。

  一路堵車,本來十幾分鐘的車程,硬是被耗成了半個多小時。

  抵達湖濱一號的時候,已是大雨滂沱了。

  夏天就是這樣,天空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這會兒已經壓下厚重的烏雲。

  電閃雷鳴之間,大雨傾盆而下,敲打在車頂和玻璃上,密密麻麻,像是把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刷刷」作響,外頭的車流寸步難行。

  車子駛入地庫,穩穩停好。

  「要不要等一等?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林望舒輕聲開口。


  她半倚在座椅里,懷裡還抱著沒放下的布偶。

  安全帶橫在胸前,將她上半身某個鼓脹的地方一分為二——顯得更加鼓脹脹。

  值得一提的是,老丈人選車的時候特意配的紅內。

  昏暗的光線里,紅色背景襯著清冷少女的皮膚愈發白皙。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清冷之餘,添了幾分慵懶與性感。

  周嶼點了點頭,伸手打開廣播。

  莫文蔚的《陰天》正好響起。

  溫婉纏綿的旋律像霧一樣彌散開來,伴隨而至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車廂狹小,光線昏暗。

  兩人的呼吸聲分外清晰。

  雨天,車內,情歌。

  要素齊全。

  再次對視的瞬間,周嶼沒有任何猶豫,解開安全帶,直接親了上去。

  林望舒懷裡的布偶「撲通」一聲掉落在地毯上,滾到腳邊。

  而她的手,緩緩抬起,環住了周嶼的脖子。

  本來,這該是一個漫長而又……不安分的吻。

  然而,就在《陰天》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未散的瞬間。

  周嶼的手機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起初他愣是沒管,心想老子管你是誰,天塌了也等我結束再說。

  可是電話安靜了一瞬,又很快鍥而不捨地響起,循環了幾次。

  最後還是清冷少女伸手,輕輕推了推他,唇色微紅,聲音卻冷靜得很:「先接電話。」

  周嶼不情不願的拿起手機。

  是司邦梓的電話。

  「喂,老周,你在哪兒呢?」

  「幹嘛?」

  「我在羅京這,他....他要走了。」

  「走了?去哪兒啊?」

  「他說他要出發去川藏線,今晚就走。」

  「啊?」

  周嶼愣了愣:「這麼突然。之前,也沒聽他說要出發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還是今天晚上跑他家來找他玩,才發現這小子他媽的連行李都收拾好了。」

  「哈?」

  「買的今晚的火車票,說是先買了硬座去成都。」

  「硬座去成都?也不說一聲,是要整一出不辭而別是吧?」

  「我也是這麼說他的啊!這麼大事,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周嶼沒再接話,陷入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上輩子。

  那一世,羅京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於7月的中旬,一個人悄悄背上行囊,登上一趟駛向未知的列車。

  自此一去,他一直在路上。

  但再也沒有回過臨安。

  甚至周嶼和司邦梓還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而這一世。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事件。

  不同的是,這一次,羅京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周嶼不知道羅京這一去,還會不會再回來。

  大概率是不會了。

  因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臨安沒有他的家。

  周嶼不會挽留,也不會嘗試勸勸。

  因為他不是羅京,從小在父母的偏愛與溺愛下長大的孩子,永遠也無法真正體會羅京日復一日的生活。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那就去送送他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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